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星光灿烂将来的我一...
作品:《如果回到结婚前》 16、星光灿烂将来的我一
又是这样的眼神,和他们分手时一模一样,
沈涉山能理解这种彷徨又无措的情绪,似乎总要抓住什么,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什么也抓不住。
因为余岁晚很喜欢他,喜欢到不舍得度过明天了。
他緩緩抽回手,抬起掌心,一下下輕拍余岁晚的后背。
余岁晚身体微僵,抬眼望向沈涉山。
漫天的星河高于他们头顶,民宿的灯火在身后靜静铺开。沈涉山的长发輕飘飘落下,眼里盛着琉璃光,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
"你不能悲观地想你在失去什么,这样我们每一刻都在失去,会觉得每天在浪费时间。你要想啊,我们将来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在人海里走散。
余岁晚摸着刚刚被触碰的地方,久久凝望着他含笑的双眼,
等远處传来晚归旅客的说笑声,他才恍然回神,輕声确认:“"可以这么想嗎?
“当然可以,”沈涉山笑了笑,“我们会后会有期,会明天见。’
“我们,明天见。”余岁晚低声重复了两遍
'对啊,既然事已定局,不如先享受当下。”沈涉山拍拍自己的胸口,“譬如我啊,穿过的时候很茫然,但一想来都来了,先把没体验过的都记下来,等回去好好回忆。
余岁晚被他輕快的語气逗笑,神色舒展,伸手牵住沈涉山的手说:
其实我更担心,要是不小心改变了历史,将来我们相遇不了。’
沈涉山点头:“所以我在测试。‘”测出来了?”余岁晚问。
沈涉山想了想,说:“目前还在掌握之中,人物关系和我那微薄的记忆能对得上。”
“”你用自己身体测试嗎?”余岁晚皱眉问。
"不是啊,是别的事,”沈涉山说,“如果成功了就能少受伤,如果不成功的话,那时间线就没改。
余岁晚点点头。
他指尖摩挲着沈涉山的指节,又开口:”对了,你现在什么感觉。他们说晚上高反高反会加重,你要是不舒服早点说。
“我现在挺好的啊,身轻如燕。”沈涉山将另一只胳膊举得高高的,使劲向上拉伸,骨头发着酥脆的声音,
换十年后再发出这个声音,可能就代表他腰闪了。
唉,这把心酸泪都在酒里了。
一提及酒,沈涉山才猛然想起,这几日还没小酌过。这么好的风景怎么能没酒呢。
说起酒,沈涉山連“学姐”的事都忘了问,看向余岁晚:“我记得在西藏第一天不能喝酒,但现在應该可以喝酒了吧,我怎么没看你们点过。
余岁晚摇头说:“陈老师怕出问题,说过除了你和方姐两个毕業生,我们都只能喝饮料。
沈涉山表示理解,大方地一挥手:“这样啊?!那待会回房间喝一点。
他这里倒是潇洒,对面的人脸一下子黑了。
因为天黑,沈涉山没注意到,兀自晃着腿,在脑中畅想饮酒的画面
坐在窗前,开一杯红酒,哇,腔调。
他正心里美着,双手忽然被攥住,两只手掌被牢牢包裏,像是生怕他就此离开。
沈涉山疑惑地抬眼,对上余岁晚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神,甚至比刚刚要暗好多,低着声音重复:“你要回房间和刘子昂喝酒?
沈涉山本来疑惑他为什么这么大反應,刚要问,脑袋-通反應过来了。
他嘴角勾起促狭的笑容,故意抬高一点声调:"对哦,有些人把房间给换了'
余岁晚:"
沈涉山:"没事儿,到时候也可以串门,等喝完了再搬回去。'
余岁晚:"
沈涉山他欠欠地抽出手,像兄弟一般,指尖轻轻点了点余岁晚的肩头说:“辛苦学弟啦^_^
这一句尾音轻挑,对面的人心被挑起来又被放下,最后什么也没说,但沈涉山感觉攥着的手又紧了一些
沈涉山饶有兴致地看这样的反应,十年后的余岁晚要是遇到这种烦闷的情况,一定会直接和他说的。
没有现在这么拧巴。
于是他微微歪头,看向对面的眼睛说:“你想说什么就直接告诉我,嗯?
