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谣言

作品:《丞相今天也在追妻

    姬睢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罩住了姜清虞。

    姜清虞看他突然站起来,错愕:“怎么了?”

    他问道:“可以不要裴曲吗?”

    姜清虞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可是他是我父亲母亲给我找来的,而且也是我的朋友……”

    姬睢闭了闭眼,半晌又睁开:“没事,说说罢了,我都知道。”

    他都知道,阿清心中只有他。

    那个裴曲不过是借着安王的名义赖在阿清身边的狐狸精,明明知道阿清是他的未婚妻,还要往阿清身边凑。

    贱人。

    他心中越想越气,可却不敢在姜清虞眼前展露,到最后只低下腰,半抱住姜清虞。

    熟悉的,他亲手调制的,来自姜清虞身上的香味笼罩住了他,姬睢翻涌的心绪被这股香味逐渐抚平了下来。

    姜清虞一下一下拍着姬睢的背:“我知道的,你们都是为了我的安全。”

    姬睢轻轻嗯了一声。

    他再一次跪了下来,上半身又往前凑了些,脑袋放在姜清虞的胸口,安静的听着她的心跳。

    裴曲算个什么东西。

    他想。

    阿清只会让他呆在她的胸口,如此平静地听她的心跳声。

    真好听啊。

    姬睢在心中感慨。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见姜清虞道:“跪了这么久,脚不麻吗?”

    姬睢此时已经平静了许多,面对姜清虞的催促,他从善如流地站起身,心情显然比方才好了许多。

    “不麻,跪在你面前我怎么都不麻。”

    姜清虞没想到这种话居然能从姬睢的口中听到,有些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好吧。”

    不过姬睢还是顺着姜清虞的意思站起身,又细细帮她整理好了方才因为两人的细碎动作而弄乱的衣物。

    而后又十指做梳,帮她轻轻梳了梳有些弄乱的头发,等到自己终于将姜清虞整理好,这才心满意足退后一步。

    “我是快马加鞭赶回来的,安王殿下跟着大部队一道慢我一步,不过,如今也应该快过来了,我要去找安王殿下商量点事,你就在院子里呆着好吗?”

    姜清虞皱眉:“你们要商量什么事?”

    “是二殿下的事,是他当时让我去找你父亲还有府中的幕僚一起商议一些事,你要过去听听吗?”

    姜清虞听罢,摇头。

    姬睢心中一松,又伸手轻轻用食指在她的脸颊上点了一点,眼带笑意:“好好养伤,我还会再来看你的。”

    ?

    姬睢对姜清虞说他找安王去商议二皇子交代的事也确实没错。

    但更重要的是,他手下的人这段时间在京中探查到了一些威胁到姜清虞声誉的消息。

    太子和姬呈一计不行又想一计,暗中授意他们的人在宫外传播谣言,说姜清虞藐视储君,暗中结党隐私,借着郡主的身份和安王的名义去干预朝政。

    好在,在发现苗头的时候就被姬睢手下的人及时制止住了,再加上姜清虞在京城中的声誉再怎么说也比太子好太多,甚至于民间在听到姜清虞蔑视储君时,还暗暗叫好。

    等到制止住谣言后,他们便挨个去查,谣言到底是从哪儿发出来的,最后查出是姬呈宠妾陈氏家中传出来的。

    陈氏背后的人是姬呈,姬呈背后的人是太子。

    安王一赶回家,就在书房听见姬睢对他说这件事,心中因为没能替女儿揪出背后真凶而没有压下的怒火再次升腾而起,腾的一下站起来。

    “一招不成,他们还会想其他招数,总会有我们察觉不到的时候。”

    安王妃赶紧将安王按了下来,她虽比安王冷静些,但也极为忧心。

    “没完没了了,他们家是不是就是缠着清儿不放了。”

    安王头疼揉揉额角:“清儿若真嫁给姬睢,在他们眼中就等同于站队二皇子,可不就缠着清儿不放了?”

