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第九十二章
作品:《骨中仙》 清晨,阮星澈和凡玉在武威侯府门前下了马车。
看着侯府大门,阮星澈的心安定了不少。
因为她知道,自己终于到家了。
而后,她拉着凡玉进了府门。
“陈叔,我们回来了!”
话音落下,陈望猛地转过了身,一脸震惊地看着阮星澈。
“小姐,凡姑娘!你们怎么回来了?”
阮星澈走到他面前,说道:“要找的东西找完了,我们自然就回来了。对了,父亲在哪儿呢?”
“侯爷出门应酬去了,一时半刻怕是回不来,要不我差人去告诉侯爷一声?”
“没事,等父亲回来了,我再去见他。我走的这些时间,父亲的头疾可有复发?”
陈望摇了摇头,“没复发,不仅如此,侯爷的睡眠也好了许多。”
听到这,阮星澈松了口气,心彻底落回了实处。
“陈叔,放下行李后,我们两个要出门一趟,如果父亲回来了,记得告诉他一声,免得他着急。”
“好,那我一会儿让人去把房间都收拾一下。”
出了侯府,凡玉和阮星澈便直奔瑜王府而去。
到了门口,她们碰巧遇上了来找纪沉涟的钱明学。
凡玉一脸疑惑地看着他,“钱刺史,你怎么来了?”
“陛下拿到那些证据后,命我将你们四人带到宫里去问话,本来打算之后再去找你们,没想到在王府门口就碰上了,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听到他的话,凡玉拽住了阮星澈的衣袖,“我们四个人都得去吗?”
钱明学点了点头,“凡玉姑娘不必担心,只是问些话,不会怎么样的。”
一想到这次很可能会遇到景王,凡玉的手便止不住地颤抖,千红楼中的那些痛苦回忆卷土重来。
阮星澈轻轻拍了下她的手,“钱刺史说得没错,更何况你又没做什么坏事,不必害怕。”
凡玉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我不是怕陛下,是怕......”
话虽没说完,可她已经明白了,凡玉真正担心的是景王。
“放心,你不会单独面对他的,还有我们在呢。”
“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府里去吧。”
说罢,钱明学便走进了瑜王府,阮星澈拉着凡玉跟在了他身后。
看到一同出现的三人,沐泽挠了挠头,“你们怎么会一起来呀?”
“我和她们两个正好在门口碰上了,就一起进来了。”
这时,纪沉涟的声音从房内传了出来,“你们都进来吧,别在门外站着了。”
刚进房间,钱明学就将方才在府门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沐泽眉头紧锁,“这不会是景王提出来的吧。”
“沐泽!”
纪沉涟瞪了他一眼,目光落到了钱明学身上,“那我们即刻动身吧,正好她们两人也在。”
去皇宫的马车上,凡玉紧紧抓着阮星澈的手。直到进了皇宫,她才十分不情愿地松开。
为了转移她的注意,阮星澈指了下周遭的红墙与路过的华丽宫殿。
“凡玉,这皇宫可不是能随时都进来的,咱们好好欣赏欣赏宫里的美景。”
凡玉自然知道阮星澈的用意,可她现在实在没什么心情,只是勉强笑了笑。
见此情形,阮星澈也没再开口,默默离她更近了一些。
路过一堵堵红墙,众人很快到了大殿之上。
此时,一个身着朱衣的男子也在殿中。在听到有人来时,他抬起了头。看向阮星澈和纪沉涟的眼神淬满了狠毒。
几人恭敬地向皇帝纪明行了礼。
而后,纪命看向了纪沉涟,“瑜王,听钱卿说,你在梁玉城亲眼见过那些私兵?”
“回父皇,的确如此。”
“朕问你,那个时候那些私兵听命于谁?”
纪沉涟低下了头,“回父皇,是李氏兄弟。”
“那他们可有提到景王?”
“李氏兄弟曾说,若此战赢了,所有士兵都会得到景王的奖赏。此话,钱刺史也听到了。”
闻言,纪明看向景王纪沉洲,“景王,可有此事?”