对面低下头,眼睛瞥向一邊,倒不是闷闷不樂,像是心情不好:“下次不换了。'”哈哈哈哈一原来是在想这件事啊哈哈哈一
沈涉山噗嗤一声弯下腰大笑,身子倾得厉害,额头几乎要靠上余岁晚的肩膀,
余岁晚皱着眉,似乎在问“我那么不开心,你竟然笑得这么开心”
沈涉山看见这个表情笑得更欢了。
笑够了,他才转回头,眨着眼望向余岁晚:“我骗你的,我和刘子昂喝酒哪有和你喝酒有意思。
余岁晚淡淡地说:"如果真这样,我刚刚也想到解决办法了。
沈涉山兴致勃勃随口一问:“啊?你想怎么做啊?”
余岁晚:“把刘子昂砸晕了搬到我宿舍。
沈涉山:0.o
是把人给解决了啊?!
他連忙伸手按住余岁晚的胳膊,小声替无辜的小刘辩解:
“玩归玩,别扯到别人,小刘多无辜啊,还请我们吃東西。
余岁晚微微抬下巴,挑眉看他:“我也是大学生。”
沈涉山:"’
重点是这里吗?”对,你是年下,还是全新大学生,”沈涉山点头,“放人才市場上还会被HR婉拒说不要本科生,要二十一岁但有十年实习经验的没毕業大学生唉西八。
沈涉山本来在开玩笑,结果把自己说生气了,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毕业后的他面试的第一家公司就因为这个理由把他给刷了。
要不是现在找到單位了,他真想跑回去骂那个HR.
余岁晚察觉到他情绪沉了,不再继续说笑,手掌轻轻摩挲着他方才拍过的地方:“现在别想你工作的事了,就当来度假。
沈涉山气头上呢,没留意他手上细微的动作,甚至就这么被哄顺了。
他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远處嘈杂的区域说:“你看有新客人来了。
余岁晚看过去说:“对。‘
那邊灯火通明,而他们立身的角落浸在昏暗里。
好像以前也有这样的情况。
沈涉山记得,那是几年前,他们俩刚在一起又不想让沈女士先知道的时候,余岁晚以朋友的身份去他家。吃完饭两人在小花园牵手散步,结果遇到邻居大婶了,两人就躲进小林子里,
也是这么暗的环境,远处也是这样嘈杂的声音。余岁晚揽住他的腰,他贴在余岁晚厚实温热的胸口。
等大婶一家走后,两个人像谍战剧的主角一样探出脑袋,最后两人对视一眼,樂开了花。
路人可能觉得是俩个长得帅的疯子,躲着他们俩走。
沈涉山想想就高兴,转回脸看向余岁晚,轻声道:“还有你啊,以后不要想自己很孤独了,你将来会叫好多人来婚礼,都是你朋友。
说完他撑着墙面准备跳下来,余岁晚伸手护在他腰侧。
双脚稳稳落地的瞬间,余岁晚低头对他说:”他们是他们,你是你。”
沈涉山弯起眼眯了眯,笑着应声:“知道啦,我们回去吧。‘
二人没有立刻回房,先到大厅的饮料柜,挑了一瓶啤酒,还有一大瓶可樂。虽不是红酒,好歹也算有酒。
余岁晚抱着两样東西走在后面,沈涉山走在前头,抬手叩响房门。
门开了。刚洗完澡的刘子昂穿着印卡通图案的短袖,正拿毛巾揉搓湿发。看见他们手里的东西,眼睛一亮:“余岁晚你太客气了,来就来了还带礼物。”不是單给你的。”余岁晚说。”一起喝。”沈涉山笑着说,“我还买了点花生,待会热好了下去拿。”
刘子昂连忙伸手接过瓶子:“要不再叫上乔恩宇?"
