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糖果与铁锈3

作品:《奥特曼来了地球也得考编

    雾崎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子。

    他没有走。

    他走到大厅中央的长桌旁,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了。

    翘起二郎腿,从桌上拿起一杯崭新的香槟,晃了晃,对着水晶灯看了一眼酒液的颜色。

    埃普斯坦、梅铎、克林顿三个人瘫在角落里,不敢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雾崎喝了一口香槟,皱了皱眉,放下了。

    “太甜了。”他有些嫌弃地评价道。

    能让喜欢吃甜食的雾崎如此评价,大概是真的太甜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大厅门口,开始释放混沌的能量。

    “砰——”大门被撞开。

    零是第一个找到这里的。

    他循着那股紫黑色的混沌能量残留,一路追到这条巷子,推开那扇被他撬开的门,沿着走廊走到尽头,一脚踹开了大厅的门。

    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雾崎坐在长桌旁,背对着他,手里转着一只香槟杯。听见声音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哎呀,”他说,“比我预想的快呀,问题少年。”

    零的瞳孔缩了一下。

    “tia。”零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拳头已经攥紧了,“你这个混蛋——”

    “别这么大火气嘛。”雾崎转过身,正面看着他,笑容加深,“好久不见啊,问题少年。”

    零没有废话。他抬手按在左眼上的变身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Zero——!”

    光芒炸开的瞬间,人高的zero站在大厅里。

    他右手一甩,两枚头镖从指尖飞出,在半空中划出两道锋利的蓝光,直取雾崎的面门。

    雾崎坐在椅子上没动。头镖在离他脸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被一团紫黑色的混沌能量裹住。

    “啧。”雾崎摇了摇头,“还是这么粗鲁。你就不能先听我说句话?”

    头镖被弹回来,zero伸手接住,在指尖转了半圈,双刃反握:“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他脚下一蹬,已经冲了上去。

    两个人在大厅里交上了手。

    zero的速度很快,头镖带着蓝光连斩三刀,每一刀都切向要害,刀光在大厅里织成一张蓝色的网。

    雾崎的速度也不慢,他的身体像没有重量,在刀光之间穿梭,紫黑色的混沌能量在他指尖缠绕,偶尔弹一下手指,就有一道暗紫色的光刃飞出去。

    “呵。”zero侧身躲过光刃,光刃擦着他的肩甲飞过,在身后的墙上烧出一个焦黑的洞。

    他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劈出,刃口擦着雾崎的袖口划过,削掉了半截袖子。

    “你还是这么弱。”雾崎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真诚的遗憾,“这么多年了,一点进步都没有。”

    “切,废话真多。”zero嗤了一声,头镖在指尖又转了半圈,然后合二为一,双手握住镖柄——赛罗双生剑,金色的能量在刃口聚集,“你试试这招有没有进步。”

    “Zero!”

    君若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zero的动作顿了半拍。

    君若琳和舒霁冲进大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满地的尸体,长桌旁瘫着三个吓傻了的人,zero举着合体头镖和雾崎对峙,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紫黑色的混沌能量残留。

    “别打了。”君若琳走到zero身边,伸手按住他的胳膊,“先搞清楚情况。”

    zero咬着牙,瞪着雾崎,头镖没有收,但也没有继续进攻。他的胸口在剧烈起伏,肩甲上被光刃擦过的地方还在冒着淡淡的黑烟。

    舒霁站在君若琳身后,看着雾崎,眉头皱得很紧。

    她认识tia。在光之国的时候,taro长官跟她提过——“tia是我曾经的挚友,但他被黑暗侵蚀了,走上了歧途。”

    taro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雾崎的目光从舒霁身上移到君若琳身上,停住了。

    他歪了歪头,打量着她。但和上次不同——上次在领域,他的目光里是纯粹的好奇和试探。

    这一次,好奇还在,但底下多了一层别的东西。

    “Universe。”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点玩味,“不,现在应该叫你——君若琳?”

    他站起身,走到长桌另一端,手指轻轻划过桌面,划过那只断手,没有停。

    “上次在领域,你问了我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他转过身,背靠着长桌,双臂抱在胸前,嘴角的弧度深了一些,“你问我——我选的这条路,满不满意。”

    君若琳没有说话。她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我回去想了很久。”雾崎淡淡道,但他的漆黑瞳孔里没有笑意,“你知道答案是什么吗?”

