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第 57 章

作品:《重生之我在梁国上高中

    暗道是弯曲狭窄的,崔鸣玉跑了许久,还是没有见到光亮;她回头去看肖扶光的身影,却不想连个影子都没有看见。

    “该死,早知道就问问这暗道有多长了。”

    崔鸣玉暗骂两句,跑是跑不动了,但她还是尽力走快一些,顺带将身上有些厚重的衣袍脱下一件拿在手上,以便于跑得更快。

    终于,在崔鸣玉体力快要耗尽的时候,她看见了日光从前头透出来。

    这光像是胜利的曙光,崔鸣玉差点哭出来。

    那是一道木门,一推开,入目的刺眼,崔鸣玉眯着眼一看,果然是在宫墙外了。

    现下出来的地方像是一户人家的后门,朱红色宫门在远处,崔鸣玉没有耽搁,将宫灯放在一旁,朝那朱红色的宫门跑去。

    肖扶光慢一步从那门出来,捡起崔鸣玉放在一旁的宫灯,目光幽幽地看着崔鸣玉,直到人坐上宫门处的软轿,他才呢喃道:“就算现在回去,人也救不回来了。何必呢?”

    万佛寺内,黑衣人的话让赵承霆想了许久,他无法说出拒绝黑衣人的话。

    他知道黑衣人的身份,方才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激黑衣人说出更多对大梁有利的信息和条件。

    可黑衣人该死的警觉,竟是一个当都不上。

    “本王答应你,会去信卫将军;言明你我已经结盟,目的只有一个,杀掉阿之于。”

    黑衣人笑了,将兜帽拿下来,露出一张极为年轻的脸,但这张脸平平无奇,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张很难让人记住的脸。

    “以后两位再见到我,应是会在日头好的时候了。”

    黑衣人只是笑,但那只是皮笑,赵承霆有些拿不准他的意思。

    “你什么时候走?”

    “等会就走。”

    “那本王派人和你一起回去。”

    黑衣人还没来得及说话,赵承霆就朝外喊道:“季风!”

    门应声而开,一人高马大,满脸络腮胡的男人走了进来,“主上。”

    赵承霆:“和他一起回去西北,找到卫将军,明白吗?”齐季风看了眼欲言又止的黑衣人,拱手道:“誓不辱命。”

    黑衣人哼笑了声,站起身来,“那就走吧,齐簪袅。”

    簪袅乃是军中爵位的级别,不说这黑衣人是如何知晓齐季风的;就是这级别都能准确说出来,可见黑衣人对大梁,对英王军都是极为了解的。

    齐季风谨慎地看着黑衣人,继而看向赵承霆,赵承霆朝人点了下头,“带军中十五人,十五日内必须到西北驻军营地。”

    齐季风再次拱手:“明白。”

    言罢,两人便出了休止禅房。

    郑静影守在门外,将两人送出万佛寺后,又回了休止禅房。

    “祖父,人都安全出去了。”

    “好,你坐。”

    闻言,郑静影在木桌一侧坐了下来,为两人煮茶。

    “送他去西北,只有两种可能。一种阿之于真的死了,按他所说,三十年太平,我大梁可关起门来做自己的事。第二种,他只是说说而已,阿之于不死,大梁与北狄终有一死战。”

    郑无色听完,轻摇了摇头,“还有第三种,就是我们联手也无法将阿之于手刃,北狄的铁骑长驱直入。”

    接下来的话,郑无色就算不说,赵承霆也猜得到。

    无非是鱼死网破而已。

    郑静影将煮好的茶摆在两人面前,轻声道:“祖父,殿下,先喝茶吧。”

    赵承霆收起了迷惘的语气,反而带了点笑道:“不曾想这一次回来,静影都这么大了。这年纪越大,倒是越像你父亲了。”

    郑静影低头笑了下,“听闻父亲曾在英王军中任职,静影也是心生向往。”

    郑无色没有说话,只抬眼瞧了下郑静影。

    “喔。”赵承霆放下手中的热茶,不曾想到常在深闺的郑静影居然会对军中的事好奇,“说来听听,怎么个向往法,是不是想和卫将军一样保家卫国啊?”

    赵承霆说得像是在逗孩子,郑无色不免笑了下,不过他一笑,就被赵承霆瞪了眼,赵承霆看回郑静影,鼓励道:“没事,你说出来,本王给你做主!你祖父也说不了什么。”

    郑静影抬眼看向赵承霆,悄悄地深吸了口气,“我想去西北。”

    赵承霆以为郑静影会问她父亲在英王军中时,究竟是怎么死的事,却是没想到会是这个。

    “军中艰苦,西北更是风沙漫天,你一个常在上京的女儿家缘何要去西北?”