余岁晚不想再多拉人了,淡淡拒绝:“他应该在和女朋友聊天,没空。’
对门的房间咔哒一声,刚打完电话从外面回来的乔恩宇站在门口,朝着三人傻嗬嗬地扬手:“刚刚谁叫我呢?
八目相对。
随后都看向余岁晚。
余岁晚:"-起吧。'
房间有一張圆形底下带把的桌子,但显然不够大,乔恩宇又把他们房间的桌子搬了过来,两張并在一起
刘子昂和余岁晚端来拍黄瓜、椒盐花生,还有几包便利店零食,
沈涉山往每个人的塑料杯里倒好饮料,最后给自己斟上啤酒,举起来抿了一口,仰头一饮而尽。
刘子昂花生刚塞嘴里马上拍手:“哇,学长豪气。,
余岁晚从旁边抽出两张餐巾纸,本来想直接上手擦的,最后还是垫在沈涉山手里,
沈涉山舒爽地向后一靠,阖上眼:“这就是旅行的意义吧,能一边听八卦一边吃吃喝喝,上了班哪有这待遇。
"对哦,学长实习了。”刘子昂語气带着同情,“难怪感觉学长你跟我爸的气质那么像。”你那么爱叫他爸,你不会真根让他做你爸吧?”乔恩宇放下水杯说
"你要死啊。”刘子昂白他一眼,转头问余岁晚,“余哥你毕业了是回台湾找工作,还是留南京找啊?’
沈涉山又给自己满上一杯,端着杯子靜静看向余岁晚,
"先回去处理一些事,之后再回来,”余岁晚夹起一筷拍黄瓜咽下,缓缓开口,"如果可以,我想把我妈也接过来。
刘子昂问:“你爸呢?他不过来?。
余岁晚淡淡地说:“他死了。,
房间内一片寂静:""
唯有沈涉山夹起一粒花生米,咔哒一声慢慢嚼碎。
刘子昂冷汗直流,赶紧在大家的见证下自罚一杯可乐,喝完拱手道歉:”抱歉啊哥们我不知道,哥们犯蠢了。
余岁晚摇头说:“没事,我只是说他要是死了就好了。”
可乐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的刘子昂: "'
“懂你兄弟,”刘子昂擦了擦嘴巴,拍拍胸口,“原生家庭这块儿。”
"你就这么恨你爸呢?”乔恩宇挠了挠头发,”有时候父子俩都是误会,像我们这样喝个酒吃个饭,哪天就说开了。
沈涉山放下杯子,看着乔恩宇。
这时候的余岁晚应该还没告诉过别人自己家里的事,所以乔恩宇可能也不知道,
不知者无罪,但听者有心
沈涉山瞥了眼身侧垂眸不语、指尖捻着酒杯打转的余岁晚
他此刻在想什么?回想你们有没有一起吃过饭?还是在想无能为力的冬天?还是在恨呢?
沈涉山转头,轻声开口:“乔恩宇,你跟你爸关系很好吧?””嗯对,他还跟我打游戏来着。”乔恩宇傻呵呵地说,
“所以啊,你不能要求别人跟你一样去原谅他爸。”沈涉山用筷子轻点杯沿,“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确定他们能坐一起喝酒而不是直接打起来呢?‘
"哦对,忘了有些家长很傻叉了。”乔恩宇尴尬地搓鼻子,举杯朝余岁晚示意,
沈涉山心满意足地后退,脚尖轻轻踢了下余岁晚的脚
等余岁晚抬眼,冲他眨了一下眼睛。
余岁晚没有作答,默默喝了一口充满气泡的可乐,最后缓缓放下。杯身被攥得微微变形,歪歪扭扭立在桌面上。
这場夜间小聚餐持续到晚上十点,余岁晚喝了两杯就不再喝了,和沈涉山一样听他们讲话,只不过他更加安静。有时候沈涉山拉着他手一起欢呼,他才跟着呼了两声
他们聊了好多内容,想到什么聊什么,甚至还讲起了鬼故事,
恰逢民宿关掉门口的灯,窗外骤然暗下一片,吓得刘子昂浑身一哆嗦。
刘子昂躲在乔恩宇身后,乔恩宇被他这个动作也猛地一惊:“别搞啊!尿差点漏了两滴!”
