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你也觉得她很不一样吧
作品:《大当家别抛弃我们世子啊》 “哎呀呀……痒!游娘你身上有没有虱子?我看看啊……”
梁姥姥抱着游隼左右看看,问道:“言娘,这儿有药堂吗?”
“有,但是小了些,”雨师言笑了笑,“我订了百眼柜,前几天刚送过来,往里面填药材的事就要辛苦想荣了~”
开分号都会留一个小厢房做药堂,安排一些常用的伤药、伤寒药一类。
“好!”梁姥姥拍拍胸脯,“就交给我吧!”
老镖师们纷纷松了口气,大当家终于笑了,还得是梁大夫!
神医!
李二娃带着梁姥姥去留出来的药堂了。
一楼卧房。
时间会冲淡一切,雨师言回头望向后面那两个大木箱子。
一打开,里面的信笺还是几乎自己将盖子顶起来了。
“薛嫂,你去叫几个长工来把这两个箱子搬到杂物间里去。”她一边说,一边找出两个锁将箱子锁起来。
“啊?”薛嫂还是略有耳闻这两个箱子里面是什么东西,有些犹豫又不大敢说。
雨师言面无波澜,只是抬眼:“有什么问题?”
“这、我就是想着……”薛嫂双手绞着袖子,又指了指箱子,“大当家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良缘难觅呢!”
“这个就不用你们操心了,问题不大。”
雨师言耸了耸肩,看起来不甚在意。
薛嫂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也只能听从吩咐。
搬走那两个大箱子,整个卧房显得宽敞多了。雨师言环顾四周,总感觉那里得放些什么。
“石榴——”她往外喊了一声。
“来啦!”
雨师榴哒哒哒几声冲过来,满脸是笑:“阿姐,要我干啥?”
“帮我把搁兰锜的桌子移到这边的空位来,这样显得好看些。”
雨师榴一看姐姐指的空位,这不是以前放……她咽了口唾沫:“阿姐,原来放兰锜那个地方不好吗?”
“当然不好,书案与剑一侧,煞气太重不利于专注。”雨师言煞有其事道。
“那、那好吧……”
一番折腾下来,这个卧房多了点什么又少了些什么。
雨师言摸了摸下巴,这里还可以放个……“石榴,咱俩上集市去。”
买了好几个竹篮子,雨师榴很是好奇:“阿姐,冯厨子用得上这么多吗?”
“这才不是给他用的,”雨师言用手掌比着大小,“咱们这儿没有大树,游娘不能总在屋檐上冻脚,挂几个窝给它睡。”
“等我们这头稳定下来了,便带游娘回齐鹤去,这样就不用费心思往宁京分号这边栽树了……”
雨师言不紧不慢说着后续安排,雨师榴却是暗暗心惊。
“阿姐,你、”雨师榴推着轮椅还是问了出来,“你真的不打算留在宁京吗?”
“留在宁京干啥?”雨师言摇了摇头,手肘搭在轮椅扶手上,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竹篮边缘,“总号搬迁很麻烦的,回头怎么跟老主顾解释?”
说到底也只是想要赚宁京这一口饭而已,她还是喜爱齐鹤县时的日子。
在齐鹤县日子才好呢,个个都瞧她是天上的云朵;在这宁京,个个都将她踩作地上的泥土。
“可是阿姐,你不打算在这儿捞个赘婿啊?”
大晴天劈个雷下来,雨师言无语转头:“行啊,阿姐帮你捞一个呗?”
“帮我捞?”雨师榴自己都把自己逗笑了,“阿姐你快别开玩笑了,谁要我这样的呀?”
“都是赘婿了你管他呢,你要不要他就是了!”
姐妹俩你一言我一语,慢悠悠走回海晏镖局去。
楚修放下莲香房二楼包厢的窗子,缓缓阖眼。
“世子,您喝茶?”慕成过得比海晏镖局前几日的镖师还难受,一直在察言观色。
楚修不曾应答,只是听着楼下传来若有若无的画本子。
过了这么些天,又轮到《江湖秘闻》的那一折了。
手里的白狐面具还很新,记得那时候她戴上,本就半真半假的眼眸便更难看透了。
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财富?
权势?
或地位?
都不像,一个最坦然说自己想要钱的人,实际却是最为淡泊的。
“慕成,”他若有所思,“你也觉得她很不一样吧?”
“……”很好,送命题。
慕成含糊点头,实则紧急避险不予置评。
“也罢,回去干活了。”楚修起身理了理衣摆。
还有机会,十年前海晏镖局那一桩长北悍匪案还没有结束。
没几日,海晏镖局宁京分号的流水已经开始开张。
先是打老主顾入伙的价格战,再卖一卖“海晏河清”那块牌匾的情怀,妥了。
刘镖头带队打头阵,先去走一遍从宁京汇入旧线路的路线。
“你让我去做镖头?副镖头是李大娃?”尹眉缘惊呆了,“玩儿呢?”
