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作品:《[原神]被反派听到心声后,他篡改了系统》 如往常一样的无比平凡的一天里,出现了可以被称之为“变量”的东西。
那道声音出现的时候,他正在大巴扎的某个摊位上购买当晚的食材,那个场景属实不太美妙,彼时的他正在为了几枚摩拉与摊主进行一场毫无技术含量的博弈,耳边嗡嗡响起某人的声音。
「啧,原来被称之为教令院天才少年的人也不过是个被生活所迫的普通人。」
那道声音毫无预兆地插进来,欢脱、突兀,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而他四下张望,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短短几秒钟时间,手里仅剩的摩拉就被摊主取走,他顿了下,提上东西离开。
第二次出现是在智慧宫,面前摆着一摊关于遗迹符文的文献,那是为了辅助他主攻的机关学与医学研究,而非出于对语言学本身的兴趣。
如果换做教令院的其他人,估计会寻找室罗婆耽学院的学者组成一个小组,这样的话一来节省时间,二来也算是双赢。
但他不喜欢人情交往中的熵增,自学是更可控的方案。
「总算找到你了,赞迪克。」
他翻页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环顾四周,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
但他基本上能够确认一件事,这是只有他能够听到的声音。
「这小子整天泡在实验室干嘛呢…好无聊啊,他完全没有社交吗?」
他放下笔,沉吟不语。
社交对他来说只有一个意义,那就是有利可图的时候,他通常会答应一些社团聚会。
其余时间他更倾向于独处,在智慧宫或是实验室,再者就是外出查探遗迹。
他开始记录这个声音出现的时间和内容、出现的频率是否与他的位置和行为有关。
但毫无逻辑可言,那道声音会随时随地出现在他出现的地方,大概是在跟踪他。
就这样持续了三周左右,他的记录本上多了一页:来源未知,触发条件疑似空间邻近性,非定向、无交互意图。
然后在某天她出现在了他面前。
地点依旧是智慧宫,她一身知论派的学院袍,棕色卷发,目的性明确地朝她走来,但因为一些原因她没有成功和他搭上话。
之后她开始频繁出现在他的活动半径内,甚至用非常拙劣的借口住进了他的公寓,他没有阻止,因为默许是观察的常用手段。
她的那个系统轻而易举地被他攻克了防火墙,关于她的事情都尽在他掌握,然而对于她的“心声”他在系统中查询不到任何数据。
而且那些每日任务是不是有些没必要?
尽管如此,他依然每晚都会编写进去一些较为简易的每日任务。
她开始出现在他的记录本上,不是作为样本,而是作为一个“需要长期追踪的变量”。
她想要攻略他,这很好。
主动靠近的个体通常比被动接近的更容易预测。
但她想要的似乎有些太多了,注意力分布不均,除了他以外,那个叫莱维安的人出现在她的社交圈,次数频繁到构成干扰。
难道他也是她的攻略目标之一?那他显然不如他自己更有价值。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不介意把莱维安隔离出去,这不是情绪化,这是效率优化。
告白失败后,她居然为了那个无能之辈流下眼泪,他对眼泪当然没有偏见,但他无法接受她的情绪输出系统出现这种冗余。
她去游学了。
超过十五天了。
他的注意力开始出现不正常的偏移,难以集中在某件事上。他不将它称之为等待,因为这个词含有太多不必要的感性色彩,他只是在确认一个坐标的返回。
看见她全须全尾地回到他能看见的范围内,他这些天无法集中的注意力终于归位。
为了一只猫和他争吵不休,他无法说服自己对一只牲畜产生任何形式的共情,那是从他八岁以后就摒弃的东西,但他的行动早已快于思考,他妥协了。
很长时间没有弹过琴的手指并没有生疏,他弹的是一首来自枫丹的曲目,枫丹是一个浪漫的国度,曲风悠扬婉转,她应该能听懂吧。
她生病了。
