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作品:《好想做杨戬大人的狗啊》 真君家里的地毯质量真高啊,膝盖磨着一点都不疼。
浮白晕乎乎地四仰八叉仰躺在床榻上,终归还是为了贪吃付出代价,她到后面呜呜地哭叫着一滴都吃不下了,真君按了按她肚子觉得她还能吃,就冷酷无情地无视了她的求饶。
这也不能怪杨戬。
小狐狸每次都是这样的,从来不吸取教训,别看她哭得可怜,这回若是不满足她,大馋丫头能记在自己的小本本上时不时就旧事重提来讨债。
想当初他也是想做个君子,温柔怜惜地对待她,反倒惹急了小狐狸,啃着他的脖子说事到如今再装君子是不是有点晚了啊真君,你的属性早就全暴露出来了啊真君!
……他是什么属性他不知道,但小狐狸什么属性已经昭然若揭了。
杨戬理好衣襟,回头看浮白两眼晕眩不省人事的样子,内心无声轻叹。
在他的视角里,过度充盈的灵气从她肌肤上的毛孔外溢出来,如热腾腾的雾气往外蒸发,丹田的位置烧得通红,即便是天生的绝品炉鼎,一口气吸收这么多灵气也着实超负荷了。
一般的炉鼎都是将自身充作工具,用以外人的修行……只是到了清源妙道真君这里,反其道而行之了,她一时难以适应也是正常。
他的手掌覆在她发烫的小腹上,轻轻按揉。
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以后还会频繁的发生。她必须尽快适应他,让身体为他而改造。
浮白的日子过得痛苦又快乐。
每日必然会拨出四个时辰用以学习,杨戬除了教她最基础的识字和书写,还会给她科普三界常识,天庭体系,地府渊源,佛道之理等等。
学习和实践并行,杨戬每天收到的一箩筐的祈福签文就是现成的材料,浮白也是小实习生终于上岗了,苦哈哈地帮着哮天犬一起分门别类,处理事务。
虽然书法仍旧不忍直视,好歹能看出是字了。
哮天犬沉默地看着文书批复上的狗爬字:“真的就这样原封不动回复吗?主人?”
“为什么不行?”杨戬头也不抬,“这是小白努力的成果。”
“可这是天庭的请帖……”
“我看过了,就这样回复。”
哮天犬:“那好吧。”
这段时日天庭也是出了阵热闹,久居灌江口的他们也有所耳闻。
那傲来国花果山出了个天生地养的灵猴,得道成仙,超脱三界,玉帝便派太白金星前去招安,封了个弼马温。
猴子在最单纯的年纪遇到了最险恶的人心,没察觉有哪里不对,一无所觉地快乐养马,把天马个个养得膘肥体壮,直到发现一个天庭小官都能对他颐指气使,原来弼马温是天官最末流,品级都没有,孙悟空一气之下踹了官回花果山逍遥快活了,还不知从哪得来的灵感,自封了个齐天大圣。
……齐天大圣。
大概就是小狐狸说的那位“大圣”。
杨戬还挺欣赏孙悟空的气性的,说走就走,直率爽利,面对震怒的天庭也是半点不虚,真刀真枪的和天兵天将们干上一仗。
反正玉帝也没出调令,杨戬乐得看戏,那巨灵神出师不利灰溜溜地跑回了天庭,于是托塔李天王和哪吒三太子又请战,别的他不敢说,哪吒肯定是玩爽了。
听闻天兵天将也奈不得孙悟空后,玉帝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感觉这幅场景似曾相识,在太白金星的建议下,窝窝囊囊地二度招安,这回承认了孙悟空齐天大圣的名号。
唉,所以说人心中的成见就是一座大山,非要逼着人使出担山术。早干嘛去了。
天上的神仙对凡间妖精普遍心存偏见,便是如孙悟空这般人物也在天庭吃了个瘪,这就是为什么杨戬没想过带浮白上天庭。
但如果这是浮白自己的要求,他就要好好考虑了。
蟠桃盛宴在即,天庭意思意思走个程序给他也发了请帖,杨戬和玉帝相看两厌,以往这种宴会他都是直接拒绝不去的。
浮白对此却很感兴趣。
难道真的没有人好奇蟠桃是什么味道的吗?不会吧?
