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朝悬崖进发——
作品:《背刺仙君,但失败跑路》 南佑醒过来的时候,四五六七在她房中原地演了一场大戏,夸张得再现演绎了林墨当时的动作。
“跨擦跨擦!跨——”小四一个滑铲,小六应声倒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胳膊打滚。
山山缓缓倒在地上,为了扮演被砍下来的手臂,她还敬业的滚了两圈。小五假模假样拿剑砍他,小四潇洒的拿剑一指,直接指向了刚刚端着药跨门进来的林墨。
手一抖,几个人乖乖的从地上爬起来了。
“又在这唱上戏了,不要打扰你们师姐养伤。”林墨数落他们。
南佑品鉴一番几个人的表演,脑回路清奇的得出结论:“师兄你的剑术速度又进步了,我也不能落下。”说着起身就准备去练剑,几个人吓得赶紧把她摁住。
小六蹭到南佑床边,泪眼汪汪得看着她“师姐,都是我的错,怪我太没用了。”
南佑把手攥成拳头,轻轻得在他脑袋上锤了一下“不许说丧气话。”
不让他们再上蹿下跳添油加醋,林墨把他们全都赶出房门,命令他们去给镇子上的居民们搭把手。
血雾散开,镇子上的居民陆陆续续得打开了紧闭的房门,走上街头开始清扫和打理。
镇子中心的广场燃起篝火,美酒从地窖中一坛一坛得搬出来。
小圆帮她盛了一碗。山山好奇得浅尝一口,虽然不比修真届用灵泉酿的清冽,却有着粮食稻谷醇厚的口感。
火焰倒影在她的眼眸,炽热的温度让脸颊泛起红晕,山山痛饮三大白。
直到修长的手指抵住她的杯沿,晏明楼拿掉她的酒杯,“喝醉会头痛。”
山山伸出手去够,嘟囔着
“瞧不起谁呢,我乃千杯不醉气吞百川洛山山是也。”
晏明楼看着她有些朦胧的眼睛,挑一挑眉:“是吗?”
山山骄傲得仰起头:“骗你作甚,不服气来比划比划。”
她垫垫脚去够晏明楼端高的酒杯,伸长胳膊勾了勾,还差一点。
摇摇晃晃得站不稳,软绵绵倒进晏明楼怀里,就像栽进一片松雪覆盖的森林。山山埋头进去,脸颊蹭着他的胸膛,突然觉得这个姿势很舒服。
“你可以兼职去当床垫。”洛山山打出好评。
脸颊贴着的胸膛震动了一下,晏明楼低低得笑出声。
洛山山倒在他怀里晕乎了一阵,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瞪他:“我的酒呢?!”
晏明楼垂眸看她,嫣红的唇瓣沾着些许水渍,眼眸像是蒙着一层水雾。
他把酒杯递到她嘴边,指尖摁住最柔软的唇瓣。
微微倾倒,山山张开嘴顺着他的手仰头,醇香的酒经过它的舌尖,香气缠绕在唇齿之间,渡进喉咙口回味出一些呛人的辣意。
山山“唔……”得轻咳了一声,脸颊变得热腾腾,泛着红晕。
“以后还敢不敢不听话?”晏明楼声音微哑。
山山一身反骨,蹬鼻子上脸顺杆子往上爬:“这你少管。吾乃九重山姑奶奶洛山……唔。”
话还没说完,递到她唇边的酒杯再度灌进酒来,唇瓣被指尖重重的揉着碾过,山山来不及吞咽,一点酒从她的嘴角溢出来。
“以后不准不理人。”晏明楼的声音哑得更厉害。
山山继续叛逆:“少管我,吾乃……欸……”酒杯再度倾倒,山山被迫得吞下许多酒,呛了一口,辣的鼻头都红红的。
“不许哭,也不许天天围着别人打转。”
他的声音比烈酒还要醉人,蕴着浓的化不开的欲望。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幽深的海潮。
山山喝够了酒,整个人晕乎乎的,眼看着酒杯倾倒,酒液又要灌进来,忙后退想要躲开,却被晏明楼握着腰禁锢在怀里。
修长的手指抚过腰肢最柔软的地方,微微用力,山山被摁住又埋进他怀里。
“回答呢?”
“好、好吧”山山含含糊糊,结结巴巴。
晏明楼弯起一点嘴角,似乎很满意山山听话的乖模样。
“不许对我装模作样,不许与我处处作对。”
一连串的不许,把山山说得更晕了。
“停之停之,我爹都没有这么管过我……”
晏明楼俯下来,贴近山山很是不服气的脸,微微弯起眼眸,握着她的腰的力道加重,颇有些危险的威胁意味。
“所以回答呢?”
山山气鼓鼓的,很是不服气的样子。
心想自己堂堂九重山姑奶奶,名震妖族的显赫大妖,杀出凌霄阁大闹黑风寨,能受这委屈?!
