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唯一的定位

作品:《被痨病探花郎求娶后》

    第六十章:

    韩心然虽然话是那么说,可一旦她真的开始在脑中设想起来,那官场之中的诸多迂回曲折,便足够叫人心惊胆战了。

    有些时候她也是真的打心眼里希望凤瑜不要深处这样的险境之中,可这自然也是并不可能的事,所以她所能做的,也只能这样不厌其烦的去多叮嘱他几句。

    “但你在宦海之中游走之时,首先一定要注意你自己的安全,过于险阻的路,若能避开,那就不要再去涉险了。”

    她知道,凤瑜虽然家境很好,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草根出身,在朝堂之上可以说是全无背景,偏生他现在承担的还是一个十分危险的角色,自然更是让人忧虑不已。

    “毕竟现在,在这种事情之上,能帮你的人实在还是太少了。”

    凤瑜将韩心然的一切苦心全都看进了眼里,并为此感到十分满足与欣慰。

    他满心欢愉之余伸出了自己的指尖,去仔细挽了挽韩心然的鬓发,清凉顺滑的发丝萦绕在只节的刹那,绕的凤瑜的心间都不自觉得有些酥痒。

    “嗯,心然,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心中都有数,定会多多保重自己。”

    他看着她,目光恒然而坚定。

    “因为我知道,我的身后还有你,还有整个凤府,所以我也绝不会只顾着埋头横冲直撞,那样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好处。”

    韩心然不知为何,每次对上凤瑜的这种目光,她的心中就总会不自觉的拂过一些混杂的事情,令她有些心绪不宁。

    她霎时又有些口不择语,“我……”

    “我只是觉得,有些无力,在这些事情上我没有办法帮你更多分担点什么。”

    “我只会医术,在官场之上的事情,也没有办法替你多做打点。”

    韩心然在心里也清楚,接下来的这番话她说出来了,凤瑜可能会有些不高兴,但现实往往根据时局而动,所以只要是实话,那她便也觉得,但说无妨。

    她思量了许久,终于还是选择了宣之于口。

    “梦元,或许我觉得,我做一位医女或许还算勉强合适,但做凤府少夫人,我……”

    还没等到韩心然把这句话囫囵的说完,凤瑜便就已经适时知道了她心中所想的究竟是什么,毫不客气的就对她的这番话先行打断了。

    “心然,你是不是又想说,自己当不了这个凤府的儿媳妇了?”

    韩心然其实知道这番话凤瑜竟然是并不爱听的,她倒也不是故意要触他霉头,但事实始终是事实,这也的的确确是无可厚非的。

    “梦元,可这是实话,不是吗?”

    凤瑜果然闻声整个人的神色都肃然了起来,似乎眼下他在和韩心然交谈的并非只是这类私事,而是一件刻不容缓的公事。

    虽然凤瑜这时候整个人的态度是十分严肃的,但他冲着韩心然说出话来的语气却还是强压着的更添了几分的柔和。

    毕竟他明白,现在韩心然本来就比较不稳于她在自己心头的地位,他现在更需要做的是帮他找回在自己跟前的信心,而不是对此加重了语气,以至于会让她不好受。

    那凤瑜才觉得自己是千不该万不该。

    他道,“这算哪门子的实话?”

    “心然,你可不可以先答应我,在这次洪涝还没有彻底过去之前,你先不要说这句话,等眼下这一劫我们安稳度过之后,你随我回到凤府,真正开始接管凤府之中的诸多事宜一段时间之后,你再判断一下自己究竟有没有这个能力,如何?”

    韩心然到这时候是真没想到,他还会不厌其烦的来冲着自己慢慢的解释这一系列事情,他还是有些意想不到,为什么凤瑜会对她产生这样笃信不疑的信心。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他望向自己那略显焦急的眼眸,似乎想从中找出原因。

    “梦元,你究竟是为什么,这么信任我呢?”

    “连我自己都没有把握能做好的事,你却从始至终都相信我可以做到,我……”

    凤瑜这时候却是再也难掩自己内心的那点焦躁了,他自然明白韩心然就几次三番说她和自己不是同类人是什么意思,那不就是说他们并不相配吗?并不相配又是什么意思?肯定就是要和离啊!

