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作品:《作践天下后,成了负心人》 沈从谦撇撇嘴巴,正要说些什么。却听曲闻水轻笑一声:“这个秘密,怕是只有我和月落才知道了。”
鹤轩宁恶狠狠的掰了瓣橘子丢入口中:“多嘴!”
要是我的身份被这斯暴露了,我一定要同他同归于尽。
鹤轩宁在心中恶狠狠的想道,满心满眼都是那个笑意盈盈的二百五。
能来这场拍卖会的自然家境不会太差,这不,马上就有人来劲了。
规则是50万两起拍,随后逐次加价。
有人道:“200万两!”
鹤轩宁:“250万两。”
随后现场一片混乱,有看戏的,有纯玩的,但不论他们的价格如何,鹤轩宁都会以多50万两的价钱拍下。
自然,这鲛人成了鹤轩宁的囊中之物。
在一众人的目光中,鹤轩宁一步一步走向了交易中心,将支票放在了老板的手心里。
天上浸满香气的花瓣如暴风雨般降落,鹤轩宁的身影逐渐看不清。
随着一道强劲的法力波动出现,众人进入警戒状态,却发现不过是这姑娘将装着鲛人的大水箱挥挥衣袖的瞬间装入了储蓄戒中。
曲闻水看了一眼鹤轩宁又看了看沈从谦,嘴边溢出一丝笑意。
沈从谦也觉得自己刚刚那个样子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头。
他看了看鹤轩宁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又悉数咽了回去。
鹤轩宁白皙的手指微微卷着落于肩头的发丝,抬头看着那储物戒笑意盈盈:“带你回家喽!”
说着往前走了一步,见曲闻水与沈从谦还愣着不满道:“怎么还不走?”
“来了。”
“来了!”
两道声音不约而同的齐齐响起,他们对视一眼又在鹤轩宁一脸好笑的表情下别开了。
每当看到鹤轩宁露出那样直白露骨的神情,曲闻水都会有一种被扒光了衣服扔在街道上的无敌羞耻感。
这个时候,就要感慨他极好的心理素质了,眨眨眼的瞬间就安慰好自己不要多想了。
若是误会了小宁他生气了该如何哄呢?
况且,小宁一定不是那种人,他绝对不会让猜忌分离二人亲密无间的感情,谁也不行!
鹤轩宁与沈从谦说说笑笑,勾肩搭背的走在前面。曲闻水被远远丢在了后面。
不知何处吹来了芦管声,呜呜咽咽,听着凄楚可怜极了。
也不知是不是这芦管声的缘故,曲闻水觉得自己的心里涌上了一丝丝难以捉摸却又明显至极的难言。
这种感觉一点也不美妙。
一阵空荡荡的感觉从他的四肢漫向心脏再到喉咙,吐不掉,咽不下,哽在那里难受极了。
体内的魔力一直在不停的在叫嚣着。属于魔域之人都有的暴戾因子在不断冲击着他的五脏六腑,铺天盖地的情感欲望将他席卷。
傲慢,嫉妒,暴怒,怠惰,贪婪,暴食,色,欲种种情感将他的身体都要撕裂。
他是谁?
是魔界的太子!
要什么没有?!
走到哪里都是被众星捧月的对象,何时被如此忽视过?
凭什么!
那个凡夫俗子有他半分好吗?竟然惹得鹤轩宁如此对待,甚至忽略了他。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
他沈从谦配吗?!
橘红色的晚霞晕染了半边天,热浪打在身上,将曲闻水的火气更上一层楼。
偏偏前面的二人没有一丝发觉,仿若曲闻水这个人真的消失了般。
仙岛就在眼前,一道结界彻底隔开了曲闻水与鹤轩宁。如同这两个如此熟悉对方的竹马成了同一个世界的陌生人。
鹤轩宁回头对曲闻水笑了一下,挥挥手,正要与他说再见。却见……
曲闻水不顾结界的威力,纵使穿过结界紧紧抓住鹤轩宁的手骨肉分离也不曾有半分的放下。
冰凉的血液却似烫水般惹的鹤轩宁直往后缩,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切。
曲闻水的手如同被毒药腐蚀般露出白色的骨,他的手“滋滋”冒烟,不断有东西流淌下来。
沈从谦最先反应过来,蓬莱仙岛的结界发生如此反应说明这是个修为不低的魔界之人,他拔剑警惕的看着曲闻水:“说,你一个魔界的来此为何事,竟敢蒙骗我与月落兄的感情,当真可恨。”
曲闻水没有理会沈从谦依旧目光卓卓的看着一脸惨白的鹤轩宁,却听鹤轩宁的面色渐渐好转来了句:“是啊,你为何要如此愚弄我们的感情?”