    他没等她回答。他打了个响指。

    紫黑色的混沌能量从他指尖蔓延出去,钻进了墙上的监控系统。大厅的水晶灯暗了一瞬,然后墙上出现了投影。

    画面开始播放。

    第一个画面: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被两个男人拖进房间,她在哭,在挣扎,然后门关上了。

    第二个画面:埃普斯坦在一个房间里,对着一个被绑在床上的女孩笑着,手里拿着针管。

    第三个画面:梅铎在派对上,举着香槟,对着一个被铁链拴在角落的女孩大笑。

    第四个画面:克林顿在一个地下室里,手里拿着鞭子,地上跪着三个孩子。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

    画面一个接一个地播放,没有声音,但那些表情、那些动作、那些孩子空洞的眼神,比任何声音都刺耳。

    大厅里很安静。

    zero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头镖被他紧紧握在手里,刃口的蓝光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闪烁。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腮帮子咬出了一道棱。

    舒霁别过脸,咬着嘴唇,脸色苍白。

    君若琳没有别过脸。她看着那些画面,一个接一个地看,眼睛一眨不眨。她的手在身侧攥成了拳,指甲掐进掌心。

    雾崎站在投影旁边,像一个解说员:

    “埃普斯坦,这座岛的主人。过去十年,至少有两百个女孩被带到这里,最小的九岁。她们有的是被骗来的,有的是被买来的,有的是从街头掳来的。”

    “梅铎,传媒帝国的继承人。她的媒体集团控制着这个国家百分之三十的新闻渠道。那些试图曝光这座岛的记者,要么被收买,要么被毁掉职业生涯,要么——消失了。”

    “克林顿,参议员。他推动过至少七项法案,每一项都让权贵更容易逃脱性侵指控。他自己就是这座岛上最频繁的客人之一。”

    他转过身,看着三个人。

    “他们做了这些事。然后呢?”

    “他们活得很好。住别墅,开游艇,参加慈善晚宴,拿荣誉学位,在电视上谈论'家庭价值'和'儿童保护'。”

    “法律?”雾崎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温度,“法律是他们制定的。警察是他们收买的。法官是他们任命的。在这个国家,有钱有势的人,可以做任何事,然后全身而退。”

    他走向君若琳,一步一步,皮鞋踩在深红色的地毯上,没有声音。

    “所以我问你——”

    他停在君若琳面前三米远的地方,歪着头,笑容里带着一点挑衅,一点试探,还有一点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近乎恳求的东西——像是在等一个人给他一个答案。

    “上次你问我满不满意。现在我问你——你看看这些。你告诉我,光之国的'正义',能拿他们怎么办?”

    君若琳没有说话。

    “你们不杀人。你们相信法律。你们要'程序正义'。”雾崎的声音提高了一点,紫黑色的能量在他周身微微翻涌,“结果呢?结果他们继续作恶,继续毁掉一个又一个孩子。你们的光明,照不到这里。”

    “我杀了他们。用你们不齿的方式。用黑暗的方式。”

    “我有错吗?”

    他的目光扫过零,扫过舒霁,最后落在君若琳脸上。

    zero的头镖又握紧了一分。他想说什么——他想冲上去把这个满嘴歪理的家伙揍一顿——但君若琳的手还按在他的胳膊上。他咬着牙,把那股火气压了下去。

    "黑暗——难道不能是正义吗?"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水晶吊灯的转动声。

    零咬着牙,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没说出来。他不是说不过雾崎,他是发现——雾崎说的那些事实,他找不到话来反驳。

    舒霁也沉默了,她知道雾崎说的是事实。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事——宇宙里,有些文明的权贵,做尽了恶事,然后用"法律"和"秩序"保护自己。光之巨人能做什么?打倒怪兽,然后呢?那些人还在。

    舒霁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

    她想起了taro长官的话。taro说,tia只是被黑暗侵蚀了。

    但她也看见了那些画面。看见了那些孩子的眼睛。

    “tia。”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蓝族特有的沉静,“我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做。你看到了光之国看不到的东西,你愤怒,你失望,你想用自己的方式纠正这个世界的不公。”

    雾崎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没说话。

    “但你用错了方式。”舒霁继续说,“杀戮解决不了问题。你杀了这一批,还会有下一批。你用黑暗对抗黑暗,最后只会变成黑暗本身。”

    “taro长官一直很在意你。他说你是他的挚友,他说……他一直希望你能回来。”

    雾崎的表情变了。

    笑容僵了半拍,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然后被更深的嘲讽覆盖了。

    “taro?”他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点尖锐的东西,“他懂什么?他懂什么叫黑暗吗?他懂什么叫不被理解吗?他是光之国的英雄,奥特之父的儿子,他从出生起就站在光里。他凭什么说他理解我?”