晏明楼将她禁锢的更紧,直到山山有些喘不过气。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带着强烈的侵略气息,山山本能得察觉到危险,可是无处可躲,又被逼的进退不能。
他俯下身靠的越来越近,直到温热的吐息扑到她的眼睫。
山山左顾右盼也没有人救她,被逼得终于招架不住,憋红了脸,勉强张开嘴,委委屈屈得吐出一句
“好,好吧。”
这时候,篝火旁边已经聚满了居民,大难不死,大家喝的酣畅淋漓。拿出手鼓和提琴奏起了舞乐。
年轻的后生与姑娘,精壮的青年和媳妇,都在篝火边翩翩起舞。四五六更是群魔乱舞。小圆在他们身边乐呵呵得拍手。
“我们去跳舞。”山山被乐声吸引,眼眸亮盈盈。狐族一向能歌善舞,她也不例外。
“晏明楼,我们去跳舞吧。”
她从他怀里挣开,裙摆掠过他的指尖。
山山几步跑到广场中央,衣袂轻扬,未等鼓点落定,身形旋转。
长发随动作肆意散开,每一次扭转、俯身、抬臂,都带着不受拘束的肆意,裙摆旋开成一朵肆意盛放的花。
人间的舞总是带着一些观赏的属性。而山山跳的是妖族的舞蹈,没有半分柔媚,是漫山遍野而来的野性。
每一个动作都舒展到极致,自由得近乎放肆。她大笑着低旋踏地,跳得旁若无人。
月夜之下,晏明楼在人群之外,抱着剑看着她。火光遥遥落在他身上,眼眸在火光的映照下泛出一点暖光。
人群狂欢,山山在其中肆意旋转,无数张快乐又兴奋的面庞从她眼前一闪而过。世界变成飞速晃过的虚影,晏明楼的身影是
唯一稳定的部分。山山的心跟着舞步一起摇摆。
他望着她,而山山偏不看他。
在那个晚上,她下定了决心。
回到百川阁的青玄山,已经是深冬了。
山山给二树和小花疗了伤,还揪着他们拼命练习妖力。她意识到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种群划分,各方势力错综复杂,前有豺狼后有追兵,生命是时时刻刻不知如何是好。
只有锋利的爪牙,手中的利剑是唯一仰仗。
“力量是唯一的道理!懂不懂?!都给我修炼起来!”
山山说出这句似曾相识的话。二树和小花苦着脸打坐。他们悠闲自在的小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也有休息的时候,三只小妖怪躺在河边的草甸上,翘着脚,嘴里齐齐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山中岁月悠长。
“日上三杆我独眠,谁是神仙?我是神仙。”山山摇头晃脑,只见天边飞过一行大雁,有些奇怪“他们不去南方过冬吗,怎么飞得这么晚?”
“飞鸟族嘛,他们南方的乌冬湖今年大整修,所以飞晚了一些。”
“乌冬湖?”
“对啊,乌冬无冬嘛,听说那里是没有冬天的,一年四季都是盛夏。”
“真好啊,大家都能回家。”山山深深叹了一口气。九重山也该落下雪了,她却回不去了。
“过两天,我也要回汪汪谷过年了。二树打算和我一起走,老大,你也一起呗?”
山山很疑惑“二树为什么一起去?你是在人间生的呀?”
小花一骨碌爬起来:“她一直说我们狗族过年是我在骗她,我非得让她亲眼看看不可。”
二树也一个鲤鱼打挺,“你们又不是人,到底过哪门子的年?”
“你就嘴硬吧!到时候亲眼看到了你给我磕三个响头!”
两个人正吵架呢,不远处的大树上落下两只大雁,望了望他们:“你们也是妖族?”
三个妖点点头:“你们是谁?”
“我是周悬”
“我是周崖”
妖族的取名方式就是这样经典永流传。
山山神秘得森森一笑:“让我猜猜,你们是在悬崖上生的一对兄弟,你是哥哥,你是弟弟。”
小花和二树非常之崇拜:“神机妙算啊老大!”
两只大雁踉跄一下,险些从树上跌下来:“你是谁?!你怎么知道的?!”
山山望望天,故作玄虚:“天机不可泄漏。”
周悬和周崖很没面子的撇过头,奚落他们:“你们天天在这里乱挖什么呢?我们飞过好几次都看到了。这后山什么也没有,只有那边的悬崖上有阵法。”
山山眼眸一亮:“真的吗?”
两只鸟儿骄傲得抖抖翅膀,炫耀自己的羽毛:“我们飞鸟一族有翅膀,目视千里,哪像你们只能在地上爬。”
小花撸起袖子,对他们勾勾手指:“来,你下来来,看我咬不死你。”
远处的云层传来几声鸣叫,两只鸟振振翅膀起飞,追赶大部队去了。
山山跳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朝悬崖进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