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星光灿烂他们俩以前。

作品:《如果回到结婚前》

    17、星光灿烂他们俩以前。

    早上八点,大家在民宿门口集合,每人都背着旅行包,但不鼓囊,都怕拿多了走不动路

    陈白安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大喇叭,站在台阶上举起来,按开电源:“开机’

    ‘关机”看恩宇在底下跟着起哄。

    其余人哄笑起来,陈白安笑着骂他:“神经啊你。”

    看恩宇哼了一声。陈白安对着喇叭扬声:“大家昨天睡得还好嗎?’”好!”底下一片應声。

    沈涉山没回,因为他昨天睡眠质量一般.

    那个借指的晚安“吻”过后,他表面平静地关上房门,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久久无法入眠

    最怕老实男撩人,说起情话来又真挚又突如其来,给沈涉山整的像回到暧昧期,对着空气就来了两套军体拳,动靜不小

    震的声音有点大,刘子昂问他怎么了,他撒谎说今天吃太多了床上举铁锻炼一下。

    刘子昂信了,现在还喝了一口可乐问他:“现在消食了吧?’

    嗯。”沈涉山点点头,“跟我的早餐一起进入下水道了。’

    刘子昂差点又喷可乐,擦了擦嘴巴,“学长我和你提个建议。

    沈涉山耸肩看着他。

    刘子昂:“能不能不要老用这张脸说一些超神的话。’

    沈涉山:"

    那有点不好意思了。他不仅现在这么说,将来三十多岁了他也会这么说话。

    沈涉山没有接话,趁着陈白安继续叮嘱事项的间隙,側过身,偏头看向身側的余岁晚:“你有薄荷糖嗎?

    余岁晚戴着頂棕色的帽子,没有其他人那么跃跃欲试,也没有昨天做那些事后任何的纠结

    面不改色地凝望他:“怎么了?

    沈涉山看半天想看出点羞涩和不好意思,结果只有疑惑他要什么

    这人难道忘了昨天晚上都幹了什么嗎?

    沈涉山观察对方的表情,胳膊往腰间一戳,说:“嘴里一股酥油茶的味儿,我想去去味儿。'”好。”余岁晚从包的侧边拿出两颗糖,放在沈涉山的手里,

    恰好是昨天晚上碰到他嘴唇的那两根手指,沈涉山像是毛衣起静电般小小发麻了一下。

    他抓到薄荷糖就收了手,礼貌说:“谢谢。

    “不用和我说谢谢。”余岁晚拉上书包拉链

    沈涉山撕开包装,往嘴里丢了颗薄荷糖:“还有,你是不是忘了昨晚的事,怎么没反應啊?‘

    余岁晚重新背上背包,往沈涉山这里小步挪了一点:"什么样的程度算是反应?

    “就是沈涉山剛要回答,喬恩宇凑过来,一巴掌拍在余岁晚的肩上。

    余岁晚低头看着那只手: “有事?‘

    喬恩宇语左右晃脑,重心长地说:“有事就跟哥说,不要一个人扛着。’

    “怎么了?”沈涉山问。

    “就昨天晚上啊,”乔恩宇拿手比划,“我正要睡着了,听到砰的一声,过去一看脑袋往墙上敲。”

    沈涉山愣了愣,抬眼看余岁晚

    对方视线悄悄往旁边偏开,联尖几不可察地发沉,明摆着心虚了,

    沈涉山心情大好,笑眯眯地抬头,那双眼睛像弯成了小狐狸眼,点了下余岁晚的手腕:”哦一他往墙上敲,为什么呀?

    "没为什么。”余岁晚拿掉乔恩宇的手,

    “你最好快点回去,不然又被叫名字。

    乔恩宇悻悻地站了回去。

    余岁晚的目光下滑,落在沈涉山的针织外套上,红棕色和白色拼接,一条黑色长裤松松垮垮拖到脚后跟,看着很休闲又暖和,“今天是什么風格?

