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计划

作品:《丞相今天也在追妻

    姬睢嘴贴上来的那一刻,姜清虞甚至感觉自己心跳都停了一拍。

    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姬睢是怎样吮着她的唇,津液将两人的唇瓣都濡湿,姬睢一点一点撬开她的唇,吸吮着她的唇珠。

    好热。

    脸好热,耳根好热,全身都好热。

    心跳得也好快。

    甚至手脚都在发软。

    姜清虞双眸含泪,无意识落下的一滴泪很快就被姬睢舔掉。

    她从未被这么对待过,姬睢曾经做的最过分的时候,也没有对她有过这般亲密的举动。

    姬睢搂住她的腰,唇舌不舍地退了出来,又向旁移,嘬吸了两下她的还带着些肉的侧颊。

    姜清虞大脑一片混沌,连看着姬睢的视线都透着懵懂。

    她方才……想做什么来着?

    姜清虞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姬睢看着她这般懵懂的模样,忍不住在她的侧脸上又咬了两下,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

    被姬睢松开,姜清虞一开始甚至无法站稳,还是在姬睢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直。

    “你……”姜清虞抬头看他,“怎么突然……”

    姜清虞没有继续问下去,她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脸愈发红了。

    姬睢笑了下,没解释,只定定地看着她,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脸。

    “回去吧,”姬睢摸了摸她的头,闭眼呼出口气,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别再来这儿了,也别再来找我了。”

    姜清虞从方才的亲吻中微微回过神来,她拧起眉,原本因为姬睢突然的亲吻而被打断的怒火和质问又冒了出来。

    方才他还主动亲吻温存,待到停下之后,便开始说什么“别再来找我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姬睢垂下眸子,他的嘴一向是最会说的,但此刻,他面对姜清虞的时候,居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姜清虞看他这副不肯开口的模样,哈了一声,泪水都要夺眶而出,她仰起头,将快要溢出来的眼泪憋了回去。

    姬睢看着她这样,心中也仿佛有个无形的大手不停地在挤压着他的心脏,让他连呼吸都泛着丝缕疼痛。

    “你……”

    姜清虞开口,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的嗓音因为情绪不对的缘故而有些沙哑,她喉头动了动,调整了一下呼吸。

    “你前段时间做的那些,是因为我吗?是我害你这样的吗?你为什么不回……”

    信。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她的声音又开始不稳,她赶紧停了下来,以免自己又开始陷入情绪当中。

    姬睢手指屈了屈,想像往常一样去抚摸她的脸,轻声安慰她,告诉她一切都不是她想的那样的,再将她搂进自己怀中,像方才那样,细细啄吻。

    但他不能。

    他闭上眼,想起前段时日发生的事。

    太子属意左相之女为太子妃,届时姬家女也会作为侧妃嫁过去,太子与左相还有姬呈之间的联系便愈发紧密。

    文丰帝亦赞同此门婚事。

    甚至有种紧锣密鼓张罗的架势。

    可当皇后问他关于其他皇子的婚事时,文丰帝则显得敷衍了许多,只说随意便是,反正以后都是要去封地的。

    皇后带来这道消息的时候,姜翎等人彻底意识到了,只要太子在一天,其他人就永远没有可能踏上皇位。

    甚至于,哪怕太子没了,文丰帝可能考虑的,也只会是太子未来的儿子,更有可能会迁怒他们其他的皇子。

    这一事实让姜翎一党决定不再维持文丰帝想看到的他的儿女兄弟友爱的架势,彻底与太子撕破脸。

    甚至于……逐步与文丰帝撕破脸。

    这些年文丰帝的统治看似稳定,实则轻轻一推便能坍塌,天灾过多,流民遍野,朝廷不断地奴役百姓,不少人宁愿去做山贼也不愿在朝廷手中过活。

    再加上太子主动挑起无谓的战争,最后却以惨败收场,致使无数人无家可归。

    民间不满的情绪越来越重,朝堂之中也越来越多人看清太子的面目,暗中支持二皇子登基。

    姜翎原先以为只要能斗倒太子,皇位于他便如探囊取物。

    但认清了真相后,他便彻底下了狠心。

    就当没了这天家父子情。

    他们迅速便与蓝将军几位武将拟订了下一步的计划。

    姬睢与二皇子还有安王等人一道摆了太子等人一道,让太子被禁闭几月,再让姬府传出丑闻,暂时断了姬府与太子府的婚事。

    左相相比那两人则难对付了许多,他的狐狸尾巴丝毫不显,每日上朝时依旧笑眯眯地面对姬睢和姜翎。

    但他们也不是全然没有损失,这次行动都是姬睢在打头阵,文丰帝对姬睢愈发看不顺眼,只觉得他耽误了太子的名声和之后的登基之路。

    这次派他去天津卫便是信号之一,

    果不其然,他方才回宫述职,文丰帝便提到,既然他在那儿干得好,索性就将他调到那儿去。

    一次明升暗贬的升官,从京城中央直接调到了地方。

    但这也正是他们想要的,甚至于姬睢去天津卫,也是他们的计划之一。

    届时姬睢可以在天津卫暗度陈仓,做更多暂不能被文丰帝和太子发现的事。

    因此他这段时日做的这些,不止是为了姜清虞,还为了姜翎日后能铲除后患,为了他能够彻底将姬呈和陈氏踩到地底,再不能翻身。

    因而他们总不能明着同姜清虞说,他们要谋反,这是掉脑袋的事,你离我们越远越好。

    依照姜清虞的性格,只会说出“生我便与你们一同生,死我便与你们一同死,你们所有人都在为这件事谋划着,只有我一人,被你们排除在外。”

    但他们所有人,都不希望姜清虞受伤。

    他便与安王商议,逐步远离姜清虞。

    便从此次去天津卫开始。

    他在天津卫半夜挑灯看公文时,时时翻出姜清虞寄给他的信。

    他痴痴看着这些信,写了无数封寄不出去的回信。

    又一一将这些回信亲手递到烛火前烧为灰烬。

    都是为了阿清。

    他在心中这么对自己说。

    都是为了让阿清不会有危险。

    可他又日日辗转难眠。

    这么对阿清,阿清必然会生气的,之后若是别人趁人之危,夺走了阿清。

    特别是在一旁虎视眈眈的裴曲。

    无事的,无事的。

    姬睢深呼吸几番,平复心绪,心中不断催眠自己。

    阿清不会将目光分给那裴曲的。

    待到姜翎将来成功,他会以京城最繁华最浓重的礼节,来迎娶阿清。

    若是他们失败了,安王也早已经将她送往它处,任谁也找不到她。

    但尽管这么催眠自己,姬睢脑中对姜清虞的思念也日日只增不减。

    因此当他方才在院中看见姜清虞时,那被他压抑良久的思念都争先恐后跑了出来,再也压不住了。

    他终究是在头昏脑胀之下,做出了这等污了阿清清白的事。

    “我……”思虑良久,姬睢终于开口,“我们,我们……”

    他死咬着牙,逼自己说出了那番话:“我们不要再见了,我对你许下的那所谓婚事,你也就当没听过,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