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在修错别字等等看…… ……
作品:《本雀不干了》 张知微沉默了一会儿,眼神无波无澜地看着她道:“陈姑娘都这样说了,我若是不放人岂不显得太不解风情,一点人情味都没?你说是不是?
陈绾棠连连点头,眼神坚毅。
张知微又道:“这传出去也不好听。”
“就是!老爷说得太对了。”陈绾棠总觉得他又在阴阳怪气,但苦于找不到证据,“那我就跟朋友去玩了,感谢您这么晚了还来关心我。”陈绾棠越说越觉得感动,假意抬手遮住鼻子轻轻吸了两下。
“……”
张知微一张脸黑透了。
他暗自握紧拳,想说点什么却如鲠在喉,想做点什么,回头看去,见阿顺正面朝墙根,弯着腰,头几乎抵地面,屁股高高地撅向天空,不知在围观哪门子!旁边还蹲着陈绾棠选的丫鬟。真是没用!
这时,祁萧阔步上前,不知从哪变出一把折扇,正优哉游哉在胸前扇着,他朝陈绾棠挑了挑眉:“既如此,绾棠姑娘这边请,”转身之际,他侧过身又冲张知微点了点下巴,打量的、意味深长的眼神毫不掩藏,“在下有礼了,见过这位大人,大人走好。”
张知微:“……”
他脸黑得彻底与黑夜融为一体。
都说伴君如伴虎,最要掌握的一项技能就是察言观色,俗称见人说人话,见鬼瞎扯淡,更何谈张知微这样每天游走在生死线的人,要是听不出他话里的不深不浅的挑衅,那就不是张知微了!但对此张知微只是眼睑微垂,八风不动地道:“那是自然,我宅里的人还容不得外人染指。”
说罢,他将手负于身前,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祁萧看向他渐渐隐于黑暗的背影。
真是威严挺大啊……
装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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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绾棠不清楚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可是一想起曾经看过的那些电视剧,一般像这样不是有仇就是有点私人恩怨,她只想安安稳稳活着,还不想惹那么多事出来,于是赶忙朝不远处喊帮手:“小雪?小雪你怎么还不过来?”
小雪闻言浑身一激灵,拍拍腿起身连忙跑过来:“姑娘……”与张知微擦肩而过的瞬间脚步一顿,行了个礼才匆匆跑去。
陈绾棠瞥了眼前头走着的张知微,不由问道:“小雪,你跟阿顺在那里做什么呢?黑天半夜能看到什么?”
小雪摸摸脑袋,憨笑道:“没什么姑娘,就是有块青苔,上面爬了只蜗牛。”
陈绾棠还以为有什么新奇玩意呢——两人蹲在黑漆漆的墙角大半天,跟做什么神秘仪式般,在这黑天半夜里有些诡异。小雪比她矮了半个头,她抬手揉对方脑袋着顺手极了,边揉边凑到她耳边幽幽道:“小雪,等改天下雨我去草丛里给你逮一窝回来。”
“……”
小雪默默咽了口唾沫,没敢接话,只小心翼翼觑了眼自家姑娘。
倒是一旁的祁萧哈哈一笑,朗声道:“陈姑娘,别逗你这丫鬟了,时候不早了,在下带你去赏曲如何?”
“行啊。”陈绾棠留了个心眼——大晚上跟别人出去游玩确实不安全,亲近的朋友都可能把自己带入险境,更何况这才认识一天的。
“你们先等我一下。”
祁萧:“什么……”他欲言又止。
说完,她转身抱着茶具小跑至马车前,隔空压低声音喊了句:“大人,我有东西要送您。”
马车里,张知微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他的声音隔着帷幔传来,几分轻飘:“何物?”
陈绾棠掀开帷幔一角,把捧着的茶具放定在马辕上,又顺势推进去,拍拍手上的灰,得意洋洋但还是压着自己的上扬的嘴角:“就是这个,一来感谢您把我从水中救起来,二来,以此弥补那个落水的茶壶。”
张知微垂眸盯着那套茶具看了几秒,然后面不改色道:“有心了。”
陈绾棠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后意识到他看不见,才道:“行,那我走了,祝您中秋快乐!”
说罢,没等他回应,冲阿顺摆摆手,然后跑走了。
张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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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顺愣愣地瞧着陈姑娘的背影……
“阿顺!”
被点到名,他陡然一激灵,转过脸来:“老爷……”
张知微皱着眉道:“还站着干嘛?不走,你今夜要躺大街吗?”
“没有。”阿顺撇撇嘴,觉得有些委屈:“老爷,咱们这就走。”
“慢着。”
阿顺放缓车速:“怎么了老爷?”
张知微透过小帘子看到几人的行进方向,他道:“往茶楼走。”
“……”阿顺叹了口气,默默调转方向。“是,老爷。”
他把瘪下去的嘴角硬生生提起来。
天老爷说了,中秋该开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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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茶馆,陈绾棠跟在祁萧身后,仰头四处张望着,嘴巴张开就没合上过。
整个场馆内座无虚席,从上至下统共四层,谈笑声、掌声、觥筹交错的碰撞声将此地衬得更像极乐世界,一层大厅正中央的秀台上还有人穿着戏服在唱戏。声情并茂,仿若身临其境。
一个小二迎上来:“祁公子,您来了,快快跟我这边来。”
祁萧颔首道:“今日在下朋友也在,好酒好菜都尽管盛上,银两不是问题!”