    “回来?回到哪里?回到那个把我的理论当异端、把'光'当成唯一真理的地方?”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紫黑色的混沌能量在他周身翻涌得更剧烈了。

    “舒霁是吧?taro的后辈。”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点怜悯,“你被他灌输了'tia是被黑暗侵蚀才变成这样'的故事对吧?多好的故事啊。简单,干净,符合光之国的叙事——好人被坏人诱惑堕落,只要赶走黑暗就能回来。”

    “但事实是这样的吗?”他一字一顿地说,“我是因为看清了光之国的虚伪。”

    舒霁被他说得愣住了。

    她准备好的话术

    “你被黑暗蒙蔽了”“回头是岸”“taro还在等你”——全部卡在了喉咙里。因为她发现,这些话对这个人没有用。

    他竟然不是被蒙蔽的,是清醒的。清醒地选择了这条路。

    就在这时,君若琳开口了。

    她走到雾崎面前,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停下。

    “上次在领域内,你没说完的话,我想了很久。”她说。

    雾崎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从这里接。

    “你说光之国不承认影子的存在。”君若琳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说被光之国的秩序碾碎的文明,它们算什么。这些——我都想过了。”

    她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墙上还在播放的监控画面,又回过头。

    “你说的是对的。”她说,“光之国的正义照不到这里。这些人,法律制裁不了,程序正义保护不了受害者。光之国的战士来了,也只能打倒怪兽,然后把人交给'法律'——而法律是他们的。”

    雾崎盯着她。眼神里的嘲讽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像一只野生动物突然听到了同类的叫声,但不确定这只同类是来分享食物还是来抢地盘的。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低了下来,“这是光之国的异端邪说。你作为Universe——”

    “你上次已经问过这个问题了。”君若琳打断他,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我的答案没变。”

    雾崎噎了一下。他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似乎有点无奈。

    “你很有趣。”他说,“比光之国有趣多了。”

    “但你以为你理解我?”他的语气又尖锐起来,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竖起了所有的刺,“你以为说一句'光之国的正义照不到这里'就算理解我了?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被身边人否定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

    “我不知道。”君若琳打断他,很坦诚,“我没有你的经历,我不可能完全理解你。这些话我上次也说过。”

    雾崎又噎了一下。他发现这

    个人有个很讨厌的习惯——总是在他准备好一大段愤怒的独白时,用一句话把他的台阶拆了。

    “但我今天不是来跟你说'我理解你'的。”君若琳往前走了半步,“上次我说了。今天我想跟你说点别的。”

    雾崎挑了挑眉。他没有后退,但他的身体微微绷紧。

    “你说黑暗可以是正义。”君若琳说,“你杀了这些人,因为他们该死。我不否认他们该死。”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杀了他们,和光之国打倒怪兽,有什么区别?”

    雾崎的瞳孔缩了一下。

    “光之国说'我代表正义,所以我可以打倒邪恶'。你说'他们该死,所以我可以杀了他们'。”君若琳的目光没有移开,“你们都在用自己的力量做审判。区别只是——光之国说自己是光,你说自己是暗。但本质上,都是强者对弱者的裁决。”

    “你说光暗无界。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黑暗正义',也可能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光之正义'?同样的傲慢,同样的绝对,同样的——不承认自己有影子。”

    大厅里安静了。

    零抬起头,看着君若琳的背影,眼神很复杂。他想说什么——他想说"别跟这种人废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发现,君若琳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雾崎的面具上。他把头镖收了回来,在指尖转了半圈,然后别回腰间。

