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第65朵曼塔

作品:《曼塔宠溺[先婚后爱]

    沈书眠回到VIP包间的时候没有多留。

    她“领”着江祁屿从现场离开。

    只是车就比较麻烦了。

    沈书眠想了想,这个时间段也怕管家需要休息,干脆在网上请来了两个代驾。

    江祁屿自己的车更宽敞,沈书眠也担心江祁屿只是表面看起来没有醉酒的症状,实际上身体有可能不舒服。

    在更宽敞的空间里会舒服些。

    夫妻两人一起钻进了江祁屿的车里,另一位代驾直接驾驶着沈书眠行驶过来的车一起回别墅。

    代驾刚看到接单的那辆车时,还是不由得爆了一句脏话式惊讶。

    之后开车路上也忍不住把速度放慢。

    生怕车会出现什么问题。

    只是到的时候反而憨憨地笑了笑。

    “这辈子还没摸过这么贵的车呢,也算是我今天运气好吧。”

    沈书眠也被对方的乐观感染。

    最后笑着在平台上多给代驾都打赏了一点。

    全程的江祁屿看起来都像一只无声的黏人大狗。

    也没有吐,人看着清醒。

    走路也比较稳。

    不需要沈书眠扶着也轻松很多。

    就是一直要牵手。

    在车上的时候就抓着沈书眠的手不愿意放开,眼睛还在看着前面,但是手上摩挲的动作始终没有停下。

    路上还要放在自己手心上揉捏把玩。

    如果沈书眠要把手抽出来,男人微微一用力,虽然最后还是会松开沈书眠的手。

    但她只要一扭头,就能看见男人眉眼轻蹙。

    像受了什么很大的委屈。

    这双蓝色的眼睛多看沈书眠两次,她就只好把手塞回去以求安生。

    代驾离开之后,沈书眠把江祁屿摁在旁边等她。

    刚要迈步就被男人握住了手臂:“你要去哪儿?”

    “我要停车。”

    男人皱了皱眉:“我也要去。”

    沈书眠:“嗯?”

    “这是在我们家。”

    沈书眠耐心解释:“我得把咱们两人的车都停好在车库里。”

    江祁屿还是不愿意离开,死死抓住了沈书眠的手腕。

    下一秒男人看见自己抓着的地方,又换成了十指相扣。

    江祁屿顿了顿。

    “用我的手机打电话。”

    “嗯?”

    江祁屿坚持:“让物业开,你不开。”

    “……行吧。”

    沈书眠叹了口气。

    第一次感觉原来江祁屿也会有烦人的一天。

    谁知道男人今晚似乎格外敏感。

    江祁屿手心攥紧。

    “你今晚……”

    江祁屿的脸上似乎也没有看见酒气上头的样子。

    身上的酒味看上去也是有些淡淡的。

    沈书眠第一次听见男人的声音,看着仿佛像是一种难得的小心。

    她听见男人轻问:

    “今晚,你有没有听到什么事情。”

    “关于我的。”

    沈书眠很容易被江祁屿的那双眼睛吸引过去。

    尤其是在这样的夜晚,男人眸光中微微泛着的蓝光仿佛就像是在黑夜的丛林深处中看到萤火虫的余晖。

    很漂亮。

    沈书眠其实看过很多外国人的蓝色眼睛,却在江祁屿回国之后两人重逢,发现这个男人的五官,几乎能将这道若隐若现的颜色发挥到极致。

    那双眼睛看着她,就算是沈书眠也很快想到了刚刚钱文斌打过来的那通电话。

    “不好意思啊嫂子……之前我可能是说错话、误导你了。”

    “今天江祁屿不小心知道了我告诉你那张照片的事情,差点就要被你老公打了。”

    “其实那个时候我也没有那么大的把握,毕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一下子记不清那么多,可能我无意中就记忆混淆了……嫂子你别往心里去,这么多年江祁屿身边一个女朋友都没有!”

    “我作为从小到大和他待在一块的朋友亲自说法,你就是他的第一个伴侣,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沈书眠自己也不是很记得后来都说过什么了。

    只是大约敷衍了两句。

    因为放下电话之后,沈书眠其实也没有完全相信。

    确实没有女朋友,但那张照片也确实真实存在,不是吗?

    沈书眠垂了垂眸。

    浅浅地勾着唇,说话很轻。

    她摇头:“没有。”

    “你今天喝醉了,我陪你回去休息。”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好时候。

    也不知道江祁屿是不是清醒着,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将这个话题深入下去。

    男人眼神轻动。

    原本微弱的光像是黑夜中波光粼粼的涟漪,随着沈书眠的一句否认而一圈圈地荡开。

    沈书眠没有办法,只能在这个时候别开脸。

    没有和江祁屿对视。

    也有可能,此时男人的一切动作都不过是还没有清醒下的胡言乱语。

    她不敢信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说什么。

    “什么都没有吗?”