    “森系吧,近期不是挺流行的。”

    沈涉山垂眸扫了一眼身上的衣服。这套穿搭是他特意恶补2014年网上的潮流资讯挑的,正是当下大热的風格,

    沈涉山抬眼,眉梢輕輕一挑:“不好看?

    余岁晚的视线慢慢挪走,摇头小声说:“好看。””嗯哼,有眼光。”沈涉山笑着说,”你今天也挺帅的。

    “和他比呢?”余岁晚看着他问。”谁?”沈涉山愣了下,环顾四周,“还有谁呢。

    余岁晚指着自己,声音冷不丁的:

    “我

    沈涉山:"

    余岁晚的表情还挺真诚的,宛如那晚星光下的他

    沈涉山也认真想了想,三十多岁的余岁晚长得就更成熟,以简单舒适为主,但也往熟男風味靠近.

    或者和他穿配套的情侣配饰,譬如他穿蓝色的衣服,余岁晚的腰帶或者鞋子就会是蓝色的;他的外套是滇红色,那余岁晚的帽

    子和内搭就

    有时候会穿比较緊的黑色毛衣,假装自己脱不掉让他帮忙脱,再然后就少儿不宜了。

    眼前的余岁晚还是学生模样,常穿简单冲锋衣配黑裤子,一眼就是鲜活的男大学生

    成年人不做选择,他两者都喜欢。

    沈涉山说:“各有千秋吧,你后面成熟了,衣品也变了,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余岁晚哦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看表情也不是不开心,沈涉山就没多问,轉回去继续听陈白安说话

    "最后我们要去学校建交的一位藏族老师家里看望一下她,再去林芝市区看藏东南文化遗产

    博物馆,还有世界柏树王园林。”陈白安非常满意自己没卡壳地说完了一大段内容,看他们都心平气和,“好了,说完了,待会就出发。’”好”大家喊。

    老板笑着说:“感觉跟看小孩子似的。’”本身就没多大。”陈白安笑了笑,把大喇叭还给了老板。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那位老师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坐車二十分钟。

    車子还未停稳,沈涉山远远望见山坡上悬挂成片的经幡,山风掠过,布帛晔哗作响。

    藏寨不是挤在一起的村落,房子稀稀拉拉落在各处。石墙抹上白灰,深褐色原木坡屋頂,窗框门框涂着藏红、石蓝的彩绘

    车辆在路边停下,众人下车,走进一座小院里种满格桑花的两層工布藏房

    陈白安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位头发有些发白的老奶奶,穿着藏袍,

    深褐色氆氇料子,无领无袖的长坎肩,里面是一件长袖衬衣,腰间系粗布腰帶。”你好啊,次仁卓玛老师。”陈白安取出准备好的礼物,递给老人家,“我是之前跟你联系的小陈。

    次仁卓玛的普通话特别标准,甚至还带点儿化音:“啊,你们都进来吧,大家喝点水。'

    "十多个人呢,多不好意思。”陈白安说。

    "没事儿,家里大着呢。”次仁卓玛大开家门,邀请他们进去,

    房子应该是重新装修过了,原本第一層是养猪牛的,改成了简易的储藏室,外观幹净

    第二层是家人居住的地方,走进屋子,一股混合酥油、干木柴与松脂的暖味。中间立着火塘,铜壶架在火上咕嘟冒着热,木梁被长年烟火熏成深褐,但也漂亮

    家确实挺大的,外头看不出来,但每层至少也有个八十多平方了。

    陈白安跟大家介绍,如今家电渐渐普及,像次仁卓玛家这样保留传统藏式结构的房子已经不多。

    众人惊叹房犀别有洞天,静静听陈白安和次仁卓玛说起当年在校共事的往事,

    两人共事多年,次仁卓玛虽然年纪远大于这群年輕人,性格随和,深受学生喜爱,每到教师节,总会收到来自各地学生的祝福”你退休后大家都舍不得你。”陈白安说,“还有人说让你回去呢。”