    说罢,他不阴不阳看了姬睢一眼。

    姬睢心中一沉。

    他道:“我会保护好阿清的,不会让她再有任何危险。”

    安王:“嘴上说的可不算,你能有办法真正阻止他们不再针对清儿吗?你不能,你也没有能力。”

    姬睢抿嘴,脸上青一块白一块。

    安王没有告诉安王妃那日他在营帐中对姬睢说的话,因此安王妃也就不知道为何这两人之间有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她轻轻拍了拍安王的肩头,示意他先冷静些,然后才对两人开口。

    “我前两日也发现一桩怪事。”

    “你们也知道清儿名下的几处田庄和铺子都归我暂时代管,前两日我查账的时候,发现账目有些不对,便立刻下令彻查。”

    说到此处,就连三人之中,看起来最为平静的安王妃,胸腔也剧烈起伏了几下:“那些不对的账目数额不大,但胜在分散,在那几处田庄和铺子中,若是不留心细查,根本发觉不了,最后,我沿着那些多出来的账目去查,发现多出来的全是之前赈灾的银子。”

    若是没查出来的话,后果都不用安王妃多说,安王和姬睢自己便能想得到。

    私吞赈银这个罪名,若是安在姜清虞这个郡主头上……

    三人后背全是一阵发凉,安王更是猛地将手边的册子重拍在桌上。

    “不能再这样被动了,”他磨牙,怒道,“我要是不把那太子踩下去,我就不配当清儿的父亲!”

    ?

    姜清虞发现,姬睢最近好像很忙。

    但是虽然很忙,姬睢仍然隔三差五借着来和安王商讨的名义去找她,可往往匆匆说了几句话便走了。

    走之前还问裴曲最近有没有对她动手动脚。

    问她还不算,还要问听晚,问倚清苑其他人,直到问到一个他相对满意的结果才走。

    前几天还好说,但日日如此,姜清虞心中也难免不舒服。

    她有那么不让姬睢信任吗?

    笃笃。

    坐在姜清虞对面的裴曲屈指敲了敲桌子。

    “我猜最近姬大人又来问你,我有没有靠你靠得过近了?”

    被裴曲这么直接点破,姜清虞还有些不好意思,她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

    “我都说和他说没有啦,他就是这样,你别理他。”

    裴曲哼笑一声。

    他最近确实很规矩,除了正常的侍卫与小姐的距离,就连平时练武时可能有的接触也再没有过了。

    甚至于在那日之后也没有多说姬睢一句坏话,姬睢后来同他对那日的事道歉,他也是大大方方的接受。

    对比之下,甚至显得姬睢日日对姜清虞的盘问实在无理取闹。

    想到这里,姜清虞真情实感叹了口气。

    “好多天没出去了,”姜清虞抬头看了眼院外的天空,“我的伤太医是不是说好的差不多了,那便出去走走吧。”

    “我陪你去吗?”裴曲歪头。

    姜清虞摇摇头。

    姬睢既然对她和裴曲的距离这么敏感,纵然她再反感他的盘问,她也会有意识的拉开一些距离。

    “不用,”她道,“你才值完夜,方才又教完我练武,怎么好什么事都麻烦你,我在让其他人去便好。”

    裴曲看着没什么所谓,他夸张地打了个哈欠:“确实,那我先去歇息了。”

    姜清虞心中撇嘴。

    她就说姬睢疑神疑鬼。

    “听晚!”姜清虞抬起双手欢呼,她终于要出去了!“快去下帖子!我要约些人出来,今晚我要在外面吃饭!”

    裴曲原本都走到院门外了,听见院内姜清虞这么一声,低头轻笑了下。

    他探出了个头,去看院子里的姜清虞:“是去醉香楼吗?可以帮我打包一份吗?好久不吃怪想的。”

    姜清虞:“小问题,等着我帮你打包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