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17朵曼塔
作品:《曼塔宠溺[先婚后爱]》 机场。
何秘书睡眼惺忪地拿过冰美式,将手上另外一杯VIP里做的特调送到沙发上的男人手上。
他们已经从华国飞到了M国,但M国人做事一向“放松”。
也就是磨蹭,现在对方团队那边来接应去公司的人员还没到,江总在VIP室的包间里处理了一会儿工作。
江总临时提起的出差让他们也有些措手不及。
但毕竟总部这边提到的加班待遇非常好,加上出差的策划案当中,江总从一开始就加上了本次行程中整个团队的出差补贴。
何秘心甘情愿过来加班。
反正就算从这里离开,也不是每个大厂都能保证这么多的工资。
而且平日里他们加班也不多。
这么想着,何秘差点就没有发现江总今日身上出现的异样。
江祁屿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沉思。
何秘会偷偷在喝冰美式的间隙里去偷看这位老板。
年轻、英俊。
仿佛只有在里才能见到的人物。
何秘是在前天晚上临时得知要做江总结婚官宣的公关。
尽管如此,他当天看见那条结婚证消息的时候,依旧非常惊讶。
江总的私人社交媒体上几乎没有一个会发消息。
就连总部企业的官方社媒公告也不会做任何转发内容。
仿佛他在团队的帮助下建立一切社媒,主要作用就是为了认证之后防止别人冒充。
而如今。
江总每一个平台上的每一个社媒,都只出现了目前的第一条,也是唯一一条消息。
那就是他官宣结婚的结婚证。
极其高调。
这也让何秘忍不住想去好奇,会这样隆重介绍自己婚姻的江总,怎么今天就要去国外出差了?
猝不及防的。
江总冷不丁抬头看他。
“我记得,你是不是结过婚了?”
何秘愣了愣,连忙点头:“对的江总……下个月就是两周年了。”
还记得前年刚结婚之前,他正好遇上了爷爷生病住院,当时老人已经快撑不住了。
是江总得知情况之后让他带着了明路上的补贴和长达三个月的带薪休假,从国外回来。
才得以送老人最后一路,也处理好了自己的婚礼。
如今生活安稳,何秘内心一直感激江总。
虽然连他也知道江总对外出手狠厉,就算对自己人也有些不咸不淡的,但待遇始终很好,从未亏待下面的员工。
“两周年……”
男人缓缓开口。
“你们结婚之后都怎么相处?”
何秘:“……啊?”
何秘脑袋转得很快,想了想之前也没有听说过江总的形成里要给哪位小姐腾出空挡、或者要给买什么东西。
是大概这一两个月的时间,忽然就拎着一把粉紫色的折叠伞,让他去找这个牌子里的工厂要一把完全全新的折叠伞。
也不知道要用来做什么。
但看那个颜色,怎么都不像是男人用的。
或许江总和他同阶层里的某些名媛小姐联姻了?
何秘也确实是相亲认识如今的对象。
但日子意外过得非常满足。
“如果是……相亲的话,”何秘没有多说,“虽然已经都是确定以结婚为目的相看对象,但前期还是要互相试试多出来,跟谈恋爱一样相处一下,观察对方平日里喜欢的东西就很好。”
“恋爱。”
江总的嘴边一字一句掠过。
扭头过来看向他。
“恋爱怎么谈?”
“……”
·
沈书眠在家有些无聊。
那天晚上,江祁屿走得太快,她还没来得及问能不能继续去花店上班工作。
只能在偌大的别墅当中找些东西消磨时间。
直到看电视剧和电影也有些无趣之后,就让佣人拿些花瓶和鲜花带过来,尝试做些新鲜的不同设计。
沈书眠灵机一动,想到了新的花艺设计还能拿去账号上给花店做自媒体运营。
她走遍了一圈,看中了之前她睡过的那个客卧。
沈书眠本意是想去网购些基础的拍摄背景用来专门拍摄花艺视频就行,但不知道江祁屿……
她干脆去找江祁屿问。
沈书眠:【我可以在其中一两间客卧里买些网购的东西吗?我想拍点照片。】
本以为两国之间有时差,江祁屿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回复她。
没想到江祁屿秒回:【每一间都可以。】
江祁屿:【在自己家你这么客气?】
沈书眠:【……毕竟首先是你的家。】
江祁屿:【吴嘉许的房子,你没有买过任何东西放进去吗?】
沈书眠:?