    但他现在怎么还能接受得了和韩心然分开的这件事?所以他自然一听到从她嘴里说出来有这个苗头,就会这样不由自主地着急起来。

    凤瑜也是彻底急了,忽而就再也不做掩饰的更加直面了自己的内心。

    “因为你是我命定的妻。”

    凤于自诩,他现在能和韩心然能走到这一步,那便足以说明他们之间的那份缘分是足够深厚的,既然如此,他就更不可能这样轻而易举的放弃他们之间的这段缘分。

    “心然,我还是那句话,且不说你是我爹娘千挑万选出来的儿媳,更多的,你也是靠着那股细腻坚韧的心性,挽救我于水火之中的人救命恩人。”

    “一个人,他这辈子能成什么事,更多的都是因为他的脾性人品,而非其他,就凭借你平日里诊治病人的耐心仔细和平素为人的不卑不亢,都足以说明你的身上有着许多其他人并不具备的优点,这也恰恰是你能做好这些事情的预兆,你明白吗?”

    凤瑜也不知道韩心然屡屡产生这种想法究其原因到底是什么,于是他也只好各方各面都依次对症下药了一番。

    他还是想努力帮韩心然克服一下,这种不战而败的心理的,他对韩心然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十分有信心的状态,凤瑜也相信,以她本身的这种出色,这点小事儿对她来说肯定算不上什么。

    凤瑜道,“何况你现在明明都还没有尝试过,缘何就能确信,你自己做不到呢?”

    可谁知,韩心然最为担心的也正是这一部分。

    若说要去挑起这些大梁,那韩心然对于这方面肯定还是有些把握的,但她只是害怕因为自己的不管不顾,从而会对凤府造成很多不好的影响。

    毕竟她清楚很多事情,只要做了之后,便就没有太多后悔的余地了。

    “这……我只怕真到我去尝试了以后,万一造成了什么无法挽回的结果,那不是都

    已经为时已晚了吗?凤府家业庞大根基深厚,我怕……”

    但凤瑜等的,也正是韩心然的这句话,既然她也明白凤府的根基是比较牢靠的,那为什么就不能明白,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能给她能够承担一切风险的保障呢。

    “心然,这有什么好顾虑?你都说了凤府根基深厚,那就说明他可以给你试错的余地,你刚开始接手,又怎么可能拿过于复杂的东西去为难你呢?肯定都是慢慢来的过程,不会落到什么追悔莫及的境地的。”

    凤瑜这下又想到,韩心然会不会是比较犹豫于今后的那些事情都是由他一个人独自面对,但又因为她本就不擅长这些事情,所以她才会如此焦虑,生怕搞砸呢。

    如果是因为这一茬的话,那凤瑜简直可以让她就此放一万个心了。

    “心然,你别怕,更何况还有我在呢不是吗?你要是真遇到什么摆平不了的问题,都可以先同我商议啊,我们一起解决不就事半功倍了吗?”

    韩心然听得凤瑜这是将他所料想过的,方方面面都如此事无巨细的顾及到了,她也实在找不到任何可以拒绝他的理由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韩心然自然也就只有就口答应了。

    就以目前来说,若真有凤瑜相陪的话,那确实这些事情应该都不算什么难事儿了吧。

    韩心然便只好在心中轻叹了一口气,而后再朝着他缓缓展露出了一点笑意,“嗯,我明白了。”

    同时,她也是真的由内而外的感激于凤瑜对他这种屡次耐心的鼓励,不然她估计也是真的在这偌大的凤府难以支撑到现在的。

    “谢谢你,梦元。”

    凤瑜对她,那也是简直都要没脾气了境地了。

    他只好再是上前了两步,一时和韩心然之间的距离拉的极近,又可以嗅到她身上那股清新辽远的药草气息。

    而后,他便像是在想方设法的要惩罚韩心然一般,抬手捏了捏她的肩膀,似乎也就以此作为警告了。

    “心然,你看你,又和我这么客气上了。”

    他是真的都没有勇气,再继续多听几次韩心然冲他说起这样的话了,这是真的每说一次,凤瑜就觉得自己的心坎里又多空落了一分。

    而且不是之前才说好,她会在这之后的相处之中,慢慢的试着爱上自己吗?那这算怎么回事?怎么还带言而无信的呢?

    不过现在,他也明白,倒也不是朝着她讨旧债的时候吧,所以凤瑜先是把这句话先掖在了心里,更多的他还是要先告诉韩心然,不要在这个时候还要想着临阵脱逃了。

    “所以在眼下这些事情还没有处理完的时候,你先不要再和我说这样的话了,好吗?”

    韩心然就算平时再呆板,也该知道现在不是自己还要继续犟下去的时候了。

    何况通过了凤瑜的这一番开解,她也已经对之后要面临的事情,有一点着落了,只要不至于让自己一个人盲目以待,那就还不是彻底没有办法的,于是她便也随即慢慢颔首道。

    “好,那我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