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5章 高官变大鳄

作品:《直上青云:从高考落榜开始》

    陈山河出了谈话室,快步上三楼,向廖组长汇报了情况。

    “苏牧?”廖组长眉头皱了一下,“去把这个人带回来。”

    “是。”陈山河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四十分钟后,一辆褐色轿车从省委招待所驶出,穿过大半个汉州城,停在东郊小院前。

    陈山河看向旁边的周谆,“是这里?”

    “是的。就是这个小院。”周谆点了点头。

    陈山河从车上下来,深秋的夜风很冷,吹得路边老槐树的枯枝嘎吱作响,墙头上爬着枯黄的藤蔓。

    陈山河伸手推开门,院子里黑漆漆的,没有灯。

    手电扫了一圈,院子不大,靠墙一棵香樟树,树下的石桌石凳上落了一层薄灰。

    正屋的门半开着,风灌进去,吹得里面什么东西哗啦响了一声。

    他走进去,打开灯。

    屋里是空的。书架上没有书,桌面上没有纸,茶几上没有杯子。

    墙上原本挂着什么,现在只剩几个钉子,钉眼里的灰是新落的。

    厨房的水池是干的,灶台冰凉。

    卧室的衣柜门敞着,里面连一只衣架都没留下。所有能证明这里住过人的东西,全都不在了。

    陈山河站在空荡荡的屋子中间,目光在四面墙壁上来回扫了两遍。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人走了应该没几天。

    陈山河心中已经了然。

    果然有问题。

    要是没事,怎么会突然跑了,连家里都搬空了。

    肯定是心里有鬼。

    陈山河掏出手机拨通了廖组长的电话。“廖组长,人不在。屋里全空了,走得干干净净。”

    与此同时,薛震还坐在办公室里。

    他的手机还扣在桌面上,脑子却已经乱成浆糊。

    周谆跟了他六年。

    六年里经手的事情太多了。

    好的坏的,明的暗的,周谆都知道。

    有些人以为秘书只是跑腿的,可真正跟在领导身边的人,知道的往往比班子里的副职还多。

    哪次饭局谁坐在哪个位置,哪个老板送了什么东西,哪份文件在送签之前被谁拦过一道,这些东西周谆脑子里都有一本账。

    薛震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他想起陈山河刚才说的那句话:“项目经理和监理,是周谆打的招呼。”

    周谆为什么要打这个招呼?

    他从来没跟周谆授意过此事。

    难不成他也和那个该死的章端一样,给李仕山设套。

    三十一条人命啊。

    不可能。

    周谆没有这个胆子。

    会不会是有人给周谆下套呢?

    可现在自己对情况一无所知。

    这个账会不会算到自己头上。

    真是要了老命了。

    不行,必须要想办法打听一下。

    薛震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王正则的号码,拨了出去。

    王正则正在家里吃饭,桌上的菜还没收,接到了薛震的电话。

    “王书记,有个事情......”

    王正则越听眉头皱得越深,放下筷子走到阳台上,把阳台门拉上了。

    “谁把周谆带走的。”

    “省纪委陈山河带的人。说是联合调查组,林国梁那边的。”

    王正则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一下。

    林国梁,这个名字从燕京落下来,砸在汉南的地面上,谁接谁疼。

    他想起前几天何茂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现在周谆也被带走了,而带走周谆的人用的还是林国梁的名义。

    这就不是简单的办案了。

    这是一条线,从何茂生到周谆,从周谆再到薛震,从薛震再往他这边来,有人在顺藤摸瓜。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做。”王正则压低声音,“等我的消息。”

    王正则挂断电话,眉头皱得更深。

    他有一种直觉。

    地铁这件事他们好像中计了。

    明面上看是冲着李仕山去的,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对准的是想对李仕山动手的人。

    沈家给何茂生打过招呼,他给廖启东打过招呼,如今薛震也被牵扯进去了。

    王正则越想眼皮子跳得越厉害。

    搞不好,自己也要栽进去。

    如果对方准备充足,那么薛震肯定跑不掉了。

    省长的位置就别想了,能平稳落地就不错了。

    如今当务之急,就是要把自己摘出来才行。

    王正则又想了想,拨通了一个电话。

    “二哥,这里的情况有变......”

    ......

    北方,市中心最繁华的街区。

    李仕山站在其中一栋写字楼顶层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杯子是水晶的,酒是麦卡伦三十年的,冰块在杯里轻轻晃荡,撞出细碎的声响。

    窗外,整个城市铺在脚下。

    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从南到北,从北到南,川流不息。

    远处,高耸的大楼扭曲的轮廓在夜色里泛着幽蓝的光,像一只蹲伏的巨兽。

    再远处,灯火越来越密,越来越亮,最后融成一片模糊的光海,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李仕山现在站在的办公室原本属于典藏,如今这里改姓了“李”。

    不仅是办公室,还有公司,还有基金,都是李仕山的。

    虽然只是代理,却被先生赋予了绝对的权力。

    如今李仕山攥着上千亿的资金,签字笔一挥,那就是几十亿的进出。

    李仕山望着夜景,那也是感慨良多。

    自己这身份也换的太快了。

    自己从政府高官变成金融大鳄,也就是几天时间。

    当然了,有权变有钱,感觉确实不一样。

    以往自己吃什么、穿什么、住什么,都有规矩。

    哪怕自己有钱,也不能太张扬,总得有个度。

    出席活动穿什么牌子的西装,手腕上戴什么表,甚至抽什么烟,都有人盯着。

    自己必须要维持住廉洁清正的形象。

    现在可就不一样了。

    自己想吃什么,想用什么,可没人管了。

    那就怎么贵,怎么稀罕,怎么来。

    和牛配松露,红酒配雪茄,还有漂亮的秘......

    额~最后这个还是算了。

    这被陆简兮知道,他李仕山可能就变成了木仕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