第146章 一胎龙凤!秦家喜迎双生子

作品:《凝脂娇娇挺孕肚随军,冷面糙汉夜不能寐

    西北大戈壁的烈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粗粝的黄沙。

    青海柴达木采石劳改场内,沈知文穿着满是油污和石灰的土黄色囚服,推着一辆装满花岗岩碎石的独轮铁车,每走一步,脚踝上的铁镣就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高原的风像刀子一样割破了他的脸颊,手上全是冻裂的血口子,昔日那副斯文儒雅的技术员做派荡然无存。

    一辆运送废旧报纸和机械零件的卡车在场院停下,风卷着半张擦过机油的旧报纸,啪的一声拍在沈知文脚边的泥坑里。

    沈知文弓着腰,吃力地放下独轮车,弯腰把那张报纸捡了起来。

    黑白油墨虽然被机油晕开了一半,可头版上那张明艳照人的脸庞,依然清清楚楚扎进他的眼底。

    “全国特许刺绣总厂……创汇功勋……苏韵窈……”

    沈知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手指把报纸边角抓得粉碎。

    他为了往上爬,不惜背弃婚约、勾结苏秀芬、偷窃科研成果,机关算尽,到头来却落得在戈壁滩上敲石头的下场;而当年那个被他弃如敝履、嫌弃体弱多病的未婚妻,如今却站在了全国人民敬仰的礼堂中央。

    巨大的悔恨混杂着怨毒从胃里翻腾上来,沈知文喉头一腥,一口暗红的血水猛地喷在了那张报纸上,整个人栽倒在尖锐的乱石堆里,任由狱警的铁哨声在风沙里尖锐回荡。

    千里之外的粤北女监制衣车间,机器轰鸣。

    苏秀芬两手满是老茧与针扎的黑洞,坐在油腻的脚踏缝纫机前,机械地拼接粗布劳保服。

    车间横梁上的高音喇叭突然切断了样板戏,广播员高亢的声音在厂房里回响开来:“现在播送群众广播电台重要新闻:全国妇联授予卫戍区第一团团长秦司衡之妻苏韵窈同志全国新长征突击手称号,其带领的军属刺绣企业年创汇突破两百万美元……”

    苏秀芬踩着脚踏板的脚猛地一滑,缝纫机的钢针穿透了她的食指指甲。

    钻心的剧痛袭来,她却连哼都哼不出来,整个人直愣愣地盯着头顶的铁皮喇叭,眼眶干瘪凹陷,两颊瘦脱了形。

    她抢来的姻缘变成了无期徒刑,她费尽心机偷走的刺绣图样变成了定罪证据。

    “我不信……凭什么……那是我的福气,那本该是我的!”

    苏秀芬披头散发地尖叫着推翻了面前的布匹架子,整个人瘫在油污的地面上疯癫抓挠,被冲上来的两名女管教牢牢按住手臂拖向禁闭室。

    秋末冬初,四九城的第一场落霜铺满了后海老宅的屋檐。

    苏韵窈坐在西跨院的暖阁软榻上,腹部高高隆起,月份已经足足九个月。

    陈秀芝正拿着算盘,把戈壁五个县军嫂的分红汇款存根一一摆在紫檀桌面上。

    “师傅,这笔汇款一过去,秀英嫂子家里翻盖了三间大瓦房,烈士小刘的两个妹妹也顺利进了县一中读书,大伙儿托我给您带了整整两大坛风干牛肉干和红枣。”

    苏韵窈抚着腰侧,刚要开口,腹部突然传来一阵毫无征兆的下坠剧痛。

    她额角沁出汗水,搭在引枕上的手背绷起细微的青筋。

    陈秀芝算盘珠子一扔,跳起来扶住她的手臂:“师傅!是要生了?”

    院门外的吉普车立刻发动,警卫员孙骐推开大门,背着急救箱冲了进来。

    “嫂子,上车!总后陆军总医院的绿色通道全清空了,赵处长亲自安排的妇产科专家!”