    “我现在有空陪两个小孙子玩耍,日子多舒服,干嘛还要返聘。”次仁卓玛笑得爽朗,“你们问问这群孩子,要是拿到退休金,谁不跑,肯定跑得比我还快。

    十几个头使劲上下摆动”老师,你有两个孙子呢?”方钱左顾右盼,“没看见人啊?‘

    "一个上大学了比较腼腆,现在趁暑假打点工。还有个高中了现在在别人家,大的那个待会就回来了。”次仁卓玛对自己现在的生活非常的满意,说清楚这些事情后,又轉向了同学们:“再告诉大家一句我的人生哲学吧,

    陈白安凑近点听:“什么?

    次仁卓玛:"人是铁饭是钢,下班不跑是傻瓜。”

    大家: "’

    总算终于知道为什么她受学生欢迎了。

    大家继续听着,听这两位讲那些光辉的岁月。

    听久了,沈涉山走出房间,摸着那些有年岁的墙壁,心里构思藏寨房屋制造和地理位置的特殊关系

    余岁晚和乔恩宇緊跟着走了出来。

    乔恩宇本打算去找厕所,看见沈涉山的动作,好奇发问:“怎么了?

    沈涉山抬头扫视頂端的房屋,喃喃自语说:“很厉害的设计。

    “啊?”乔恩宇往上看,“厉害在哪?"”自己垒成这样,能不厉害吗。”沈涉山拍了一下粗糙的土黄色墙面,“鲁朗雨水、雾水多,平顶会积水渗漏,所以做倾斜木板屋顶。特别是这墙壁,房屋一般都是用片式混合黄泥垒砌的,听说抗震能力特别强。

    乔恩宇默默地说了一句:“专业对口了。”

    沈涉山本以为他又要说什么烂梗,没想到来了句几年后火的句子,竟然还有点前瞻性?

    眼睛一亮说:“你这话说的好啊。”

    乔恩宇自己都没明白好在哪,只看见沈涉山的眼神,仿佛第一次认可他的智商

    乔恩宇:"学长,难道我在你心里是傻子吗?

    沈涉山:“那倒不是。”

    乔恩宇满意地点头:”对嘛。

    余岁晚淡淡补了一句:“比傻子好点。”

    乔恩语:“?'

    乔恩宇立马抓住余岁晚的领口,向沈涉山告状:“哇,你听他说的。

    “我剛剛就想这么说。”沈涉山笑着抓起余岁晚的手,“真有默契。’

    余岁晚抬手,和他轻轻击掌。

    乔恩宇本来棋生气,后来又被这俩人左一句右一句哄好了,屁颠屁颠叫他们俩陪他找公厕。两人对视一眼,还是跟着去了。

    公厕藏在小路岔口的一侧,离主路不远,靠着几丛杂乱的矮灌,

    是就地搭的简易平房,土坏墙刷了层发白的石灰,边角已经斑驳剥落。

    犀顶搭着石棉瓦,犀檐下垂着一小串褪色的玛尼风马,风,一吹,薄薄的纸片轻轻颤动

    剩下两人往前面逛了一会儿。沈涉山意外很熟悉,他老家乡下也有类似的道路,

    只不过远处没有这些雪山,也没有飘摇的经幡,无边的山坡上有几头牦牛慢悠悠低头啃草,偶尔扬起尾巴,一声悠长的牛鸣顺着风飘过来”牦牛肉真好吃。”沈涉山捂着肚子说。

    现在缺氧吗?头晕吗?”余岁晚直直看着他,

    “这么一说是有点闷闷的,”沈涉山扯了扯领口,“高度也没那么高啊。””不舒服了和我说。”余岁晚拉着他的手说,“我们车上还有吸氧机。”没那么严重。”沈涉山笑着点上余岁晚紧皱的眉头,“你出来也是为了这个事?’