沈书眠:【没有,而且他本来也在和父母一起住。】
真是个神奇的问题。
沈书眠有点诧异,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在看见江祁屿那句“在自己家”的字样时,没由来地有些心跳加速。
自己的,家。
这四个字对她来说有着无限的吸引力。
……只是真的可以吗?
沈书眠垂了垂眸,不敢多想。
但至少当事人愿意了。
她立马下单了一些拍摄用的背景,但拍摄也需要相机。
虽然江家可以立刻去采购,但沈书眠自己的相机里还有以前没剪辑好的片段,想了想还是干脆和管家说一声,让人送她回沈家。
以防万一,她还说让司机全程陪同。
这样应该就不像跑路了吧?
那天搬行李过来没有看到相机,沈书眠将相机藏在了放卫生巾的柜子里用它们挡住。
想来整理的佣人也不会认为卫生巾需要跟着行李。
估计推开就直接推回去了。
回沈家自然是正常的,管家当然没有理由拒绝。
江祁屿别墅的司机也是24小时随时待命,临走之前管家眼中还有些担心:“太太,怎么要一个人回沈家?”
沈书眠这才说她在沈家漏了个相机,要回娘家拿一趟。
管家眉眼渐舒。
给沈书眠配的司机大哥人很好,非常热情,看上去应该是名五十多岁的大叔,说话时带着股有些热情的东北味儿。
到的时候还从车窗位置上喊了声。
“我就搁外头儿待着,不管出现什么事儿您直接喊我就成,我以前当过健身教练和拳击教练,放倒几个人妥妥的!”
沈书眠笑着说好。
看江祁屿那个性格,倒是想不到他还会请这么外向性格的员工在自己家里待着。
倒是刷新了沈书眠对他的认知。
沈家的佣人从别墅外面看见沈书眠的身影也是大吃一惊。
她直接站定在门口看了一眼:“现在家里有人吗?”
虽然已经结婚,但毕竟在这里住了那么长的时间,沈书眠依旧习惯性地将这里说成家。
佣人有些惊讶,说话间有些闪烁:“这……有倒是有……”
沈书眠走进来之后就知道她为什么看起来有些闪躲了。
吴嘉许在沈家。
沈书眠走进来的时候,他似乎在和沈母说些什么,两个人的表情也明显看起来不太高兴。
沈母的表情还算克制但已经非常不满意,甚至看向吴嘉许时上下打量,多了些不高兴的审视。
沈书眠从大门走进去的时候,两人同时被这道声音吸引,加上到处乱看的沈晴宝从这里扭头去看,瞳孔瞪大。
“你为什么在这儿?!”
三个人的视线同时聚焦到了沈书眠的身上。
她站定,却比起那天晚上晚宴时的慌乱,沈书眠此刻突然有种诡异的安心。
——像是将自己彻底确定送入死刑一样的安心。
一切既定,她发现自己竟然可以潜意识地觉得上楼拿上相机,他们碍于江祁屿的面子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竟然瞬间就觉得这段婚姻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至少对沈书眠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女来说,还能带上一些话语权。
吴嘉许一下子站了起来:“眠眠?!”
