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恋爱脑县令

作品:《被痨病探花郎求娶后》

    第六十六章:

    又和周民航贫嘴几句之后,凤瑜便再朝他打听了一下韩心然现在所在何处,得到的答复依旧无一例外的是在临时搭建的灶台周围,拘周明航所说,好像是之前才打眼看到韩心然在那里抓药。

    离得越近了,凤瑜这心里也就不由自主地越发发热发痒了起来,这一面想着,他的面色都不自觉鲜活红润了几分,等看到那道倩影正规整蹲在熬药处旁新挖的一条溪流边上之时,凤瑜不住加快了自己的步伐,直到走到了她的身侧。

    那这算下来也是有几日没见到韩心然了,心里想的厉害,所以这脱口而出的一句呼唤,竟是恍若初春旭日那般的温柔。

    “心然。”

    韩心然被这熟悉的声音一激,一时都放下了手中的动作,赫然回眸,映出几分似乎也恍若隔世的光亮。

    “梦元?你回来了?”

    凤瑜对上了她的眸子,心中满溢的那股柔软几欲难挡,但在他看清韩心然手中拿的为何物的时候,他的注意力也霎时就被这个东西给吸引过去了。

    他看着韩心然眼前红艳艳的那一片,自然是想忽视都忽视不了,只见她的手边放了几身素衣,令人感到惊骇的是,这些衣物大多都毫无例外的被染成了红褐之色。

    不仅如此,甚至在溪水的浸泡之中把潺潺不息的水流,都连带出了那股令人感到触目惊心的艳红。

    凤瑜目睹着这样的一幕,哪里还有心去和韩心然客套些别的什么,想也不想的,自然是又开始担心起了她。

    “心然,这是……?”

    韩心然随着凤瑜的目光扫失了一眼,还以为他是被这种血色给吓着了,稍作解释了一句。

    “没什么,一些弄脏了的衣服,洗一下就好了。”

    凤瑜的面色适时的便沉了下来,里面满含着担忧,他不信韩心然感受不到。

    “好好的衣服,怎么跟被血浸了的一样?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说着凤瑜就上手把韩心然连忙扶了起来,仔细的打量起了她的周身。

    韩心然一面被他看的有些手忙脚乱,一面手里还稳稳拽住了自己洗了一半的衣服,见他原来是误会这是自己的血,便再冲他摇首解释说。。

    “梦元,不是的,这些血渍不是我的,我没事,是我在帮病患们换药的时候,不小心粘上的,你不用担心。”

    凤瑜听他这句话,再看她确实浑身上下不像是有过伤痕的样子,方才慢慢放下了心。

    但随即他再扭头看了一眼,韩心然跟前的那一堆脏衣服,依旧觉得有些令人揪心。

    他当然知道他家心然本身是一个很爱整洁的性子,那么看见而今她眼前堆着这么多的脏了的血衣,就可想而知,她这些天要么就是忙的连轴转,连衣服都来不及洗,要么就是病人实在是太多,也病的太重了,所以才会弄脏如此之多的衣服,可不论哪一种,对于凤瑜来说都是令他十分起落不下的事情。

    他骤然间觉得自己的心里都乱成了一团糟。

    “这……”

    但无论如何,他肯定是看不下去,韩心然一个姑娘家能面无表情的洗这么多血色浓厚的衣服了,纵然她是本身是个医女,但眼前的这会场景也实在是过于血腥了,他觉得不能让他一个女孩子来多做这种事,更不愿看着韩心然这般劳累。

    所以思前想后,凤瑜便决定了自告奋勇,打算自己来帮她解决眼前的这一堆麻烦。

    “这么脏,我来帮你洗。”

    说着他就挽了挽衣袖,再往韩心然跟前挤了挤,到真就是一副没得商量的坚定模样。

    但韩心然看他这幅样子,哪里是能方便干活的打扮?所以她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凤瑜的这一请缨。

    她连忙将凤瑜又挡回了自己身后。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同时他也预料到了以凤瑜的性子,若是自己没有理由的盲劝,他肯定是不会听的,便只好顺道挑出了他的一些毛病来说给他听。

    “你看你现在的衣裳,宽衣大摆的,怎么方便帮我洗?我自己来就好了。”

    凤瑜看韩心然这一副不愿让开的样子,心下又犯起了难。

    “我,我。”

    他一面觉得自己很急,一面又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办法去反驳她,情急之下都想把自己这身略显碍事的衣服给就地扒下,然后去帮韩心然洗衣服了。

    “我想帮帮你。”

    韩心然立马更加坚定的拒绝了,把凤瑜原本捉住的衣角,又全部攒劲抢了回来。

    “不用,我知道你是想帮我,这份心意我知道就好了,只是以你现在的样子,的确不太方便而已,没事的。”

