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第九十五章

作品:《骨中仙

    回了侯府,凡玉果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娘子,你怎么才回来呀?”

    “今晚的宫宴结束得晚,我又和瑜王在宫外聊了一会儿,所以才回来迟了。”

    听到这句话,凡玉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抿唇笑着,眼睛却死死盯着阮星澈。

    阮星澈被她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舒服了,开口道:“好啦,知道你等久了,咱们快走吧。”

    “星儿,这么晚了,你们要去哪儿啊?”阮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父亲,我和凡玉约好了今晚一起守岁呢。”

    正说着,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父亲今晚似乎无人陪伴。

    于是,阮星澈看向了凡玉,用眼神征求着她的意见。

    凡玉无奈地点了点头。

    虽然她在侯府住了几个月,见过阮侯爷很多次,可每次见到他总是有些不自在。

    阮星澈兴奋地转身说道:“父亲,你也跟我们一起吧,过年还是热闹些好。”

    “你们两个年轻人在一起,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吧。”

    阮霆摆了摆手,准备回自己的院子。

    看着父亲孤独的背影,阮星澈实在有些不忍心。

    她低声同凡玉说:“凡玉,要不咱们把府里人都叫去吧,这样更热闹些,你也更自在,如何?”

    没想到她连这个都看出来了,凡玉愣在原地。

    “凡玉!凡玉!你怎么了?”

    最后,还是阮星澈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凡玉赶忙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阮星澈跑过去拉住了阮霆,“父亲,你就来吧,不止有我们两个,府里的人都在呢,这比你一个人在书房待着热闹多了。”

    阮霆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下来。

    而后,整个侯府的人都聚在了一起。

    众人剪了窗花,一起等待着新年的月亮。

    过了子时,人们陆陆续续都回了房间,只剩阮星澈和凡玉相互倚靠。

    “娘子,你困吗?”

    “我不困,你呢?”

    “我也不困。娘子,要不你跟我讲讲今晚的宫宴吧,我还从没见过皇宫宫宴呢。”

    阮星澈点了点头,缓缓讲起了宴席上的事。

    当说起纪沉涟被羞辱的事时,阮星澈说道:“听到这种事,你一定很生气吧。”

    等了片刻都没听到身旁之人的话,她扭头看了过去,才发现不知何时凡玉已经靠在她肩膀上睡着了。

    阮星澈无奈地笑了笑,“这样的好日子,实在不该因其他的事乱了心情。”

    说罢,她扶着凡玉回了房间。

    给她盖好被褥后,阮星澈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躺在床上,睡意很快占据了她的脑海。

    第二天一早,凡玉就敲响了她的房门。

    “娘子!娘子!时候不早了,咱们出门玩去吧!”

    “听到了,我马上出来。”

    阮星澈揉着眼睛坐起身,简单洗漱了一番。

    推开房门时,凡玉正坐在院子里的木椅上。

    看到人出来,她快步走了过来,“娘子,我听千红楼的姐姐说过,京城的人们在新春这天会去郊外踏青,有的还会去寺庙里祈福,祈求一整年的顺遂。娘子,咱们也去踏青祈福好不好?”

    “好,不过咱们得先去吃个早饭。”

    两人吃完了早饭,和阮霆说了一声便出了府。

    她们坐着马车,去了京郊。

    漫步在树林之中,凡玉深深吸了一口气,”京郊的空气果然比城内的清新。娘子,你说是不是?”

    转头看过去时,才发现阮星澈正在盯着面前的草丛。

    “娘子,你在看什么呢?”

