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半开的门(下)

作品:《奥特曼来了地球也得考编

    陆清微被夏允禾怼得没脾气,喝了一大口奶茶,决定换个话题。

    ”哦,对了,小琳子,”他清了清嗓子,“你最近是不是又要升职了啊?”

    夏允禾把吸管往杯子里一戳摆了摆手:”哎哟我的天,你个工作狂。”

    ”啊啊啊~若琳啊,你现在已经是经理了,不要忘记小弟们啊!”

    “就是就是,而且我觉得,以若琳这个能力恐怕离升总监不远了。”

    “哦对了若琳,我这一年之前每天都见得到你的各种各样的发型……好像是那个什么舒霁给你编的?今天你咋又变回盘发了?”

    君若琳没有接话。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拇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滑了两下。

    “……这个……她今天有事。”

    ————

    陆清微还想再说什么,头顶的吊灯忽然晃了一下。

    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桌上的奶盖茶泛起一圈涟漪。

    夏允禾刚咬了一口君若琳的小狗蛋糕上,奶油狗的耳朵抖了抖。

    “地震?”夏允禾叼着叉子,抬头看吊灯。

    “不像啊,”陆清微凑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今天天气挺好的——”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一张巨大的鸟脸贴在橱窗玻璃上。

    灰白色的羽毛,猩红色的眼睛,喙尖抵着玻璃,正在一下一下地啄。每啄一下,玻璃就裂出一道蜘蛛网纹。

    陆清微和那张鸟脸对视了三秒。

    “……”

    鸟脸歪了歪头。

    陆清微也歪了歪头。

    然后——

    “哎——!!!我去啊啊啊啊啊——!”

    蛊雕一翅膀拍碎了橱窗玻璃。碎玻璃像冰雹一样溅进来,陆清微连滚带爬地往后躲,一头撞在桌角上,疼得龇牙咧嘴。

    夏允禾一把抓起自己的草莓奶茶,另一只手护住小狗蛋糕:“爸了个根的!我蛋糕还没吃完!”

    君若琳站起来,外套已经抓在手里。她扫了一眼咖啡馆里尖叫的顾客、满地的碎玻璃,然后看向诸星零。

    诸星零已经站起来了。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攥紧了变身器,但目光扫过周围惊慌的平民,又松开了。

    “走。”他说,声音很低。

    就在这时,君若琳的手机震了。舒霁的消息弹出来:

    “君若琳,回家。我们这里出现怪兽了。在往你们那个方向走。”

    君若琳看了一眼窗外正在啄第二扇窗户的蛊雕,又看了一眼消息,嘴角抽了抽。

    “……已经到了。”她回了两个字,把手机揣进口袋。

    她对夏允禾和陆清微扯了个笑:“舒霁那边有点急事,我和他先走一步。蛋糕你们吃,账记我头上。”

    “哎——”夏允禾还想说什么,君若琳已经抓起外套往外走了。诸星零跟在她身后,经过陆清微身边时,陆清微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零哥!”陆清微的眼睛在发光,“那是怪兽吗?!真的怪兽?!”

    诸星零低头看了他一眼。

    “……嗯。”

    “我能跟去看看吗?”

    “不能。”诸星零把袖子从他手里抽出来,“待在这里,别出来。”

    他说完就走了。陆清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双手握拳,激动得浑身发抖:“哎我去……零哥好帅……”

    夏允禾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花痴。”

    ————

    旧识不言:舒霁说怪兽是从我们家方向来的,我先去看一下陈叔,你上。

    旧星不诉:好。

    ————

    保安亭的玻璃窗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排班表,边角卷了起来,用透明胶粘了一层又一层。

    君若琳跑到保安亭门口的时候,手撑在门框上,指尖因为跑得太急而微微发抖。

    她弯腰喘了半口气,抬头扫了一圈——里面没有人。一把折叠椅靠在墙角,扶手上搭着一件旧外套。桌上一杯茶,杯盖掀开着,水面已经不冒热气了。

    陈叔不在。

    她转身绕着保安亭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压低了声音喊:“陈叔?陈叔!”

    花坛里的月季被风吹得摇摇晃晃,花瓣落了几片,沾在她的鞋尖上。

    ————

    一阵光芒闪过。

    “sha——!”