“是是!”那小二应。
祁萧身旁的侍卫上前一步,从衣囊中取了两块银两搁在那小二汗津津的手中:“小费。”
他言简意赅,吐出二字便又恢复肃然。
陈绾棠不由多看了侍卫一眼,此人横眉冷目,唇瓣紧抿,像是暗藏的武林高手,她瞥到他腰侧古囔囔的长条状,莫不是放在柄短剑……
“这怎么好意思呢?”小二攥着手心沉甸甸的银两,喜笑颜开道:“祁公子,多谢多谢,小人这就去让厨房做些好的。”说着,做了个请的姿势,邀请几人上了二楼,然后急匆匆告退。
“喂,看什么呢?”祁萧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他顺着陈绾棠的视线向后看去,目光逐渐定格自己的侍卫身上,怀格?
她看怀格作甚?
陈绾棠猛地回过神,眨了眨眼:“有点走神,不好意思。”她后知后觉打了个寒颤,刚才分明注意到怀格的手按在上面……
“没事。”祁萧倒了杯茶递到她面前,“喝吧。”
“谢谢。”陈绾棠捧着温热的茶盏,神思有些飘远。她小啜一口,被这品茶惊艳到了:“这是什么,好香。”
“别地倒卖的毛尖。”祁萧悠悠转着茶盏,“喜欢喝?”
陈绾棠摇头,诚实道:“也不算,就是尝个新鲜。”她单手托着下巴,目光随着茶盏里旋旋的水波轻轻荡漾。
祁萧大笑两声:“若你喜欢,我派人送些到你住处。”
陈绾棠也笑:“还是算了。”她不想再欠人情了。
“那就不勉强。”
祁萧盯着陈绾棠的样貌瞧了半晌,才道:“话说……陈姑娘是怎么惹上那人的,还做什么私职大夫,恐怕……只是个名头而已?”他没把话说的太明白,那个所谓的张老爷身边没几个侍从,只有一个愣头青的小厮,尽管在黑夜,他身上的衣服上印着皇宫里才有的纹路,身份怕是没他想的简单。
陈绾棠不满:“祁萧你这话就有些太小看我了,既是大夫我肯定是有真本领的。”
“哦,是吗?”祁萧仍是看着她,唇边溢起的笑,怎么说都带着几分敷衍。
“骗你干啥?”陈绾棠没想和他聊这么多,
今晚的主要目的是体验多姿多彩的生活,穿来小半个月,她郁闷、孤独、无措,不得不想明白,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左右最后都是个“死”字,她为什么不让自己快快乐乐过完剩下的人生呢?
她左右看了一圈,不动声色转了话题:“这小二去了这么久,怎么饭菜还不上来?”
祁萧朝后打了个手势,坐在隔壁桌的怀格便会意,起身下了楼。陈绾棠往远处栏杆那里看,小雪那傻丫头正伸着脑袋往下看呢,新奇得很。
“怀格去催了,咱也别闲着,聊聊?”
“聊什么?”
“聊聊人生志趣,聊聊未来,聊聊祖国大好河山。”
陈绾棠寻思干坐着也是无聊,聊上两句就当解闷了,所以她点了点头:“行啊,先聊两块钱的,聊得好了,我把上次那钱还你。”
当然,要是聊得不好,她搁下银两立马跑路。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交朋友也是这个道理,反正她也不常出宅,有这时间,还不如用她那毛寸的假把势去糊弄张知微呢!
“两块钱?”
是两张银票?
祁萧轻笑道:“乐意奉陪,聊不完不准走啊。”
陈绾棠与他碰杯:“那是自然。”
“陈姑娘,其实吧……”祁萧刻意一顿,等陈绾棠疑惑他后文而看过来时,他续道:“就是你这睫毛怎么长这么长的?”
“睫毛是假的,就是要一米长都可以。”陈绾棠说得自己都没憋住笑。
“……”
祁萧笑了两声,神色转瞬恢复:“那你这脸上可是擦了什么脂粉?”
“……是你要用,还是买给别人?”陈绾棠搓搓脸,特得意道:“打娘胎里带出来的,你要也买不着。”
“……”
祁萧锲而不舍:“看你样子应该比我小吧,你今年几岁?”
这到算个正经问题:“十九。”
“果真如此,在下年岁二十有一。”他拱了拱手。
陈绾棠表示:“年轻。”
祁萧勾唇一笑:“你这眼珠怎么是棕色的?”
“……”
陈绾棠沉默,又来。
这么一圈一问一答,陈绾棠原本舒展的面目逐渐狰狞起来,这祁萧都在问什么乱七八糟的?一点有营养的问题都没有。
就在陈绾棠被这些流水账的问题整得头里星星开始跑圈时,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下,小雪讶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姑娘!老爷来了!”
“嗯?”陈绾棠着实愣了下,她顺着小雪手指的方向看去。
祁萧脸上懒洋洋的笑容一凝,也顺势看去。
木板搭建的楼梯随着来人的踏步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原本去叫菜的小二正狗腿的哈着腰,伸着手,脸上堆起的笑硬生生把眼睛挤成一条缝:“张老爷,快快这边请,您都多长时间没来了,大伙都想您呢!”
狗腿程度比刚才巴结祁萧有过之而无不及!
张知微冷笑一声:“我看你口中‘想’是不假,不过是惦念我兜里的银子吧?”
他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视周围。
自己只不过慢了一步,怎会找不到人?
陈绾棠,你非要出事才好?
“怎会怎么?!”小二拿汗巾擦了擦颊边的汗,汗颜道:“天地诚信可鉴,大家伙都是盼着您——”
忽然,“砰”一声炸响,惊得茶楼瞬间安静下来,还有些生性胆小的人已经抱着脑袋蹲到了地上。
在场众人都下意识顺着声源望去……
“您这个不要脸的西门庆!你个王八羔子二百五!”
是道尖锐的男声。
紧接着,“啪”!
这火辣辣巴掌的脆响,震得整栋茶楼都抖了三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