对着天庭发下来的请帖,浮白趴在地上边查阅字典边认认真真一笔一划写回复,大意就是本君知道了,届时携一狐一狗同上天庭。
杨戬笑叹:“就这么想去啊?”
浮白点头。
“你若只是想吃蟠桃的话,我也能请王母娘娘送一些过来。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那……那不一样啦。”浮白大尾巴摇来摇去,心情愉快,“这次能看到大圣呢。”
“就那么喜欢那只猴子?往常也没见你对其他妖仙感兴趣。”
“他不一样!”
杨戬轻哼了一声。
他将请帖收好,塞给哮天犬,让它回屋。
有些事还是要提醒的,他叮嘱道:“天庭神仙众多,规矩繁琐,虽然大部分你都可以不用理,但在外面还是要注意一些,不能和在家里一样野。要跟在我身边别乱跑。”
小狐狸当然惹不出什么麻烦,滤镜八百米厚的杨戬看她哪哪都乖,他之所以这么叮嘱,主要是担心小白这么个生面孔贸然到外面去,落了单被人欺负怎么办。
浮白对此却有不同意见,她哼哼唧唧,把自己挂在杨戬的手臂上。
“有人敢欺负我,我就说我是真君的小狗。”
杨戬:“那他们会以为你在假扮哮天犬。”
浮白:“呜……!”
小狐狸在他怀中如奶油一般化开,一大团白色绒毛里睁开两只湿漉漉的狗狗眼,她细声细气,摇尾卖乖,撒娇撒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所以这就是真君的错。”
“真君总是把我关在家里,不和哮天一样经常带出去见世面,明明真君已经养我好久了,还是没有人知道我……”
“凡人家的狗狗都有铭牌,哮天出去都得牵绳,那么我呢?真君真君,我的标记在哪里?”
她抱住他的手,整个身子都软软地贴了上来,大尾巴如蛇一般纠缠上来,一圈圈地缠紧他的腿,细密的绒毛拂过露在外面的皮肤,又麻又痒。
她的吐息轻飘飘地吹过耳畔,里面裹着炙热的渴求。
“……我也想和哮天一样,在别人一看到我时,就知道‘这是二郎真君的东西’……”
齿根泛起痒意,口中在分泌唾液,他咬了咬口腔里的软肉,用舌尖抵着,抵抗那股突如其来的冲动。
“你想要什么?”
她低下眼眸:“真君的印记。”
枷锁发出不堪重负的撕扯声响,铁笼里不知餍足的兽狂躁地磨着爪子,口齿生涎,破坏和占有的渴望在她的催化下急剧升腾,他看着这个明显是故意的小东西,摆出如此不知死活的姿态,发出这样可爱的声音。
他不会拒绝她的任何愿望。
他原本搭在她腰间的手上移,掀开单薄的衣角,指尖磨蹭着细腻的皮肉,他低声问,“那我刻在这里?”
浮白摇了摇头,握住他的手,牵引着他指尖轻触自己的咽喉。
带着一丝羞赧,她抬起头,看向那双沉入渊底的黑色眼眸,让他握住自己的颈项。
“……要这里。”
杨戬骤然咬住了后齿根。
……
尖齿刺穿皮肉,腥甜的血味在味蕾里迸开。
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她的血,分不清是她的哭喘还是自己的战栗,狐狸的爪子变尖了,划在自己的后背上,连浅浅的划痕都没有留下,他忽然对这具神仙的身躯有了恼意。
他没有松开自己的嘴,反手拽过她的手,狠狠地刺向自己的后背,由他施加更大的力道,由他破坏体表的防御,用她的利爪,在他身上留下深刻的血迹。
许久未曾感受到的刺痛袭来,他的心中涌出满足的快意。
口中是属于她的腥甜味,她的指腹抹上了他的铁锈色……
宛如骨血相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