“给你加钱。”雨师言眨眨眼。
“这是钱的事儿吗?”
“钱都到位了,你还不给表姐这个面子?”
雨师言一脸的失望,好似谁辜负了她的栽培之心一般。
“这是新路,”尹眉缘想和她讲道理,“你但凡让李大娃去做镖头呢?”
“那不是他做过镖头他不行吗?”
二人文辩八百回合,最终尹眉缘江郎才尽落败。
“不想当镖头的镖师啊,不是好镖师!”雨师言苦口婆心道,“阿缘,我很看好你的!”
“架人干活你就会……”尹眉缘哼了一声。若不是她走漕运会晕船,怎么也跟着石榴的镖队去了。
整装待发,“诚招镖师”的告示风吹日晒渐渐有些掉色,镖师也招够了。
南下的运河也解了封,各大镖局的生意都随着天气回暖。
送走镖队,一名身着浅褐色长袍的老伯观望着走进来。
“诶?”李二娃认得他,立马就迎了上去,“您可是胡侍郎府上那位管事?小的失礼了,有失远迎!”
胡府管事没想到这小李掌柜还记得他,也是略略有些惊讶:“李掌柜客气了,鄙人这次来是我家老爷有要事想来寻你们大当家……”
账房。
“什么?”雨师言放下账本,眉头微蹙,“胡侍郎要来镖局找我说事?”
李二娃也觉得很是古怪:“就是呀,我与那管事说我们择日拜访,可他就是不听,说胡侍郎就是想来顺便看看我们生意怎么样!”
雨师言食指指节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稍加思索:“难道是……押官镖?”
兵部、坏了,徐县令说的是什么来着?再去问问袁举人看
他懂不懂这些吧。
袁畅这边正在研读大庄名臣的文论,冷不防听到大当家亲自来问“兵部是做什么的”这种问题,不免有些惶恐。
他试着讲了一些书卷上的东西,又见大当家和小李掌柜二脸懵*。
“额、是我那里讲得?”袁畅信心下降,自己可能真的不是为人师表的料子,落榜也是……
“不,”雨师言捏了捏眉心试图缓解困意,“我们啊,就是想了解一下兵部和我们镖局这一行能有什么会扯上关系的!”
之前听徐县令讲,实则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是为了在父母官面前立书卷气人设才强撑着。
在这位袁举人面前倒是演都不演了,怎能如此区别对待?
雨师言调整心态,告诉自己这袁举人万一以后也是个大官呢?现下给他留了不好的印象可不行。
兵部与镖局之间的联系少之又少,听了一大片下来也没有丝毫头绪,雨师言摇了摇头。
“袁兄,那依你看,这胡侍郎突然之间非要登门拜访,会是什么原因?”
“这……”袁畅都有些额头冒汗了,他实在还没有做军师的能力,“小生亦窥不得其中玄机。”
处处碰壁,若是他给的那两个长工还在……雨师言揉了揉额头。
居然养成了依靠别人的坏习惯,这可是致命的缺点。
“大当家的,会不会我们想得太复杂了?”走到庭院之中,李二娃猜测道,“或许胡侍郎就是顾念旧情,想与你叙叙在齐鹤时的旧罢了?”
雨师言果断摆手:“怎么可能?他籍贯都不在齐鹤,能对齐鹤有什么感情?”
前头他帮了忙,人情往来倒是有可能,兴许是要海晏镖局帮着做点什么事。
好事做了也就做了,怕的就是坏事。
倘若是一桩亏本买卖,还真不知道要如何保下这条人脉。
很快到了胡府管事递来的请柬上所约定的日期。
海晏镖局前一日又大清扫了一次,属于世子的暗卫一直在远处观察。
根据影七、影十五所说,这所镖局一旦开始大扫除,那么定然是快要迎接贵客了。
果然,送走一批排了镖期的客人后,有一辆低调的马车从锦乐巷一路驶来。
“这应该是胡府管事平时用的马车,”影六眯了眯眼,“之前胡府管事就是坐着这辆车去的太师府。”
影七沉默片刻后道:“不会里面坐的其实是胡侍郎吧?”
“你猜对了,上次就是。”影六语气有些愤恨,正是因为让胡侍郎骗了过去,事后被影一骂的狗血淋头!
果不其然,一人着绸衣平稳踏下马车。
“言见过……”
“雨师大当家客气了,进去说。”
胡侍郎头戴斗笠,压着帽檐,阴影遮住了脸。
雨师言即刻生疑,抬手转着轮椅退后一些,为胡侍郎让出路。
同时,目光投向海晏镖局对面的暗巷。
对视了!影六不知为何惊出一身冷汗,嗖的一下闪进暗巷深处。
“我们监视的是胡侍郎,”影六咽了口唾沫,“她也会因此怪到世子头上吗?”
“……世子现在好像已经没有被大当家怪罪的机会了。”影七在府里哪敢说这种大实话?
雨师言带着人进入庭院,时不时抬眼,大概是在瞧正在巡视宅子的游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