沈晴宝和沈母脸色更加不好了。
沈书眠朝她们点点头,此时看到吴嘉许在场,她的心情也不算很好,完全不想和他说上话,扭头直接上楼。
吴嘉许离沈书眠还有一段距离,只觉得眼前的女人像是一下子变成了蝴蝶,他伸手却抓不住。
沈书眠从房间里简单环顾了一周,那些佣人只收拾了一些她从小长大的各种笔记本、书籍和一些平日里用的日用品去江家。
但这两天,她穿的衣服、护肤品等等都是江祁屿家里额外备的。
那天领证做妆造时团队就给她做了皮肤检测,直接打造了一整条线,有专人配好不同的用品买下来放在主卧新买的梳妆台上。
至于衣服,四季都备过了。
沈书眠穿了快二十年沈晴宝的二手衣服,也确实不想再看见了。
她拉过抽屉,发现上面果然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沈书眠装好自己的相机和镜头,又看了眼将她觉得必要的东西都收拾好。
房间里的小盒子被她翻了出来。
她也陷入了沉默当中。
不知道该不该带回去。
但毕竟是一份曾经的回忆,沈书眠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考虑先带走。
到时候再看情况处理这些东西。
就算扔,她也起码要自己带回去扔,否则放在沈家只会更加麻烦。
走下来的时候,吴嘉许就在门口位置上,倔强着不愿意离开。
看见沈书眠的身影就像是看见了光,连忙大步走上前:“眠眠!你……”
千言万语。
想解释的百般语句都卡在喉咙的位置上。
吴嘉许只感觉到内心的酸涩,昨天的官宣他已经看到了。
可不管到底发了多少的消息都只有石沉大海这一个结局。
没想到这里突然就看到她……
吴嘉许最后只喃喃了一句:“你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沈书眠直接打断。
“家里的司机还在外面等我,我可以先走了吗?”
“可是——”
“可以可以!”沈母连忙伸手撞了撞旁边面色阴沉的沈晴宝,走上前,正好拦在了两个人的中央。
沈母拉着沈书眠的手就要走出去。
沈母的表情看起来倒是非常喜庆,甚至在沈书眠的耳边开心地说着。
“多亏我们两家的联合,今天你父亲就已经去外面洽谈一部分联合了。”
“早上还来了不少电话都是看见你们昨天的官宣之后找上来的,之前有几个太太我都一直没能联系上,今天都来问我什么时候有机会一起去美容院和打麻将呢。”
“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啊,书眠。”
母亲上次叫她“书眠”,已经是什么时候了?
门外的太阳落在头上,她觉得有些恍惚。
沈母带着力度拉着沈书眠往外走,从外面看上去就像是一对关系非常亲密的母女,母亲还在依依惜别,拉着女儿的手不愿意她回到丈夫的家。
“怎么样?”
沈母嘴边还挂着那些贵妇太太们最常见的平淡笑容,唯有眼神中的些许焦躁感还能勉强看出她的着急。
“这两天,你们应该相处得还不错吧?”
“真不亏我们当时赌了一把,在宴会上听说江祁屿回国,连忙就想办法找上了他。”
“结果现在,这不就是换来我们家一个机会了吗?”
“你是我骄傲的女儿,我就知道你可以做好江家太太这个身份的,一定不会给父母丢脸。”
“男人嘛
,我就知道不管在外面怎样叱咤风云,回到家里自然就是想要个柔情的避风港。这一点你要记住了……”
“他不在国内。”
沈书眠忽然打断。
虽然沈母说得很少,但沈书眠还是很快听得出来。
原来,当初这段联姻确实是沈家主动上前凑成的。
他们知道江祁屿回国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接触江祁屿。
那是什么时候动了要两家联姻的念头?
第一次见到江祁屿的时候?还是后面再其他宴会上看见的时候?……
沈书眠的脑海中闪过安水芸曾给她发过的视频。
那个时候沈父和沈母也在找江祁屿。
原来,这么早的时候。
从安水芸一开始知道沈家开始试探的那天开始,他们就已经盯上自己了,是吗?
沈书眠低着头。
夏日。
但她月匈口仿佛是凉的。
可那天江祁屿嘴上……
“我确实看他不爽。”
“你非要这么想的话。”
那天她被怒火冲破上头,质问江祁屿的时候,男人的眼神……
现在回想起来,好像确实看上去有些难过的样子……
沈书眠忽然发现,她应该是误会江祁屿了。
她垂眸,上眼睑跟着半垂下来的眼睫毛也跟着微微颤抖。
沈书眠深吸一口气。
“我们没有睡在一张床上。”
“江祁屿今天早上就出国了,出差。”
沈母面色一变。
“今天就出差?!”