    空中,Zero的头镖刚从指尖甩出去。蛊雕的羽刃从正上方劈落,他在半空中拧腰,头镖擦着他的肩甲外侧飞过,刃尖反切,削掉了羽刃的尖端。

    断落的羽刃碎片翻着跟头坠下去,插进水泥地面,入地三寸。

    Zero落地前右脚点了蛊雕的膝弯,借力回旋,头镖已经飞回掌心,在指尖转了半圈。

    他双刃反握,贴着蛊雕的胸腹连斩三刀,每一刀都切在鳞甲之间的缝隙里。暗红色的血从切口涌出来,滴落地面,嘶嘶地冒烟。

    蛊雕的尾羽从左侧扫过来,骨质的羽尖刮起一阵风。

    “呵。“

    Zero后撤半步,头镖交至左手,右手探出去抓住了那根尾羽的末端。他借着尾羽回扫的力道往里一带,蛊雕的重心被拽偏了半尺。

    就是这半尺,他把头镖换回右手,蹬地前冲,刀刃从蛊雕的肋下斜往上刺进去,然后横拉,破开一道二尺长的口子。

    蛊雕吃痛尖啸,羽翼上的眼状斑纹同时睁开,灰白色的光线从所有斑纹中射出。

    Zero拔出头镖后跳,光柱紧贴着他的脚尖落地,把地面烧出一排碗口大的坑。

    他连续翻转三次,每一次落地都在碎石的迸溅中重新找到平衡,头镖在第四次翻转时飞回额顶。他双手在身前组成L字形。

    集束射线——!

    但蛊雕的光线先到了半秒。一束灰白的光柱擦过他的左肋,击中臂甲和躯干的接缝,甲片炸开一道裂口,光粒子从裂缝里渗出来,在夜空中散成细碎的火星。

    ————

    君若琳在车棚旁边找到了陈叔。他正蹲在两辆电动车之间,一只手撑着膝盖。

    深青色的皮毛紧贴着干瘦的身躯,人脸上的嘴张开着,露出两排细密的尖牙。

    陈叔蹲在它面前,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

    君若琳跑到他身边时,他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嘴唇抖了一下才开口:“琳娃子,这东西……”

    “陈叔,退后。”她把外套下摆往旁边一甩,手探进腰间,抽出鞭子,快步走上前去。

    三只小蛊雕从车棚的阴影里同时窜出来,一只踩在电动车的坐垫上,一只从垃圾桶后面绕过来,第三只倒挂在车棚的横梁上,灰白色的瞳孔齐齐锁着她。

    她把鞭梢轻轻一甩

    第一只从电动车上蹬着坐垫扑过来。君若琳侧身,左脚滑开半步。

    鞭子从下往上挑起,鞭梢卷住它的前爪,借它扑击的力道往侧方一带。

    它撞在旁边的电动车上,车身晃了一下,警报器发出刺耳的尖鸣。

    第二只从垃圾桶后面窜出来的,贴地咬向她的小腿。她鞭子还没收回,直接一脚踢在它的下巴上,踹得它翻了个跟头。

    第三只从横梁上落下来,利爪张开,直取她的后颈。她头也不回,鞭子在空中画了一个太极圆,鞭身抽在它腰侧,把它拍在车棚的铁皮墙上。

    铁皮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她右脚跟进,鞭梢一转,云手缠丝——鞭身缠住那只蛊雕的喉咙,借它挣扎的力道往左一拧,骨头碎裂的声音闷闷的,那只蛊雕在水泥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但她右臂的伤口在变身前就裂开了。暗红色的血从袖口里渗出来,染在鞭柄上,握鞭的虎口滑了半寸。她没顾上看。

    第二只被她踹翻的又爬起来,从左侧扑向她的腰侧。她横鞭格挡,左臂发力时肩膀的旧伤也跟着扯了一下,灰白色的烟气从暗紫色的裂纹里渗出来,疼得她眼前闪过半拍白影。

    就这半拍——第一只从电动车后面钻了出来,翅膀扫过她的脚踝,把她绊得踉跄了一步。她借势蹲下去,单手撑地,旋转半圈,右腿贴地扫出去,踢在它腿上,把它绊倒。

    鞭子紧接着抽过去,鞭梢砸在它太阳穴上,它也抽搐了两下,翅膀慢慢耷拉下来。

    ————

    Zero的注意力有一瞬的涣散,头镖的准头偏了几分

    怪兽越来越强了,刚才在战斗过程中一不小心伤到了左肋。

    绿光轰在蛊雕的左翼根部,把它整片左翼从关节处炸断。断翼旋转着飞出去,砸在建筑上,墙砖塌了。

    蛊雕单翼失衡,踉跄着往右侧倾斜,张开嘴对着Zero喷出一团暗紫色的毒雾。

    Zero屏住呼吸,左肋的伤在动作中扯了一下。

    他右腿前蹬,整个人贴着地面滑过去,从毒雾下方穿出,右手反握头镖,刀尖朝上,在滑过蛊雕腹底的瞬间拉出一道从锁骨到胯骨的长线。

    蛊雕这次没有尖叫。它的嘴张着,但声音堵在喉咙里出不来。它的单翼挣扎着拍了两下,

    Zero站起来,头镖插回额顶。左肋的裂口在漏光,光粒子顺着腰线往下淌,在脚边的碎石上溅出几点亮斑。

    他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左手按住裂口。光粒子从他指缝里溢出来,他把手又放下了。