    总后陆军总医院特需病房楼外,刹车声刺破寒风。

    两名护士推着平车快步迎出大门,苏韵窈被平稳送入二楼产房。

    走廊尽头,一阵急促沉重的军靴跑动声由远及近。

    秦司衡连作战迷彩服都没来得及换,防弹背心上满是沙尘与汗渍,高大的身形带着一路奔波的野战硝烟,猛地停在产房门前。

    男人胸膛剧烈起伏,手掌按在厚重的白漆木门上,指骨泛出青白。

    “司衡,小苏进去了半钟头了,各项指标都正常,你别在这儿当门神晃得人眼晕。”赵冬青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抚。

    秦司衡没应声,后背笔挺地贴在冰凉的白墙上,目光牢牢盯着产房门缝上那盏亮着的红灯,下颌线条绷得像铁铸一般。

    产房内隐隐传出接生大夫鼓励的声音与阵痛的喘息。

    三个小时后,红灯啪嗒一声熄灭。

    紧接着,两声高低不同、响亮清脆的婴儿啼哭声穿透厚木门,接连在走廊里炸开。

    主治军医摘下口罩走出门,满脸喜色:“恭喜秦团长!母子平安!头胎是个带把的胖小子,六斤二两;后头紧跟着是个千金,五斤八两,罕见的龙凤双胎!”

    秦司衡甚至没听完医生的后半句话,侧身挤过门缝,大步跨进了产房。

    苏韵窈满头青丝被汗水浸透,面颊泛着脱力后的微红,整个人陷在雪白的被褥里。

    秦司衡单膝跪在病床边,宽厚粗粝的掌心小心翼翼裹住她微凉的手指,薄唇贴在她汗湿的额角上,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才吐出两个低哑的字:“辛苦。”

    苏韵窈挑唇浅笑,指尖在他满是老茧的掌心轻轻勾了一下。

    产房外,沉重平稳的拐杖触地声由远及近。

    秦崇山穿着崭新的将官呢子大衣,在大院警卫员的护卫下跨进房门。

    老人看着护士怀里两个裹着大红襁褓、皮肤粉嫩的小婴儿,花白的胡须止不住地颤动,布满老年斑的手轻轻碰了碰女婴柔嫩的小脸蛋。

    “好!好啊!”秦崇山大笑出声,声如洪钟震得窗棂微颤,“谁说我长房长孙媳妇身子单薄难延子嗣?一胎龙凤,这叫福泽深厚、天佑秦家!”

    老人直起腰,手中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当场宣布:“老大是哥哥,取名景行,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随他爹从军报国;老二是妹妹,取名见月,山高水阔,见月清明,随她娘诗书传家!”

    满月之日,后海老宅正堂。

    前院天井里摆开了三十六桌流水席,军区司令部、总后勤部、轻工部、全国妇联的吉普车排满了整条胡同。

    二房陈玉芳被赶回娘家破杂货铺后郁郁成疾,三房张娟一家缩在西郊平房里抬不起头,而老宅内则是将星高朋云集,笑语满堂。

    屋檐下挂满了大红绸缎,万民伞与百鸟朝凤屏风在大堂当中交相辉映。

    秦司衡一身笔挺的全新正团军常服,勋表挂满胸前。

    男人当着满堂宾客与首长长辈的面,面向挽着发髻、体态已然恢复轻盈的苏韵窈,抬手啪地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苏韵窈同志,余生漫长,我负责守国,也负责守你。”

    苏韵窈怀里抱着女婴见月,侧身看着身旁抱着男婴景行的丈夫,唇边扬起灿烂明媚的笑意。

    初冬清晨的阳光穿透老槐树的枝丫,将细碎的金光洒在青石地砖与雕花门楣上,怀里的孩子咿呀出声,秦司衡抬手替她拂去落在大衣肩头的一片干枯槐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