    她一面顾着衣服,一面又要半哄半真的把凤瑜往后推了几步,这堆衣服本来打湿了以后上面的血渍就要随之扩散,很容易就会把凤瑜的衣服再给弄脏,他这几日本来就忙,若是在染上血迹四处奔走,怕是会看的令大家人心惶惶。

    不过韩心然虽然考虑的是这些,但凤瑜却没想这么多,他不自觉的又被她的这个举动伤到了一点内心,还以为她虽然这是嫌自己麻烦。

    这下凤瑜整个人可以说都纠结自责了起来,说出口的话,也变得没有平素当官时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心然,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这些日子虽说一直都在为齐阳县到处忙活,但。”

    “我知道,我现在一点都没有尽到一个丈夫应该尽的责任。”

    凤瑜想到自己这自从同韩心然成亲,直到现在发生了这么一系列的事儿,令他和她被迫只能这样四散开来,两侧奔走。

    再加上他之前才和周明航聊过一会,正因为周明航之前对他说的那些话,令他更加深刻的意识到了,他这辈子能得遇韩心然这样一个贤内助,实在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他心中自然更加不是滋味了。

    偏偏现在,他连这样一件简单的事情都没有办法来补偿一下她,这令他怎么能不难受。

    凤瑜忽而觉得自己的心都开始隐隐的抽疼了起来,“心然,我是真的,有负于你好多……”

    韩心然又不知道这一系列的前因后果,所以她看见凤瑜现在这副自责又脆弱的模样,自然是一脸懵然的。

    她觉得眼前的这个凤瑜虽然同平时的一样温柔多情

    ,但却总又和以前不太一样。

    这已经不是多不多情的问题了,而是可以用优柔寡断来形容了吧?

    韩心然不自觉都有些担心的起来。

    “梦元,你怎么了?”

    她看着她,神色中有些担忧。

    “怎么感觉你和平日,有点不同?”

    凤瑜知道,她这幅样子应该是又误会自己生病了,又在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酸又软道。

    “没呢,是我打心眼儿里,就这么觉得而已。”

    韩心然也不知道凤瑜这是经历了什么,怎么今天来找到她,会变成这样一副有些多愁善感的模样,正想着她脑中又忽而灵光一现,想着平日里凤瑜都是怎么来哄她的,那现在应该她也可以怎样哄回去了。

    虽然她知道,自己骤然这样开口可能会显得有些突兀,不过也总胜过自己同之前一样跟快木头似得,要好一些吧?

    于是乎,韩心然纵使心头有些犹豫,还是尽量把语气放的活跃了些,冲着凤瑜开了句不大不小的玩笑。

    “凤县令现在可是在为我们整个齐阳县劳神费心的,怎么能妄自菲薄的这样说自己呢?”

    很显然的,凤瑜立竿见影的就被韩心然的这句话,给惊诧到哑口无言了。

    “心然,你……”

    韩心然忽而显得有些心虚,轻咳一声,再故作从容道。

    “咳……怎么了?”

    凤瑜这缓了许久才缓过来之后,竟是难掩满心满脸的喜悦之意,小心翼翼的像极了只像在竭力讨好主人的幼犬。

    “没,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原来你也会这样开玩笑。”

    韩心然看见凤瑜的反应如此之大,则是愈发心虚了些。

    她甚至都开始思考,自己能不能再有把刚才说的话再给咽回去的可能了。

    “……我是不是,说错了?”

    凤瑜又是摆手又是支支吾吾的,连忙否认道。

    “没,没有没有!心然,你哪里有错,你这样,很……很好,我很喜欢的!”

    韩心然缓缓松了口气,“你不觉得我这样很奇怪,就好。”

    凤瑜依旧还在直摇头。

    “没没没,没有。”

    “我很喜欢,你可以这样自然的跟我说话。”

    他说着,语气里甚至还带了丝不易叫人察觉的恳求。

    “我更希望以后,你和我,能多这样说话一些就好了。”

    韩心然这才尘埃落定地放下了心,“那……好。”

    随即她便想到,眼下或许就是一个很好的期节,活学活用的就找着凤瑜开始鼓舞道。

    “那为了证明县令大人真的不是毫无用途之人,不妨就麻烦大人替我将那边灶台旁分放好的药材,给分别先熬上吧。”

    韩心然觉着就照着凤瑜现在的这个状态,自己或多或少给他找点事儿,应该反而还能让他好受些,便也就不再客气了。

    “现在刚好也到了该熬药的时候了,等我把手边的衣服先洗完,我再过来看看火候。”

    凤瑜这下可以说是被她使唤的心花怒放的。

    “好,都听韩大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