    (为什么会这么强……好奇怪)

    蛊雕的身体还在抽搐。暗红色的血从腹底那道长线伤口里涌出来,漫过瓷砖缝隙,汇进水泥地上的坑洞里,冒着细密的白气。

    他转过身,身形消散变成了诸星零。

    他把视线收回来,转身往君若琳的方向走。左肋的伤每走一步就渗出一点血。

    ————

    不远处的一栋居民楼天台上。

    雾崎斜倚在栏杆上,半个身子探在外面,风把他半黑半白的衬衫吹得猎猎作响。他叼着一颗红色的棒棒糖。

    他看着下面那只正在消散的蛊雕尸体,看着Zero捂着左肋半跪在地上,嘴角那个弧度慢慢扩大。

    “哎呀呀……zero奥特曼还是那么冲动呢。”

    手里把玩着tia之眼。

    “不过……这只怪物可不是我放的啊……但是,怪物确实越来越强了……”tia之眼落回掌心,他翻了个面

    背面那团银色光粒比上次又大了一圈。

    “果然……有宇宙之子在附近,连怨气都变得格外美味呢。她每一次变身,每一次受伤,每一次……情绪波动,都会漏出这么多能量。”

    他把tia之眼举到眼前,对着路灯的光看了看。光透过它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银影。

    “竟然有别的生物想要你的命吗?”他的声音轻了下去,笑意从眼底退了一瞬。

    但又很快涌回来:“hikari长官’藏’了这么多年的小家伙……你身上的秘密,恐怕可比你想象的多得多哦。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吧?”

    “我也好好奇啊——”

    他把tia之眼收进口袋,双手撑在栏杆上,身体往前倾了倾,像是在看一场很有趣的戏。

    “继续吧……继续让我看看,你还能做到什么地步。”

    他从天台边缘一跃而下,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叶子,在夜风中飘了两飘,就不见了。

    ————

    还剩一只。那只从垃圾桶后面绕过来的,趁她蹲下的瞬间已经窜出了车棚,往小区后门的方向狂奔。

    她站起来想追,左腿的大腿根传来一阵刺痛,之前在西藏被抓的伤口也裂了。她扶了一把电动车的后视镜,看着那只小蛊雕消失在转角。

    诸星零也赶过来了。

    他把陈叔从车棚里扶起来,弯腰捡起陈叔掉在地上的茶杯,放回他手里。

    陈叔的手指在发抖,杯盖碰在杯沿上,发出细密的颤音。他低着头,看着那些正在消散的怪兽尸体,嘴唇颤抖着。

    “……没事了。”诸星零拍了拍陈叔的肩膀,然后转过身,朝她走过来。

    指尖还发麻。她呼了半口气,转身想去找陈叔,目光扫过诸

    星零胸口时,顿住了。

    他左肋的衣服上洇着一小片红色。

    她喉头动了一下。疼的位置挪了地方,从大腿和肩膀移到了锁骨下面某个说不清的位置。她快步走过去,没说话,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诸星零低头看了她手指一眼。

    “跟我走。”她说。

    小区后门有一排废弃的快递柜,铁皮生锈,柜门歪着,常年没人用。她拽着他拐进那个角落,左右扫了一眼,确认没有监控探头。然后她松开他的手腕,右手食指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指尖过处,空气像被烧穿的纸,边缘卷起一层极薄的金色。

    她先进去,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跟上。

    房间的灯没开。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一道窄长的路灯光,爬过床脚,停在枕头上那个棉花娃娃圆圆的脸上。

    床旁边还有一个白布盖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挺好的,大概一米八往上。

    君若琳两步上前把娃娃翻了个面,然后转身拉开衣柜抽屉翻医药箱。抽屉里的东西被她拨得噼里啪啦响,

    他把外套拉链拉开,搭在床尾栏杆上,布料滑下去一半,垂在地上。

    她提着医药箱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T恤下摆攥在手里了。她蹲下去开医药箱的卡扣,咔嗒一声,头也没抬:“撩起来吧”