“父皇,儿臣冤枉啊!那些人见儿臣受父皇宠爱,于是便借着儿臣的名义在外面豢养私兵作威作福,儿臣毫不知情啊!”
说着,纪沉洲还跪了下去,将头磕在了地上。
“可朕听钱卿说,赵贵妃的弟弟参与了此事,现在人还在牢里关着呢,此事你可知晓?”
“父皇英明,那赵长明向来是个有主意的,又被家里惯坏了,他想做的事时常不告诉儿臣和母妃啊!”
纪明眯起了眼睛,仔细打量着景王脸上的表情。
直到纪沉洲脸上的视线消失,他才暗暗松了口气。
“阮娘子,朕听说,你也见到了。”
“回陛下,臣女的确见到了。”
纪明拿起了一个物件,“那你倒是说说,这枪头和士兵的口供你是怎么拿到的,还让阮卿交给了朕。”
阮星澈又朝纪明行了礼,“回陛下,臣女在梁玉城时,偶然遇到赵长明赵公子偷偷摸摸将黑金石运出城外。那时臣女便起了疑心,这才跟着赵公子一路到了私兵营。”
“臣女知道豢养私兵是大罪,于是趁机溜进军营,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结果就发现了这个长枪头,而后将枪头和从兵营守卫那里得到口供一同寄回了京城。”
“没想到,阮娘子心中竟怀有如此大义,不愧是阮霆
的女儿!”
阮星澈低下了头,“陛下的称赞,臣女愧不敢当。”
只见纪明将那个长枪头狠狠扔在了纪沉洲身上,“自己好好看看,那上面刻了什么!”
纪沉洲拿起枪头,看到了枪头上面得“景”字。
“父皇,儿臣……”
“行了!”
纪明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你别跟朕说,李氏兄弟胆大到敢在枪头上刻当朝亲王的字。”
听到他的话,纪沉洲眼珠疯狂转动,思索着推脱的说辞。
忽然,他开口道:“父皇,此事定是赵长明在背后搞鬼。他不仅和李氏兄弟合伙儿养私兵,还在背地里偷偷刻上“景”字,试图嫁祸儿臣。儿臣一直不知道,原来他这么恨我。”
听着他的话语,阮星澈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纪沉洲,你果然想把赵长明推出去当替死鬼。
可你别忘了,那些杀手袭击的时候,赵长明已经被抓了。难道,这也是他提前谋划好的?
钱明学和她想到一起了。
等景王说完以后,他朝皇帝行了礼,说道:“陛下,回京途中,军队时常遭到刺客袭击,可那时赵公子已经被抓了,他要如何提前安排?”
纪沉洲大喊道:“他一定有同伙儿,那些刺客就是为了救他出来!”
纪明一脸冷漠地盯着他,“那你倒是说说,谁是他的同伙儿。”
纪沉洲顿了许久,都没说出个人的名字来。
“朕记得,赵贵妃和她这个弟弟可亲的很,难不成是她?”
“父皇,母妃她久在宫闱,怎么可能对外面的事情那么了解。况且母妃她那么爱父皇,她若知道赵长明德所作所为,绝不可能容许他做出这违逆父皇的事来!”
纪明的食指轻轻敲击着面前的桌子,“你的意思是,此事她也不知情?那还有谁,敢跟赵长明一起陷害当朝亲王呢?”
此刻,纪沉洲多么想将阮星澈和纪沉涟拉下水。
可他们两个偏偏都是人证,而且还有钱明学替他们作证。
大殿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平静,除了纪明以外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最后,还是纪明打碎了平静。
“景王,此事人证物证俱全,桩桩件件皆与你有干系,也不是你一句被人陷害能撇得清的。所以朕再问你一遍,此事你到底有没有参与?”
纪沉洲咽下了口水,“父皇,此事儿臣绝没有参与。”
“你可有什么证据?”
“儿臣……没有证据。”
纪明叹了口气,“洲儿,你太令朕失望了。”
就在众人以为结果已经落定时,一个内侍匆忙跑到了殿上。
“陛下,赵公子在牢里自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