刘子昂像背后灵一样飘过来一句话:“尿不尽是病,可以吃药。
乔恩宇默默竖起中指,刘子昂也竖起中指,甚至还假装挖鼻孔し,
沈涉山喝酒后心情本来就好上一个台阶,现在乐得一直在笑,整个身子往后仰。亏得余岁晚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椅沿,不然他整个人都要摔下去
沈涉山赶紧说:“谢谢啊。
余岁晚点了点头,之后手就没松开了,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往自己这里拉,
等沈涉山发现的时候,他的手都快放到余岁晚大腿上了。
“我就说怎么突然变挤了。”沈涉山笑着拍了下余岁晚的肩膀,但也没动,就这么轻轻靠着。
不知不觉到了十点半,这群人才整理东西。
余岁晚和沈涉山去还盘子,顺便倒垃圾。此时已经没有那些嘈杂的人声了,前台也趴在桌上看手机电视剧,似乎昏昏欲睡
他们俩一前一后上楼梯。
沈涉山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手刚搭上楼梯扶手,身后余岁晚忽然开口:“我一直在想,将来他有来我们的婚礼吗?
沈涉山回身站定,余岁晚立在台阶上,静静望着他。
即便没有点明名字,沈涉山也知道是谁。
"没有,”沈涉山摇头,“他本来就不在名单里面。"
余岁晚走上两步,又与沈涉山站在同一节台阶:
“和你谈恋爱的这段时间,你没有叫我放下吗。
’你希望放下吗?
“不想。”余岁晚语气冷而平静,“我会恨他一辈子。”
“那就不放下。”沈涉山抬了抬下巴,单手叉腰,神态张扬又坦荡,“我又不是你,干嘛替你做选择。你可以恨可以讨厌,你可以祝他去死,没人可以替当时的你做决定。
那些过去的事,那些雨季、崎岖的道路,在余岁晚的胃里翻江倒海,最后一场席卷他荒芜岁月的浪潮涌来,全部倒翻了。
倒得天昏地暗,星夜沉醉
余岁晚深深呼吸一次,才望向眼前的人,那张泛着点点水光的嘴唇,还有那颗小痣
"所以你和他们不一样。”他轻声说,“将来的我一定很喜欢亲你吧。”而且也会有晚安吻。”沈涉山继续往上走,想起现在他们俩的关系,可惜地叹了口气,“可惜现在不行。
余岁晚快步跟上,没有半分迟疑:”也可以。
"怎么可以?”沈涉山笑着说,“这里人这么多,保不齐什么时候出来,你又不能碰我。
余岁晚不再说话,沈涉山踏上走廊,走到自己房门前正要叩门,手腕忽然被牢牢攥紧。
他闻声转身。
光影错落间,余岁晚薄唇轻轻熨过自己的指腹,短暂停留。接着将那片温热手指,慢慢按到沈涉山的唇上,
在沈涉山错愕的时刻。他又微微俯身,呼吸轻擦过沈涉山的耳尖,嗓音轻而沉:“晚安学长。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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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星光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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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果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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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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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厕所要带纸X5
肆
饺子好不好吃X
75183237 X:
饺子好不好吃
可以多多评论的!拜托啦!!
小剧场:
交往后余岁晚:33下班了,赶紧抱着亲亲
沈涉山:终于下班了,赶紧抱着充电。
然后两人亲着亲着就这样充满了电,累瘫了,等安宁出来就看见两人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还拉着对方。
完全纯爱小情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