谁家夫妻第一天领了证,第二天就出差离家的?
而且……这几天压根就没睡到一块去?!
“怎么会这样,明明我之前听说——”
沈母话音未落,想起自己差点就要说错话,眼神闪烁,猛地收住了话口。
沈书眠看向她。
“你到底都听说过了什么?”
沈母没说。
她之前就听过一些乱七八糟的小道消息,有说江祁屿虽然没有明确的女伴,但有各种他将女人差点玩死的传言。
虽然有些几家有竞品产业的人,嘴上也不一定干净。
但江祁屿毕竟以一己之力换掉了江家整个企业里的大部分核心层人员。
沈母宁可信其有,自然不愿意将自己从小宠到大的亲生女儿送到有这种名声的男人怀里。
沈书眠看见沈母的沉默。
内心更是一点点变冷。
嘴边压抑不住的冷笑:“抱歉让你们失望了,他对我的态度也不过如此。”
“等时间过去,大家都开始发现我不过是个联姻用的工具。”
“你们的合作还能坚持多久……我就不好说了。”
沈书眠用了点力气,抽过沈母之前非要挽上来的手臂。
只留下错愕的沈母和后来追上母亲的沈晴宝。
沈书眠上车的时候司机还从中央后视镜上看了一眼。
“太太,你脸色瞧着不太好啊?”
她摇摇头:
“回家吧。”
沈书眠这几天过得宁静,且无聊。
不知道能不能去花店于是干脆先以保守为准,一直待在了江家。
从沈家回来之后,沈父很快也打来了电话。
沈母后脚就告诉了他。
但沈书眠的说辞依旧是一样的,他们两人不过就是“相敬如宾”、貌合神离的表面联姻。
这个事实瞒不了多久,更何况只要有接触江家相关企业的富人圈应该都知道江祁屿这几天出差了。
新婚期突发出国,一走就是一周多。
夫妻感情如何自然不必别人瞎猜。
沈父大发雷霆,但沈书眠现在不在沈家,他也没有了办法。
只有管家专门上前问她要不要出去逛逛的时候才会点点头。
沈书眠带回了自己的相机,在家里自己捣鼓好花艺后就挪到客卧里布景拍视频,上传到自己运营的自媒体账号上给花店引流。
但待了不到两天,她其实就有些想逃了。
江家真的太大。
她一个人待在家里,心又牵挂着花店。
就连吃饭都感觉吃得不够香。
想到江祁屿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接近,她也要开始接受自己即将无法逃避的事实。
沈书眠只能叹了口气。
江祁屿在后来发消息说过他一周时间就回来。
现在已经过了四天。
虽然花店的单子可以让员工来做,但她之前还签了私人的包月花艺,这周的时间确实要到了。
沈书眠没有办法,只能去找管家。
“如果江祁屿不喜欢,我可以保证这单结束之后就不接。”
沈书眠自己也没有发现。
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竟然还有一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沈书眠皱眉:“能不能至少送我过去工作。”
她将甲方的地址告诉管家。
管家瞳孔缩了缩,不着痕迹地又确认了一遍地址。
“当然可以的太太。”
管家忽然笑得有些开朗。
沈书眠看得一头雾水。
“我这就让司机送您去,这些小事你当然可以做主。”
“现在这就是您的家,太太。”
另外一边。
远在M国。
江祁屿在开会的间隙之余收到了一条短信。
【——太太今天要去公寓那边包花。】
【先生。】
【监控还是和之前一样打开吗?】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看着中央位置上,男人一只手随意地撑在侧边下颌骨位置,另一只手的食指在桌面上无意识敲动。
似玩味。
片刻。
男人在手机上简单地敲动了几下——
【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