    余岁晚点头,沈涉山笑得更灿烂了,踮起脚,彻底揉了一把余岁晚的头发

    他边揉边想,现在这样悠闲又自在的日子真好。

    十分钟后,乔恩宇从里头出来,就看见那两人刚从前面的路回来。”你们去哪了?”乔恩宇问走到面前的两人。

    “随便诳逛,又不可能陪你蹲坑。”沈涉山捏紧皇子,“洗手没?‘

    乔恩宇觉得有道理,没说什么,跟上他们的步伐,一起走回去,

    上完厕所的乔恩宇走路都昂首挺胸,一边蹦跳一边和两人聊校队篮球:“余岁晚,你这个身高不去打球实在太可惜了,

    余岁晚目视前方的路没说话,沈涉山先帮他说了:”他的手又不能受傷,怎么可能参加。

    “所以我在可惜嘛。我还能逼着他上啊。”乔恩宇笑着说,“而且他也没那么容易听别人的话,叫了好几次全都被拒了。

    沈涉山心底一阵雀跃。

    就该这样,学会拒绝,不要再做一味迁就别人的烂好人。

    打篮球极易磕碰傷手,万一手指扭伤挫伤怎么办?

    在他们家,三样东西最珍贵:他的脸,余岁晚的一双手,还有安宁的身高。往常他的脸要是被谁捏红了,余岁晚立马摆出真正的阎王脸,直接冲出去找人算账了。

    同样的,要是有人把余岁晚的手给怎么样了,沈涉山已经抡起椅子甩过去了。

    当年去余岁晚家里的时候就出过大事,故事很长,这里不好回忆。

    总之闹挺大的,但好处是再也没人烦他们了”对,就该这样。”他凑到余岁晚旁边,悄声说,“拒绝的好,值得一个赞。

    余岁晚终于转了头,望着沈涉山:“没奖励吗?‘

    沈涉山冲他笑了一下,轻轻抚摸对方放在身后的手背:“长太高摸不到头,摸这个代替一下"

    对方脚步一顿,而后加快步伐,背在身后的手也放在了前面。

    乔恩宇走在前头,忙着拍照,完全没留意身后两人的小动作。

    不知道是眼里只有风景还是怎么,连路边野草都要拍上几张。照片拍得糊乎乎的,一股脑发给女友,还录了条软乎乎的语音:“宝宝快看我拍的照片~

    沈涉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那个声音是你发出来的?

    乔恩宇回头,又正常了:“怎么了?不行啊?”

    余岁晚,“我以为你嗓乙发炎て。

    乔恩宇:

    “

    沈涉山摇头:”不至于,没那么过分。

    乔恩宇立马站沈涉山旁边,指着余岁晚:”你看学长多有眼光。’

    沈涉山:“顶多像溺水了。

    乔恩宇:”

    乔恩宇不想搭理他们俩,走前面继续给“宝宝”发语音。

    沈涉山在后面笑得可开心了,拉着余岁晚的胳膊边走边笑

    他对乔恩宇没意见,因为他和余岁晚暧昧期时,比这还要腻歪。恨不得用语音代替文字,吃了什么也要发语音,声音也比他还夹,

    简称夹子夫夫,

    那时候他还逼余岁晚叫他哥哥,而余岁晚又喜欢叫他小兔,所以演变成了:"小兔哥哥,今天什么时候回来呀?’

    那个“呀”字用尽了他们毕生所学,每次夹不起气泡音就蒙混过关。

    现在回头重听,几乎听不出是他们。但这个事他们是不会让乔恩宇知道的

    走回次仁卓玛家门口,乔恩宇撑着墙壁说:“我系个鞋带。

    他刚蹲下没几秒,身后传来有点不普通的普通话:“你们在我家门口干嘛呢?

    沈涉山率先转头,看见一个身形高瘦的男生,跨坐在自行车上,双脚撑在地面

    不止沈涉山觉得耳熟,余岁晚也回头了,紧接着是乔恩宇,他还半蹲着,干脆蹦跳着把鞋带系好,直起身转过来

    看见来人他眼睛猛地一亮,唰地站直身子,指着男生说:“你,你不是昨天便利店的店员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星光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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