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回朝
作品:《丞相今天也在追妻》 姬睢回来之后,文丰帝为慰劳出使使团人员,召集了朝廷重臣和使团人员私下在内宫摆了一道便宴。
文丰帝在得知姬睢争取到了如此大的利益之后心情便一直很好。
对他来说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儿,就可以为大燕换取这些利益,实在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他坐在主位上,频频举杯,脸上笑意明显。
姬睢坐在使臣席位首位,今日这场宴席,除了文丰帝,他便是另一个关注的重点。
席间几位老臣举杯向他贺功,他也一一谦虚应下来了。
姬睢喝了一口酒,在坐下来的瞬间,冷淡却又略带挑衅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
姬呈放在袖中的那只手收紧。
就坐在一旁的吏部的孙侍郎没发现两人之间的刀光剑影,笑呵呵探过身。
“姬大人好福气,令郎此番立了大功,日后他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姬呈缓缓松开掐得死紧的手,笑着应了一声:“小孩子家办成了一件事罢了,哪里值得诸位这般夸赞。”
“哪能这么说,令郎十六岁便考上状元,颇受陛下青眼,如今又为大燕争取到了这些利益,如若无甚差错,以后定当平步青云。”
周围几位同僚还在凑过来同他说话,姬呈耳中嗡嗡作响,他几番运气,才堪堪把心中不平给压了下来。
偏偏文丰帝还在上面笑呵呵对他道:“真是虎父无犬子,姬呈,你这长子可比你那次子争气多了。”
姬睢听完,眼含笑意看着姬呈。
姬呈咬牙,站起身作礼:“谢陛下夸赞,这是犬子该做的罢了。”
姬呈这道晚宴吃得尤为糟心,他看着文丰帝将姬睢召到身前,心中郁郁。
下了宴,姬呈原想在姬府前,拦住姬睢,同他摆摆父亲的谱,但谁曾想姬睢的轿子根本就没往姬府去。
“他人呢?”姬呈磨着牙问。
“大少爷好像在中途就没和我们一路了,小的也不知大少爷去哪儿了。”
姬呈窝火:“他走了也不说一声,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
姬睢去找姜清虞了。
他将轿子停在安王府不远处,便挥退了身边众人,自己一人独自前往安王府。
然后,爬墙。
姬睢已经有些醉了,双眼看前有些模糊,导致他的动静有些大。
守在房门外的几个侍女听见墙上有动静,顺着声音去看,发现是一个人头从墙的另一边冒了出来。
尖叫声都快要脱口而出,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姬睢。
其中一个侍女抬手捂住嘴,匆匆忙忙冲进房门去告诉姜清虞。
“姬睢?”
姜清虞这个时候原本已经睡了下来,正半梦半醒着,就被这个消息砸的瞬间清醒。
她打着哈欠,在听晚的搀扶下,起身匆匆披了一件外袍,就快步走到门口,猛地推开门。
却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清酒的味道扑面而来,姬睢将头埋进姜清虞的脖颈里,不停地嗅闻她身上的味道。
姜清虞愣了一会儿,将手放在他的脑袋上,任由一个醉鬼拱来拱去,眼神却看向还在院中的侍女。
院中侍女立刻低头退了下去,给他们留下了空间。
“我好想你阿清。”
姬睢的声音闷着,带着酒意。
他又低了些头,将脑袋放在姜清虞的心口处,安安静静地听着她的心跳声。
姜清虞顺着他的脑袋用十指帮他梳理头发。
“头发都糙了。”
姬睢嗯了一声,醉鬼的声音里带着些委屈:“那儿的菜难吃,水难喝,为了谈判,我整夜整夜的睡不好觉。”
他又借着醉意,把自己内心的惶恐说了出来:“我最后还是没有把五公主留下来,你会怪我吗?”
姜清虞没想到姬睢主动提到这个话题。
她继续帮姬睢顺着头发:“不会,我知道你也尽力了,你也是为了大燕,你也没办法。”
姬睢听见姜清虞这么说,继续满足地蹭她:“我就知道,阿清能理解我的。”
“但我总觉得对不起她。”
听了姜清虞的话,姬睢酒醒了一半,他抬起脑袋,又用双手扶住姜清虞的双颊。
“你为什么会觉得对不起她?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你没关系,决定和亲人选的是陛下,更何况就算去和亲的人不是她,也绝对不可能轮到你。”
他眼睛一眯:“是不是她和你说了些什么?”
姜清虞摇头:“没说什么。”
她轻轻一拍姬睢捏着她双颊的手,让他当下手来:“行了,别说这个了,如今你将这事办得这么好,陛下应当也高兴吧?”
姬睢难得露出些得意:“当然,今夜晚宴将姬呈气得半死。”
“再给我最多两年,我一定会为我娘报仇。”
说起这个,他的眼神中又流露出恨意。
“总有一日,我要把害死我娘的人全都送入地府。”
姜清虞:“我相信,你会为沈娘子报仇的。”
姬睢:“姬呈原本就站在太子那边,这次之后太子名声已然大损,而二皇子贤名在民间也日益传开,他们慌乱之下,必会有什么动作,我只等着他们露出更多的马脚来。
”
姜清虞对姬睢报仇的事还有些兴趣,但对夺嫡的事确实一点兴趣都没有。
听姬睢这么说,她半懂不懂点点头:“那你们小心。”
姬睢理所当然享受姜清虞的关心,他又开始黏黏糊糊地对姜清虞问这问那。
“那个什么裴曲,你后来又见过没?他没有再对你做什么吧?”
姜清虞迷茫:“什么裴曲?”
姬睢原本只剩下一半的醉意彻底消失,他这才想起姜清虞貌似是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的。
姜清虞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喃喃道:“原来他就是裴曲啊。”
她又突然想起那日裴曲看见她是不对劲的神情和动作。
果然其中有姬睢捣鬼。
姬睢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姜清虞恶狠狠瞪了一眼。
“有犯老毛病了是吧?说了我和他没什么关系,我说他那日怎么这么不对劲。”
姜清虞冷笑一声,抬脚狠狠踩了姬睢一脚。
姬睢立在原地,痛到眉头皱起也不敢乱动。
她推开姬睢,转身便在姬睢反应过来之前走进房门,铛的一声将门关上。
“滚!”
姬睢摸摸鼻子:“阿清你来开门,阿清,阿清……”
姬睢在门外低声叫魂,但无论怎么叫姜清虞都不理他,他只能委屈道:“我三个多月没见你了,好想你,不要这样阿清。”
姜清虞隔着门:“你先回去吧,别翻墙了,让听晚带你从王府侧门出去。”
姬睢紧张道:“你没有再生我的气了吧?”
姜清虞翻了个白眼,拖长声音:“没,快回吧,你不睡我还要睡呢。”
姬睢这才放心。
他被听晚躲躲藏藏送去侧门,却撞见了一早就在那儿等的安王。
脚步停住。
听晚立刻跪了下来,惶恐道:“王爷。”
安王抬起手:“你先下去。”
他顿珠,又继续道:“别把我在这儿的事告诉清儿,就当没这事,回去你什么都别说。”
听晚连忙道是,赶紧起身低头走了。
安王这才将目光看向姬睢:“你们真当我不知道从小到大你们都喜欢翻墙呢?从前是不和你们计较,但现在你们都这么大了,清儿不懂,你也不懂。”
姬睢抬手立誓:“我定然不会辜负阿清。”
安王摇头:“我也知道你们家有些腌臜事,这件事我不管,但我不希望影响到清儿。”
姬睢:“我知道,我也不想影响到她,以后也不会影响到她。”
安王定定看了他一会儿:“但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