    “卫将军去得,静影自然也去得,还请英王殿下为草民做主。”

    说罢,郑静影还走到两人面前,郑重地作揖,低着头像是不敢看郑无色。

    赵承霆拧眉看向郑无色,而郑无色也只是轻轻地点了下头,再无其他。

    “也罢,你和你父亲生得像,我也该想到你们会是一样的性子。去吧,季风应是没走远,在城北十五里处,他们会稍作停留。去那里找他吧,拿本王的玉佩去,否则,季风不会带上你。”

    郑静影接过赵承霆的玉佩,有些迟疑地看向郑无色。

    “祖父……”

    郑无色将茶盏放下,看向郑静影,“去做你想做的吧,祖父支持你。”郑静影原本暗淡的眸光一下亮起来,攥紧手中的玉佩,有些哽咽道:“此去不知何时归来,还望祖父保重身体,莫要辛劳。”

    言罢,郑静影朝人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继而起身,头也没回地离开了。

    郑无色从木窗那能瞧见郑静影离开的身影,直到人消失不见了,他还是沉默着不说话。

    赵承霆叹了口气,说道:“他们生在我们这样的人家,生来就是要比别人多享受,可没有谁应该多享受什么,所以这样的结果,也应该是我们承受的。”

    赵承霆所说的结果,应是指两人所甚无几的家人与亲友;人活一载,走到最后身边连一个亲人也没有,那将是难以忍受的。

    郑无色像是哀默一般,“十年,二十年之后,大梁将不会有人记得,曾经有过一个叫郑安良的人。”

    “静影是个性子固执的,她父亲的死因不明,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赵承霆:“安良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们。这件事,你不该瞒着静影,她应该知道。”

    郑无色:“我能怎么说?我难道告诉她,安良是被崔辛哄骗了,才会将错误的军报递送入京,致使县官做出错误的决断,进而导致五千平南精兵的覆灭吗?!我该如何告诉她?”

    赵承霆叹了口气,“罢了,且先如此吧。祯明上次回京述职后,将京中的形势在信中说了个大概。不过,本王还是要问,这舒二究竟是如何与这崔家扯上关系的,那玉娘可是崔重生的女儿。”

    “木已成舟,你就是再不接受,也要接受了。”郑无色没什么表情道。

    “我不是不接受,只是这崔辛不解决,本王这心里就不舒坦。一想到这样的人还活在世上,本王就想手撕了他。”

    “手撕

    了谁?”

    “……崔辛。”

    郑无色撑着桌子站起来,和赵承霆道:“玉娘是个好孩子,即便是吴音在她身边,也没有走上歪路子。她和舒之在一起,你不用操心,你儿子心眼多着呢。”

    赵承霆嗤笑了声,和郑无色说起朝堂上的事来。

    休止禅房隐秘,况且赵承霆来万佛寺的事除了离开的齐季风,也就只有齐叔风会知道了。

    中宫外殿走水,宫人措不及防,再加上主事之人齐秋不在,宫人乱作一团。

    最后还是大长秋林香从宫外采买回来坐镇,才将火势控制下来。

    “林长秋,可有看见世子夫人?!”

    林香此刻也是一团乱麻,手里拿着一个装水的木桶正扑火,赵舒之拉住她问崔鸣玉的下落;可林香来的时候,只有大火,哪里会看见世子夫人啊。

    “夫人?夫人在这里?难道世子没有和夫人在一起?”

    赵舒之知道今日是后宫采买的日子,摆手道:“去救火吧,此事不用你管了。”

    外殿的火势被控制,赵舒之拿过一旁宫人的水桶,将自己的外袍放进去浸泡。

    “赵初!!”

    赵舒之跑得太快,赵初跟不上,慢了两步,就是这两步,竟是让赵初在慌乱的人群中找不见赵舒之了。

    赵舒之回头没看见赵初,在人群中喊了声。赵初耳力好,就算是环境嘈杂,也能听见赵舒之唤他。

    “少主!”

    赵舒之将泡了冷水的外袍披在自己身上,和赵初道:“玉娘在里边,我先进去。”

    赵初如法炮制。

    在救火的林香见赵舒之竟是要往火里去,急忙喊道:“世子!来人,拦住世子!”

    在后宫,林香的话可比赵舒之的有用。

    赵舒之甚至没靠近内殿,就被几个宫人团团围住。

    “林长秋,玉娘在里面,我不能不去。”

    冬天时的活水特别冷,林香此刻浑身都抖着,但多年主事后宫杂务,她是极为冷静的,“就算是如此,世子也不能进去。可以让女子去,这个下官应允。”

    赵初此刻已经披好外袍,见林香如此说,将外袍递给周围的一名侍女,拜托她进外殿查看。

    赵舒之铁青着脸,手上的外袍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好一会,那水竟是要结冰了。

    那侍女很快出来,“世子,外殿没有。”

    赵舒之:“内殿呢?”

    女子顿了会,没有说话。

    林香为了看住赵舒之,站在包围圈的外侧道:“内殿只有一侧窄门,只要窄门不开,这火就进不去。再说了,这里是中宫!不是谁都可以入内殿的,这是规矩。”

    赵舒之看了眼林香,将已经有些干的外袍重新披在身上,“我得确认,玉娘是不是在里面。”

    林香见赵舒之还是要往里进,加上了威胁的语气,“这是后宫!不是在你世子府!你以为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吗?!你在宫里长大,难道不知道吗,在犯什么糊涂?!”

    赵舒之扫了一眼周围想拦住他的宫人,看了眼赵初;下一瞬,赵初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挡在赵舒之身前。

    林香睁大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赵舒之的胆子已经大到可以在后宫持剑了。

    “你这是大不敬!若是皇后娘娘来了,你这把剑难道要对准皇后娘娘吗?!”

    赵舒之一步一步逼退林香,“我绝无此意,但……不见到玉娘,本世子绝不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