睡着的时候,他想过把她的小猫丢出去。
可他最终选择先帮她擦干头发。
教令院并非完全没有人向他示好,有带有目的性的,也有人毫无目的地想要接近他,但他们想要的东西往往是他都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的,所以他无法交易。
神经元活动、多巴胺分泌、社会性依恋的演化模型、文学对浪漫化叙事的建构…
他比大多数人都更清楚这些词的物质基础以及定义,无非是庸人都在追求的喜欢和爱。
它们在他的认知体系里,是一种“事后归因”的词汇,人们用它来解释行为,而不是驱动行为。而他更习惯于从驱动机制出发,去推演结果。
但最近,他发现他对她的观察方式发生了变化,他不再追踪她的任何完成度、她的动机图谱、她的言外之意。
他产生了一种非常单纯的想法。单纯地想看见她,而当他对某人产生“不想让她离开”的冲动,“想靠近她”的渴望,如果这些都可以被归类为喜欢或是爱,那么他不回避这种归类。
因为这些情感,他才想靠近她,那听起来像是他终于向某个世俗的叙事框架缴械投降。
渐渐的,这种情感衍生成为了一个矛盾点。他把她当做一个不可失去的轴心点,他会为了保留那个点,把自己扭曲成任何形状,哪怕那个形状会让他感到窒息、自我边界被蚕食,感到自己正在变成某种依附性的存在。
他脑子里仅剩下一个念头,留下她。
如果他拥有对系统的最高权限,那他就会知道攻略任务完成的背后最终目的是她的离开,这样的话他就不会让那个所谓的、能够分析他情感波动的好感度进度条达到满值。
她想要走,那也没关系,他可以给她新的理由留下,一个意外、一个项目、一个她无法拒绝的合理条件,他会让她认为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
然后,他会慢慢让她的“离开”变得比“留下”更困难。
·
卧室门咔塔一声重重合上,窗帘拉紧,将最后一丝光亮隔绝,室内温度急转直下。
赞迪克攥着她的手腕,连拉带拽地将她扔在床上,她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褥里,不确定他想做什么,她本能地往后挪了几步。
奥莉维亚拿起被子把自己裹起来背对着他,一副拒人千里的姿态。
刚刚的摊牌已经把一切都搞砸了,那本笔记也被他抓了个现行,说实话她现在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挽救,她本该立即做出对应的措施去迎合他,把丢掉的好感度拉回来。
可她半点都不想争辩,谁让他的心情变幻莫测,谁让他的好感度阴晴不定!
她是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欺骗他,难道他就没有吗!甚至他也许还没她付出的多。
赞迪克没有想象中的厉声逼问,也没有抓着那些欺骗的事不放,他反而紧跟着在她身边躺下,挨着她,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后颈。
“为什么不说话?”他的声音就在耳后,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般粗糙沙哑。
奥莉维亚浑身紧绷,往旁边挪了挪试图拉开距离,但她挪一分,他就跟过来一寸。
她死死咬着嘴唇,眼皮垂着,心跳咚咚响,假装没有听见他说的话。
他伸出手,将她脑后那支缠着头发的笔取下,失去束缚的发丝瞬间散落下来,铺在她的肩头,感觉到他的动作,她肩膀微微一颤,直到他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
…这人是属狗的吧,完全是狗皮膏药。
赞迪克手臂环过来,自然而然地圈住她的腰,方便他能更近地闻到她身上的气息。
“你别碰我。”她终于忍不住出声,立刻伸手去掰他的胳膊,语气带着赌气的烦躁。
他纹丝不动,没有松手,下巴就搁在她的肩窝,低声道:“奥莉维亚,欺骗已经形成,而你刚好将它摆在了台面上,你认为逃避就能解决问题?”