    他松手,T恤落回去,然后两手攥住下摆往上一提,整件脱了。

    布料摩擦,他的腹肌微微紧绷。

    左肋那片淤痕从胸下蔓延到肚脐,边缘渗着干涸的血渍。

    她的视线在那片皮肤上停了片刻。

    棉签碰到伤口边缘,他的呼吸停了一瞬。腹肌微微颤抖。

    “疼吗?”她没抬头。

    “废话。”他偏过头看着窗帘,“这点伤算什么。”

    她沿淤痕边缘慢慢推,棉絮刮过破损的皮肤,渗出的血被碘伏晕开,变成浅棕色的一小片。他喉结动了一下。

    “啧。”

    她棉签停在那块最深的位置上。她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被他看见了。

    他偏过头看着窗帘,耳尖微微发热:“……别笑。“

    她剪断纱布,刀刃碰在一起一声脆响:“嗯。”

    剪好的纱布覆上最外缘。她按压的力道比之前重了半寸。

    她抿着嘴,指腹贴着纱布往下压,压得很慢,慢到能感觉到他皮肤下面心跳的震动传上来,隔着纱布,隔着她的指腹,像一只很小的鼓在敲。

    “以前受伤,”她终于开口,目光没抬,“都是自己包的?”

    他没答。偏过头看着窗帘那道窄光,喉结又动了一下。

    她把纱布边缘压实,指尖从下往上抚平。他低头看着她。

    她蹲在那里,后颈露出来一段,碎发被空调吹得轻轻晃,有一缕落在肩胛骨中间那道浅浅的凹槽里。

    “……你这个人。”她指尖停在纱布上缘,没再往上走,声音低下去,像在自言自语,“是不是早就习惯了一个人扛着。”

    她没说完。喉咙动了一下,把棉签扔进垃圾桶。

    塑料杆碰在桶壁上,发出一声轻响。她站起来,转身把医药箱放回抽屉,关柜门的时候,她低头看着自己右手拇指的指腹,上面沾着一小块干掉的碘伏印子。

    转过身靠在衣柜门上。他坐在床沿,光着上半身,左肋包着纱布,双手搭在膝盖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窗帘缝隙里的光带已经挪到了地板上,爬过她的脚背。

    “下次,”她的声音比之前小了一点,尾音藏在空调的低鸣里,“多心疼一下自己。”

    她拇指又在食指侧面搓了一下:“你很厉害的。”

    目光从他锁骨的位置飞快地掠过去,落到窗帘缝那道正在变窄的光上。

    她的耳廓内侧泛了一层薄红,被那道光正好照亮了半秒,又暗下去。

    他坐在床沿上没动。低头看着自己左肋那片纱布,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被她翻过去的棉花娃娃——脸朝下扣在枕头上。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脱口而出:“……你没变。”

    她靠着衣柜门,整个人定住了。耳朵上的那层红从耳廓内侧整片漫到了耳垂。她张了一下嘴,喉咙里只有一口气,被她咽了回去。

    “……什么?”她终于开口,声音极轻。

    她把脸往衣柜门的方向偏了偏,后颈那截被碎发遮了一半的皮肤绷紧了一瞬。

    他不答。垂下眼眸,手指在纱布边缘那根翘起来的线头上按了一下,按平了。窗帘被空调吹得鼓起来一下,又落回去。

    光带从地板上又挪了几寸,爬过他的脚踝,停在她和他之间那块空地上。

    ————

    而舒霁……她正独自在街上散步,手机弹窗弹出了一则心理广告。

    她想了想走进了医院。

    “……关于你说的那些情况,我大概了解了。这孩子的问题不在她不会爱,而在她对自己判断力的不信任。她分不清好感、喜欢和爱之间的边界,在她看来这三条线太模糊了,她怕踩错——所以她干脆把所有踏入亲密关系的可能性直接堵死了。

    “同时她极度抗拒表达对任何人的在意,她潜意识里把这些等同于露怯,等同于把自己的软肋和把柄主动递到别人手上。”

    “同时还不相信这个世界存在爱,或者说没有条件的爱。”

    “这种心理模式形成的原因就比较复杂了,具体到底是因为家庭环境还是某一两个关键事件造成的,从你给的信息里暂时还看不出来。不过按她的年龄来看,人格架构基本已经定型了。”

    “除非让她重新再来一遍,当然这不可能,哈哈。”

    “你作为朋友,她能愿意让你陪在身边,说明她对你是绝对信任的。以你现在和她的关系,能做的就是多陪在她身边,慢慢让她建立起安全感就可以了。至于亲密关系……这个要她自己愿意迈出那一步才行,你不用刻意推,也别急着推。“

    舒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