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把你的脏手拿开!

作品:《凝脂娇娇挺孕肚随军,冷面糙汉夜不能寐

    陈玉芳披头散发,坐在前厅正中的太师椅脚边,一条白绸子挂在房梁上,正扯着嗓子号丧:“没天理了啊!老爷子,司远可是秦家的骨肉,您亲孙子!他被那丧门星苏韵窈陷害进了大牢,您连捞都不捞一把,您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三婶张娟坐在偏座上,低头抹着眼泪,嘴里跟着阴阳怪气:“就是啊大伯,司远就算有错,也是一家人。司衡媳妇在羊城挣了大钱,风光无限,转头就把小叔子往死里整,心肠未免太毒了些。”

    秦崇山穿着崭新的便服,手握龙头拐杖,端坐在正堂中央。老人花白的眉毛下,一双眼睛冷得像结了冰的深潭。

    “哭,接着哭。”秦崇山手中拐杖在青砖地上狠狠一杵,发出沉闷的闷响。

    陈玉芳以为老头子动了恻隐之心,立刻爬过去抱住拐杖:“爹!您给卫戍区递个条子,保外就医也行啊!只要司远出来,我们二房愿意把老宅的股份全让出去……”

    “把你的脏手拿开!”

    秦崇山猛地抬腿甩开陈玉芳,反手抓起桌上两本用黄布包裹的厚账本,劈头盖脸砸在陈玉芳身上。

    黄布散开,露出一页页写满红蓝字迹的公款明细单。

    “这是过去六年,你在后勤处支取的烈属特需金存根,一共两万八千块!”秦崇山声音洪亮如雷,震得整座大堂嗡嗡作响,“继国当年牺牲在战场上,国家给长房留下的抚恤粮票、金条,全被你用阴阳账挪进了你陈家的娘家杂货铺!不仅如此,你还瞒着我,把老宅东跨院的两间正房私自租给黑市牙子收租金!”

    陈玉芳看着那些带着她亲笔签字和手印的底根,脸色从蜡黄瞬间褪得煞白,嚎哭声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老宅容你住了这么多年,是看在老大的份上给你留着脸面!”秦崇山站起身,目光如炬扫向旁边的二叔秦继方和三婶张娟,“你们二房贪得无厌,三房煽风点火!既然你们觉得秦家容不下你们,今天索性把家彻底分了!”

    “今天当着全族老小的面,我秦崇山立规矩!”

    老人挥动拐杖指向大门:“第一,二房秦司远开除出族谱,陈玉芳私吞的全部公款由其个人积蓄抵扣,明日清晨之前,全家搬出后海老宅,剥夺部队干部家属住房特供!第二,三房挪用公车、私占汽油配额,停发半年津贴,搬回西郊自建房居住,无召不得踏进老宅半步!”

    张娟吓得两眼发黑,瘫软在椅子上。

    “至于秦家的门面与主印……”秦崇山深吸了一口气,正厅木门被推开。

    阳光洒进大堂。

    秦司衡身着笔挺的全新正团军常服,领章通红,脚蹬高筒皮靴,迈着坚毅沉稳的军步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苏韵窈一身宝蓝色提花呢绒旗袍,小腹隆起,眉目端庄温婉,怀里抱着锦绣工坊两百万美元的结汇证明。

    满屋族人倒抽一口凉气,屏住呼吸。

    秦司衡走至正厅中央,朝秦崇山啪地敬了一个标准军礼。随后,男人转过身,从秦崇山干枯的手掌里,郑重接过了那串沉甸甸、磨得透亮的纯铜老管家钥匙。

    在二房、三房面如死灰的注视下,秦司衡托起苏韵窈莹白纤细的手腕,将那柄象征秦家绝对权柄的老铜钥匙,稳稳戴进了她的腕间。

    老管家的钥匙在阳光下泛着沉凝的铜光,与她腕上的红绳银钱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响。

    苏韵窈抬眸迎上秦司衡坚毅深邃的视线,两人的影子交叠在大堂正中的万民屏风上,门外的清风卷起古柏苍翠的松香。

    铜钥匙扣在苏韵窈腕上,金属相击的余音还没在廊柱间散尽,卫戍区的军用吉普车已停在正门照壁外。

    副官孙骐快步穿过游廊,把一份盖着特区法院钢印的加急公函递到秦司衡手里。

    “团长,羊城那边的案子结了。”孙骐站得笔直,嗓音干脆利落,“中级法院下达了终审判决书。”

    秦司衡展开公文,目光扫过上面墨黑的铅字,顺手把公函递给身侧的苏韵窈。

    判决书上白纸黑字写得分明。

    沈知文犯伪造军用公文印信罪、破坏外贸统销罪、流窜巨额诈骗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不予减刑假释,即日押解至青海戈壁采石场服刑。

    同谋苏秀芬犯诈骗罪、倒卖国家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即日转入粤北女子劳改农场制衣车间强制劳动。苏市老家那边也发来除名通告,取消其全部城镇户籍,档案直接归入敌伪与反动投机分子附卷,同村族谱彻底划掉了她的名字。

    苏韵窈低头看着判决书底部鲜红的五角星印章,指腹在粗糙的纸页上划过。

    曾经在苏市老宅阁楼里算计她、抢夺她订婚礼盒与前程的两个罪魁祸首,终究把自己的后半生全砸进了冰冷的铁窗。

    没等老宅的族人从分家的震动里缓过劲来,国家轻工部与全国妇联的联合嘉奖令接踵而至。

    小礼堂内,暖风吹拂。

    两米多宽的锦缎横幅高悬在主席台上方,全国三八红旗手与支前模范表彰大会正式召开。

    全国妇联主任刘凤英身着整洁的灰色中山装,亲自走下讲台,将一枚沉甸甸的镀金五星奖章佩戴在苏韵窈的呢绒衣襟上。

    “苏韵窈同志,你们锦绣工坊不仅为国家在广交会上挣回了两百万美元的宝贵外汇,更盘活了边防两百多户烈属家庭的生计。”刘凤英握住她的手,用力晃了晃,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经国务院轻工局与总后勤部联合特批,锦绣工坊正式改制升格为国家特许刺绣总厂,拥有独立涉外出口创汇权与军工物资特调权!”

    镁光灯连续亮起,台下的掌声连绵不绝。

    当天的《群众日报》头版,以整整半版的篇幅刊发了长篇通讯。

    报纸中央印着苏韵窈站在巨幅双面绣屏风旁的半身像,标题格外醒目:《纤指引金线,边陲绣红霞——记卫戍区军属刺绣总厂厂长苏韵窈与戈壁创业路》。

    两千份特批报纸随着军用邮车,飞向大江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