    舒霁也没有说话。她看着雾崎的表情变了……那层嘲讽的、玩味的、轻佻的面具,正在一层一层地剥落。

    雾崎站在那里,紫黑色的混沌能量在他周身慢慢平息了。他看着君若琳,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一种更深的、更危险的东西。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我说,”君若琳往前一步神情坚定,“你否定了光之国的绝对正义,但你自己做的事,也是一种绝对。你用你的标准裁决他们的生死——这和光之国用等离子火花塔的标准裁决邪恶,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雾崎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紫黑色的能量重新在他周身聚集,“光之国说他们是正义的,他们自己都信。而我——从来没说过我是正义的。”

    “我是混沌。混沌不审判。混沌只是——把一切搅碎,让所有伪装都剥落。”

    “但你刚才在审判。”君若琳说,“你说'他们难道不该死吗'。你在问谁?你在问我们。你想让我们承认你是对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

    “一个真正拥抱混沌的人,不需要别人承认。”她的声音坚定,“你需要我们承认。因为你心里也不确定——你做的到底是混沌,还是另一种正义。”

    雾崎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紫黑色的能量在他指尖明灭不定,似乎是他自己都在犹豫要不要握紧。

    很久。

    然后他笑了。

    这一次的笑,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

    没有嘲讽,没有玩味,没有尖锐……只有一种……很淡的、很疲惫的东西。

    像一个走了很远的路的人,终于看到了一点光,但又不敢相信那是真的。然后那点光被他自己掐灭了。

    “你知道吗,”他说,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上一个跟我说类似的话的人,是taro。但他……仍然不理解,还是觉得我只是想多了……”

    “他永远不懂。”雾崎的声音又冷了下来,“他永远不懂,问题不是'我走向了黑暗',问题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纯粹的光。”

    他后退了一步。

    “你很聪明,Universe。”他看着她,嘴角重新挂上了那个熟悉的、玩味的笑,但这一次,笑里有一道很深的裂痕,“你比taro聪明。你看到了我自己都不想看的东西。”

    “但是——”

    他的眼神从动摇变成了决绝。

    “理解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他说,“你的理解,你的分析,你那些漂亮的逻辑——改变不了这些人的恶行,改变不了光之国的虚伪,改变不了这个世界的混沌。”

    “你说我的'黑暗正义'也是一种绝对?好。那我就让你看看——真正的混沌,不是绝对的。”

    他双手张开,紫黑色的混沌能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黑色的风暴席卷了整个大厅。水晶灯在风暴中碎裂,墙壁在震颤,地上的尸体被能量卷起来,又摔下去。

    zero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君若琳身前,双臂交叉展开奥特屏障,将混沌风暴的余波挡在外面。他的脚在地板上犁出两道浅痕,但没有后退。

    "Zero,Universe,还有这位蓝族的朋友——"雾崎的声音在风暴中回荡,带着一种扭曲的愉悦,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近乎赌气的成分,"让我看看,你们的光明,能不能照亮这两头怪兽。"

    他打了个响指——外面突然开始地动山摇。

    "tia——!"Zero吼道,头镖已经重新握在手里,刃口的蓝光亮得刺眼。

    "你不该杀那些人。"舒霁表情复杂。

    "哦?"雾崎歪了歪头,笑容玩味,"那你觉得该怎么处理?交给警察?然后他们用金钱和权力脱罪,继续在那座岛上开下一场宴会?"

    "省省吧!这位女士,外面怪兽已经出来喽。"

    就在这时,舒霁口袋里的α终端发出尖锐警报。她低头扫了一眼,脸色骤变:"两处怪兽反应。一处在加勒比海。另一处在纽约皇后区,人口密集区。"

    君若琳快速做出判断:"舒霁,你去岛上。我去纽约。"

    "我呢?"

    "你守着这里。"君若琳看着他的肩膀,"雾崎,还有这三个人,都需要有人看着。你的伤——"

    “切。”zero别过脸,头镖在指尖转了半圈,别回腰间,“这点伤算什么。”他没有反驳。

    “雾崎。”君若琳转向柱子上的人,“在我们解决怪兽之前,你最好待在这里。”

    雾崎笑了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君若琳和舒霁对视一眼,同时转身。

    舒霁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握紧了颈间的项链。

    零站在原地,看着两道光芒一蓝一白划破纽约的夜空,又看了一眼靠在长桌旁的雾崎,啧了一声,在大厅里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抱臂站定。

    两道光芒,一蓝一白,同时划破纽约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