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7道伤疤的由来

作品:《我的四个马甲都是救世主

    面对凶狠的厄律,祁尤刚想张口辩解,却发现自己出不了声。

    祁尤脸色大变,他意识到这是回忆,而非穿越,也就是说无论厄律做什么、哪怕下一秒就杀了他,他也毫无反抗之力!

    “陛下!陛下!”

    埃德文在旁边苦苦哀求,祁尤还从没见过他腰杆那么软的时候。

    “祁尤是开国功臣,您杀了他,全帝国都会寒心的!”

    埃德文的声音带着哭腔,把头埋进地里:

    “开恩吧陛下,他只是太想扶持您了,饶他一命吧!”

    这时也有其他贵族上前,纷纷下跪,为祁尤求饶。

    尽管祁尤年轻有为、觊觎他官职的人不少,但此刻,无论是敌是友,都会为祁尤求情。

    祁尤是陪厄律打天下的人,要是真死了,那厄律下一次就是对着这帮酒囊饭袋挥刀了!酒囊饭袋们还不想死,所以他们千万要保住祁尤!

    唉叹声、哭泣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回荡在大殿里,皇宫外的鸟儿都不叫了,整片大殿里只有悲伤和恐惧。

    厄律的刀始终没离开过祁尤的咽喉,他咬着后槽牙,死死盯着祁尤,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这种眼神让祁尤发抖,但很快,他感觉心底冒起一阵酸涩。

    哪怕是这种生死关头,心寒的感觉还是压了恐惧一头,因为厄律的眼神太决绝了。

    没有对好友背叛的痛心,只有对自己地位被威胁的愤怒,这份滔天的怒火里,没有一点是因为在乎祁尤。

    “……呵。”

    忽然,厄律冷笑了一声。

    求饶的声音停下了,大家都胆怯地低下头,听着厄律作出决定。

    “诸位爱卿说的有道理,本皇不能杀了开国功臣。”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但厄律的下一句话又让大家的心悬起来:

    “但是,本皇得让祁尤长点记性。”

    厄律朝亲卫们大喝一声:

    “扒了他的上衣,给他带上手铐!”

    “唔!唔!”

    祁尤惊恐地挣扎着,他看见波尔多冲上来,近乎残暴地撕开了他的上衣,抓着他的后颈按在地上!

    “抱歉……我真的很抱歉……”

    波尔多一边道歉,一边为祁尤带上手铐,将他双手反铐在背后:

    “我也不想这么做……忍一下,很快就过去了!”

    祁尤的泪水夺眶而出,他害怕了,刚想求饶,却被波尔多捂住了嘴:

    “这时候别求饶!你会死的!”

    祁尤说不出话,“呜呜呜”地哭了,波尔多看得难受,想要为他蒙上眼,却被厄律喝止了。

    “别蒙他的眼,本皇要让他睁眼看清楚,与皇帝做对的下场。”

    祁尤开始发抖,他听到厄律在向自己逼近。

    “噗呲——”

    下一秒,弯刀的刀尖刺进了他的后背!

    祁尤后背传来一阵剧痛,他先是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然后爆发出一串惊天动地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刀尖没有就此停下,只是缓缓地、又刺进去几毫米,深度掌握得刚刚好,足以让围观者感到害怕,又不至于一下子疼死祁尤。

    祁尤下意识躲,身体却被波尔多箍住,不停提醒他千万别躲,躲了的话,刀就伤到脊椎了!

    厄律感觉深度差不多了,于是握着刀柄,缓缓向下按压!

    厄律故意放慢动作,花了足足几十秒,才在祁尤背上划出一条二三十厘米的大刀口!

    “呜呜!——呜哇啊啊啊啊!——”

    祁尤不停惨叫,哭声接近嘶吼,但他越是哭得厉害,厄律心情就越好。

    “你很痛苦,非常好,记住这种感觉。”

    厄律的表情终于不再是单纯的愤怒,他再次将弯刀刺进祁尤的后背,如法炮制地划出第二条大刀口!

    “陛下!”

    祁尤扛不住了,他泪流满面地开始求饶:

    “求您停下吧,我要死了!我真的要疼死了!”

    “还早呢。”

    厄律狠狠刺进去第三刀,不顾祁尤的哭喊,在他背上留下第三条刀口!

    三刀下去,祁尤已经满背是血,大殿里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

    祁尤疼晕过去了,但厄律命人用凉水浇醒了他。

    祁尤被“哗啦”一声浇醒,第一件事就是哭,然后求饶。

    厄律没搭理他,只是握着刀,在他身上落下第四条刀口!

    “陛下!够了吧!”

    埃德文惊恐地恳求道:

    “祁尤已经得到教训了,再划下去他会死的!”

    贵族们齐齐下跪,嘴里喊着开恩吧、求您大发慈悲吧,您看看那张破脆的美丽脸庞,真的舍得继续折磨他吗!

    于是厄律掐着祁尤的下巴,逼他抬起头来。

    往日里干净的脸庞此刻全是泪水,肤色因失血而苍白,长睫湿漉漉地垂落,蓝色的眸子里全是害怕和悔意,连喘息都是碎的……

    厄律盯着祁尤看了好一会,也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

    许久,他松开祁尤,沉声道:

    “你陪本皇经历过27场战役,就划27刀吧。”

    话毕,厄律再次扬刀,但这次没有折磨祁尤,他快准狠地划下了第五刀!