    阮星澈朝她挥了挥手,“这京郊的草丛里竟然还能发现草药,正好带回去备用。”

    听到这话,凡玉蹲了下去,“娘子,咱们出城可不是为了找草药,而是为了欣赏美景的。”

    阮星澈将那草药放入了随身的布包之中,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好啦,我知道啦,咱们快往前走吧,若是回城晚了,可就赶不上吃午饭了。”

    一说到午饭这两个字,凡玉眼中就冒起了亮光,“耽误午饭可不行,娘子咱们往前走吧。”

    两人在树林里走了许久,才找了石头坐了下去。

    “娘子,我走的好累啊,要不咱们去吃午饭吧。”

    当凡玉站起身准备往回走时,忽然发现周围树一模一样,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去。

    “娘子,我们该从哪儿回去啊,我有些迷路了。”

    “我在路过的树上插了银针,跟着银针就能回去,别担心。”

    凡玉抱住了阮星澈,“娘子,还好你在,不然我就要饿死在这树林里了。”

    阮星澈轻拍了下她的后背,“咱们快走吧,去晚了可就吃不上万怡酒楼的猪肘子了。”

    过了一会儿,两人终于看到了侯府的马车。

    正在此时,不远处出现了一群拿着刀的人。他们环顾着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

    凡玉抓住了阮星澈的衣袖,“娘子,他们不会是来找咱们的吧。”

    “别怕,此刻上车太过瞩目,咱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看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好。”

    于是,两人躲入了茂密的树丛中,眼睛死死盯着那些人。

    在看到一驾马车后,那些人全都凑了过去。

    几人溜进了车厢,而领头的人则拽住了车夫的衣领,大声喊道:“把你身上所有的钱都交出来,否则小心爷要你的命!”

    车夫颤抖着摇了摇头,“这位爷我就是马车夫,身上哪有什么钱。”

    只见那人拔出了刀,抵在了车夫的脖

    子旁,“你当我是傻子吗?这马车一看就是京城富贵人家的,你敢说你没钱!”

    “爷!我只是个下人,每月的月例银子都接济家里了,真的不剩什么钱了,您不信的话就搜身吧。”

    这时,搜车厢的几人走了过去,凑到那人耳边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这车里一件值钱东西没有?”

    “真没骗您,头,这车里真没什么东西,空得很。”

    那人嫌弃地将车夫甩到了地上,“好不容易找到个肥羊,没想到竟然是个空壳子!”

    他恶狠狠地瞪着那车夫,“都怪你,惹得老子今天心情不好,来人把他给我带走!”

    “凡玉,我去教训教训他们,你在这儿等着我。”

    只见阮星澈将手里几根银针飞了出去,上去抓车夫的那些人全都倒在了地上。

    那人彻底怒了,“谁啊,竟敢暗害我的人!”

    阮星澈缓缓走出了树林,一脸平静地看着他,“是我。”

    那人的目光扫过她全身,笑容变得猥琐了起来,“原来是个小娘子啊,长得这么漂亮,脾气还这么火爆,爷喜欢。你耍暗器有啥意思,不如直接跟了爷,保管以后你过得舒舒服服的。”

    凡玉心中涌上了无尽的厌恶和恶心,她恨不得上去扯烂他的嘴。

    阮星澈倒是并不在意,只是又飞出了一根银针。

    在那人反应过来之前,他就已经晕倒了。

    随后,她走过去将车夫扶了起来,“你没事吧,可有受伤?”

    那车夫摇了摇头,“多谢小姐关心,我没什么大碍,他也没把我怎么样。”

    “其实我早就看到了,只是一直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让你平白受了欺负。”

    “小姐言重了,我真没什么大事。”

    见他的确无事后,阮星澈心中的愧疚才减了几分。

    凡玉此时也走了过来。

    看到两人都回来了,车夫开口道:“两位要回城里,还是?”

    凡玉看着他说“我们回城里,辛苦你了老伯。”

    在回城的途中,凡玉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座寺庙。

    “娘子,那些皇家寺庙人太多了,要不咱们下午就去那个庙里祈福吧。”

    阮星澈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却正好看见了寺庙里出来的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凡玉也发觉了不对,“娘子,这庙里出来的怎么都是拿着大刀的人啊,就跟我们刚才碰到一样,难不成这庙是他们的据点?”

    “不太对,若是这群人和方才那些是一起的,他们何必要大费周折地再选个据点,直接在他们的大本营里不就好了。”

    “也是,可如果不是一起的,他们会因为什么聚到一起呢?”

    阮星澈一时也没想不通。

    凡玉又看了过去,这次却惊起了一身冷汗,“娘子,他们好像发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