“既然你说那些话都是人为操控,是专门为我准备的
话术,那你真正想说的话呢,你现在没有任何顾忌了,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卧室的空气闷得人心里发沉。
奥莉维亚使劲挣了几下,眼神放空,心里乱糟糟的一团。
明明都已经撕破脸了,他为什么还想听她说话,为什么没有半点要划清界限的意思。
依照他的脾气,估计早就在她的谎言被戳破之后对她冷嘲热讽一番了。
为什么。
她不想说话,只能把话都闷在心里跟自己较劲,她凭什么要和他开诚布公地诉衷肠。
无论是对猫的恻隐,还是对她的占有欲,都只不过是他为了达到目的而伪装出来的假象。
赞迪克缓缓松开一点胳膊上的力道,不再将她禁锢住,声音贴着她的耳廓漫开:“不要把话咽下去,我会听你说完。”
他想听什么?想听她控诉所有的一切,然后抓住她的把柄反过来拿捏她吗?
“你非要听是吧?”奥莉维亚尖锐沙哑的声音陡然在房间里响起,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真实的心声就是我确确实实很讨厌你,从头到尾都是为了接近你,从来没有仰慕过你。”
积攒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你懂那种我既害怕你又不得不靠近你的感受吗?你的那些所谓的人体研究都让我非常害怕并且厌恶,我才不会理解你,我永远都不会。”她从他怀里挣脱,坐起身回头盯着那双在黑暗里依旧鲜红的眼睛,“而且我也不喜欢你碰我,我讨厌这种拉扯,讨厌我自己对你产生动摇的想法。”
她不想背叛自己。
一口气吼出来,她胸膛控制不住地起伏,说得整张脸面红耳赤,可说完心底除了轻松,就只剩下数不尽的慌乱。
说完了,然后呢?赞迪克会有什么可怕的反应,她压根没有勇气去查看。
可赞迪克只是安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半分怒意,也没有嘲弄,过于平静。
“所以,这就是你一直憋在心里的。”他手掌抚上她的手腕,轻轻一拽,她又像风筝一样回到了他的视线范围内。
奥莉维亚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眼底蒙着一层阴霾,她几乎没有力气再去挣脱。
她也没有回复他任何,缓了一会儿,她忽然听见他缓缓低语:“说得好。”
…好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想清,下巴冷不丁被人捏住,他不由分说地仰头吻了上来。
不是先前那种青涩笨拙的触碰,像是在印证些什么,嘴唇被一股濡湿顶开。
他的齿尖碾过她的唇瓣,含着她的下唇用力地吸吮,舌尖探入她口中,不轻不重地搅动着,熟悉的吻很快就让她浑身发热,一时间忘了推拒。
当然奥莉维亚也忘记要呼吸的事,她感到有些窒息,在她彻底喘不上气之前,赞迪克放开了她,眼眸幽深地凝住她涨红的脸,指腹重重地擦过她的唇角。
“这是你第几次忘记呼吸了?”他嗓音喑哑晦涩,仿佛压着一股情绪,视线却像蛛丝般绞住她,“这也要我教?”
她咽了口唾沫,嘴唇微张着,总感觉他的气息还在她唇舌间翻涌。
“你讲不讲道理了?”奥莉维亚别开眼,避开他指尖的触碰,话语尖锐,“我不是说讨厌你碰我了吗,你都听见了还亲我干什么,很喜欢被我骂的感觉吗?”
话音刚落,赞迪克缓缓爬到她身上,把她压制着,紧锁住她的双眼。
他稍稍一低头,唇再次亲下来,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感到他的平稳被短暂打破,急切地覆上她的唇,舌尖长驱直入,探入她的口腔深处,像是上瘾般翻搅着。
听到她鼻尖忍不住溢出抗拒的闷哼,赞迪克弯了下唇,发出一声沉闷的笑。
他缓缓移开嘴唇,两人嘴唇之间拉出长长的透明粘液状的银丝,他用指腹摁在她的唇面上,不紧不慢地拭去。
“你害怕我的研究,厌恶那些实验,讨厌我的触碰,这些都是合理的事实,我不会否认它们,也不会试图用逻辑说服你。难道你认为我是那种无法接受他人评价的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