    “从第6刀开始,每划一刀你都要报数,并向我感恩。如果你敢晕过去……就从头开始。”

    说完,厄律划下了第六刀,但祁尤光顾着惨叫,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用染血的刀尖拍了拍祁尤的脸,威胁般道:

    “你该说什么?”

    祁尤整个跪趴在地上,颤抖着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第、第六刀……谢谢陛下……”

    厄律眼底闪起些别样的情绪,或许是觉得祁尤这幅低贱的模样很有趣,他下刀的动作也更快了。

    “第七刀……谢、谢谢陛下……”

    “第八刀……谢谢陛下……”

    “呜呜呜!——”

    “不许哭,说话。”

    “九、九……谢谢陛下呜呜呜……”

    大殿里没人敢插嘴,连埃德文都被吓得说不出话,宫殿里只有血味、厄律时不时发出的短促笑声,以及祁尤从头到尾没停过的惨叫……

    当第27刀结束后,祁尤终于昏死过去,他一头栽进血泊里,几乎没了气息。

    厄律甩掉刀上的血,冷声道:

    “将祁尤关进地牢,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出来。”

    众人赶紧求饶:

    “陛下!请让祁尤去治疗吧,关进地牢的话他挺不过今晚啊!”

    厄律眼神淡漠,思忖了一下这番话,改了主意:

    “那就关进偏殿。”

    “只准医师为他止血,不得治疗。”

    “能不能活,看他自己的造化。”

    说罢,厄律将弯刀收进刀鞘,转身离开。

    但忽然,一个苍白的手指抓住了他的衣角,厄律皱眉回头,发现是祁尤在拽自己。

    厄律眯起眼:

    “你有什么不满么?”

    然而,祁尤只是摇摇头,努力朝厄律抬起头,但他的眼睛被血糊住了,睁不开、只能勉强辨认厄律的方位。

    “陛下……”

    <

    p>祁尤气若游丝,只剩最后一口气:

    “我……没有背叛您。”

    “从头到尾,我都是全心全意地……忠诚于您……”

    说完,祁尤一头倒下,疼得蜷缩成一个蜗牛壳。

    厄律自上而下地盯着他,面无表情。

    许久,厄律发出一串冷笑,虽然表情是笑着,但说出的话让人不寒而栗:

    “但是,本皇觉得祁尤恶心。”

    “懦弱、下贱,还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说罢,厄律收回眼神,连看都不想看祁尤一眼,离开了议会厅。

    当晚,祁尤就被关进了偏殿。

    尽管厄律再三强调不允许治疗,但波尔多于心不忍,自请看守偏殿,并允许埃德文溜进去,给祁尤喂止痛药和消炎药。

    祁尤早就不哭了,但埃德文抱着他,哭成了一个泪人。

    “我们逃吧,祁尤!”

    埃德文一边流泪一边为他上药:

    “离开圣埃兰,不要再辅佐这个混蛋了!”

    祁尤趴在枕头上,静静地看着埃德文:

    “逃到哪里去呢?周边国家已经全部被厄律吞并了。”

    埃德文哭着摇头:

    “我们可以往东方逃,去地球的另一端!”

    偏殿里回荡着埃德文的哭泣声,祁尤叹了口气,伸手为他擦眼泪:

    “埃德文,听我说……”

    埃德文揉了揉眼睛:

    “我在听……”

    祁尤顿了顿,眼底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我会继续辅佐厄律,而且会比之前更加忠诚。”

    埃德文震惊了,他不可置信地盯着祁尤:

    “他都这样对你了,你怎么还……”

    然而祁尤只是朝埃德文勾勾手指,示意他附耳过来。

    埃德文迟疑地凑了上去,祁尤则在他耳边低语了什么。

    20岁的祁尤说了什么,23岁的祁尤也不知道,因为《山神秘典》的力量似乎有限,回忆好像到此结束了。

    但他看到,22岁的埃德文在听完这些话后,整个人打了个寒颤,然后抱着20岁的祁尤,哭得更加伤心了。

    然后,祁尤就不知道后续了。

    因为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消散、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

    “!!”

    祁尤猛地睁开眼,张开嘴,差点尖叫出来。

    但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身下是柔软的床铺,空气里有让人安心的、家的气息。

    祁尤转身一看,只见厄律躺在自己身边,一只胳膊伸出来揽住他的肩膀,让祁尤能靠着头睡觉。

    “嗯……教授醒啦?”

    厄律感受到动静,见祁尤终于醒来,脸上露出高兴的神色。

    他伸出另一只手,帮祁尤擦了擦眼角的泪。

    “做噩梦啦?”

    厄律笑着帮祁尤擦眼泪:

    “教授翻开书后就晕倒了,本皇还以为要为你办葬礼了。”

    “……”

    但祁尤只是呆呆地盯着他,说不出一句话。

    “还在生气?”

    厄律苦恼地动了动胳膊,安慰似的拍拍祁尤:

    “好了好了,以后不逼你看书了,我怎么舍得真的让你去死呢……”

    “啪嗒。”

    忽然,祁尤“啪嗒”掉出一颗泪,在厄律震惊的目光下,他的眼泪越掉越多,像晶莹的珍珠般一粒粒往下落,不一会就打湿了枕头。

    厄律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教授……”

    下一秒,祁尤发出一声尖叫,猛地推开厄律,哭着跑出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