    男人重复了一句。

    沈书眠看过去,感觉江祁屿的神色似乎没什么区别,看起来应该是真的觉得没关系。

    她内心松了口气,有种不需要面对的轻松感。

    “我们回去吧。”

    沈书眠拉着江祁屿就要走,见江祁屿高大的身形,想拉动的时候都有一个瞬间差点没能把人拉住。

    她只好松手走在前方,觉得江祁屿应该能直接跟上来。

    要是跟不上来就让管家带着员工出来拖着他回去。

    女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江祁屿眉头一跳。

    沈书眠在快要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轻轻将她转了个身拉到背后。

    “别走。”

    她愣住。

    缓缓抬头,对上男人忽然转为慌乱的双眼。

    男人的脑袋有些昏沉。

    却还记得。

    在那个闪烁着光亮的天花板下。

    和今晚现在的景色几乎融为一体。

    那是酒吧里的场景。

    方才的那一场酒局。

    同样是钱文斌开口问出来的那一句“就算是真的有什么也还好吧,你们本来也就是相敬如宾的表面夫妻啊”时,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不管是不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她……

    她真的会在乎吗?

    月色闪烁。

    和今晚的景色逐渐一点点重叠到了一起。

    沈书眠眨了眨眼睛,差点以为自己没有听清。

    从来没有听过江祁屿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

    “什么?”

    “别走。”

    别走。

    猜你不在意。

    又有一丝害怕。

    万一她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男人没有抬头。

    不知道是醉意的熏染,亦或者是别的原因。

    江祁屿轻轻垂眸。

    男人的眼睫毛很长,从上方缓缓垂落下来,像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正好能挡住男人的表情。

    “没有人。”

    沈书眠没听清,往前又多问了一句。

    “没有别人。”

    男人抬头。

    沈书眠猝不及防地对上江祁屿那双星空一样的双眸。

    还带着一股迷离的醉意。

    但似乎这里更多的是清醒。

    沈书眠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江祁屿重复:“我的身边没有别人,没有任何人。”

    “只有你。”

    手臂上被攥紧的力道变得更加明显了。

    “我也只有你一个老婆。”

    “一个妻子。”

    “不要瞒着我,也不要骗我,行不行?”</

    p>沈书眠从刚刚开始就愣在原地。

    内心仿佛飞快地闪过一丝希冀,她不能确定、

    更恐惧这一份猜想会不会很快就化为泡影。

    比如,就在男人明日酒醒以后。

    她顿了顿。

    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伸手。

    在男人的面前晃了晃手。

    确认江祁屿的眼神此时还跟在手指上出现的位置。

    男人眼睛眨了眨,似有不解。

    沈书眠尴尬地把手收回来:“江祁屿,你知道你现在是和谁说话吗?”

    她鼓起勇气,问:

    “你知道我是谁吗?”

    该不会……把她当成了那个时候,江祁屿在照片上看的那位“白月光”了吧?

    沈书眠不敢确认,但是她的心里似乎有个小小的声音。

    想要确认。

    想听到一个答案。

    毕竟,当时钱文斌说的是自己也许猜错了人。

    却始终没有否认江祁屿当时手上确实有一张照片。

    就算是有,也不过是以前的事情了。

    沈书眠自然觉得,如果是真的,或许江祁屿的意思是指现在的妻子只有她一个。

    当初的那段情愫或许已经成为了江祁屿在成长中逐渐沉积的回忆。

    男人皱了皱眉。

    似乎对沈书眠开口问的这句话非常不满。

    “沈书眠。”

    江祁屿微微眯了眯眼睛。

    “你不信我?”

    她愣神地张了张嘴,刚要反应过来就被男人伸手拖到了旁边。

    从别墅的车库一直走上来,在花园附近的位置上还有几处供给客人或者平时主人家休息散步的凉亭。

    沈书眠被江祁屿拉到旁边坐着。

    男人扫过来一眼,似乎还有点不满意。

    天旋地转间将妻子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江祁屿你在做……”

    “是你。”

    沈书眠心头一动。

    却看见男人从西装口袋的位置上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卡包。

    非常轻薄。

    质感非常好的皮质钱包,不是国内会常用的皮料。

    在男人长期使用的情况下已经变得油亮而充满深沉的颜色,像是刚被盘玩好的文物。

    江祁屿将它拿出来,沈书眠能看见里面口袋位上隐约可见的商务名片。

    男人似乎想起了什么。

    又掏出了钱包。

    沈书眠:“?”

    江祁屿把上面的卡包和钱包都打开。

    里面的相片卡位上都放置着沈书眠的照片。

    正是沈书眠“被迫”和江祁屿一起度蜜月的时候拍下来的照片。

    是沈书眠在海边的一张侧脸和一张正脸。

    分别放进了两个最随身携带的地方。

    男人微微皱了皱眉,似乎还觉得不够。

    拿出了手机。

    手机桌面也是。

    但换成了他们当时在另外一个国家的时候,沈书眠的单人照片。

    沈书眠一点点瞪大眼睛。

    江祁屿把东西收好之后二话不说要拉着她回别墅。

    “去哪儿?!”

    “看书房里的电脑,还有随身备着的笔记本电脑……”

    “?”

    沈书眠连忙拔高声音:“够了够了!”

    “我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

    早就已经收到消息的管家一打开别墅大门。

    就看见正在拉拉扯扯的两个人。

    沈书眠生硬地撇开话题:“我记得你从江祁屿还没搬进别墅之前就一直跟着他工作?”

    “我想问问……家里能养猫吗?”

    深夜。

    四周的声音都变得有些轻柔起来。

    沈书眠紧紧盯着管家的脸。

    “我在小区看到一只流浪猫啊,挺可怜的。”

    “要不……带家里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