曲闻水的眼眶有些红,鹤轩宁有些不忍,可她的身份不能败露,便踹了面前人一脚道:“怎么,眼红成这样,莫不是得了什么红眼病?赶紧去看看吧哈哈哈哈哈。”
听着鹤轩宁如此刻薄的话语,沈从谦有些看不下去,正想说话便被鹤轩宁的一句“神经病”惊醒!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还在睡梦里,不然怎么会看到如此惊悚的一幕?!
那高大俊逸的男子不顾结界的阻挡,硬是闯了进来,将“张月落”一把拉入怀中,双臂死死扣住怀中人的肩膀。令人生畏的魔力一股脑的涌进“张月落”的身体里。
而遭遇此事的“张月落”,身体发软,站都站不住,嘴里不时发出点细碎的呻吟。整个人往后仰却由于被死死扣住又无法移动半分。
沈从谦此时张大的嘴巴可以吞下一个鸡蛋,就在他正要上去阻拦时,更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这位似乎要狂兽化的高大男子,一埋头狠狠咬在了“张月落”的后颈上,沈从谦发誓,他亲眼看到这人嘴里长出来了獠牙。。
鹤轩宁被咬的清醒了些,她一巴掌呼过去,十分清脆的声音在曲闻水的脸上显现。
“你疯了不成?!”
鹤轩宁这次真的很生气,连话语都带了点寒冷。
曲闻水没有说话了,只是静静的看着。
鹤轩宁不愿意再理会曲闻水,也要与他划分界限,不让人看出一丝破绽,拔下头上的玉兰花簪,一口气扎进了曲闻水的肩膀上。
温热的血液立刻溅到鹤轩宁的脸上,鹤轩宁却不甚在意,对面前被刺中却依然面不改色,似乎麻木了的曲闻水道:“这位公子,我人好,这次且饶你一命,但若是你再敢轻举妄动,我绝不饶你!”
就在鹤轩宁撂下这句狠话转身时,却感觉到有湿润的东西落在她的脸上,难不成下雨了?她朝着天空看一眼什么也没有,正准备带着疑问离开时,结果下一秒,一个沉重的躯体猛地压过来,压的她差点没站住。
低头一看,原来是曲闻水。
二人此刻离得很近,近到鹤轩宁能看见曲闻水眼角隐隐的泪。
而曲闻水的手不知何时也默默抓紧了她的衣袖,叫她无法挣脱。
他的口中溢出一句含糊的“别疏远我……”
再无下话。
沈从谦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几番张口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的看着那二人。
空气中突有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鹤轩宁瞳孔微变,暗道不好。
正要偷偷有所动作,怀中曲闻水先一步脱离她的怀抱,落入了另一人手中。
清折月站在台阶高处,与位于最低端的鹤轩宁遥遥相望,而鹤轩宁也清楚的看到了清折月的手中仿若拎小鸡仔一样提着曲闻水。
一白面书生从清折月身后,摇着纸扇迈着闲散的步子走来。
沈从谦看了一眼巴巴的走上前,毕恭毕敬的喊到:“师尊……”
素夜?
蓬莱仙岛十二洞主之一?
他怎么会来这?
素夜听着徒儿的声音,轻微点头。又转身看向了鹤轩宁。
不过眨眼一瞬,便来到了鹤轩宁的面前,素夜笑着看了一眼面上温润如玉的清折月,对鹤轩宁附耳道:“小月落,要不“休”了你师尊来我这啊?保证你衣食无忧,想要什么有什么。”
鹤轩宁的心虽然蠢蠢欲动,但还是靠强大的意志撑住了。
她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宿主,明智的选择。】
鹤轩宁不明白系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她也懒得管,毕竟她的人设可是曾对折月仙尊一片痴心甘愿赴汤蹈火的愚蠢断袖弟子呢。
鹤轩宁立马与素夜拉开了距离,行了一礼道:“多谢师叔赏识,不过还是不必了,弟子绝不会离开折月仙尊。”
素夜“唰”的展开折扇,只露出一双如同狐狸般狡猾的眼睛道:“哦?是吗?”
呵,倒是有点意思,看来这仙界要迎来一阵浪潮了。
“正是。”
鹤轩宁给予肯定的有力回复。
感受到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鹤轩宁转头对上那双永远温温润润,似乎永远不
会升起一点火苗的清澈眸子——那是清折月,蓬莱仙岛岛主之一,是尊贵之人。
那双眼睛真是会让人……
鹤轩宁摩挲着衣袖中的手指,回了清折月一个大大的笑容:“师尊,我绝不背叛您!”
当然了,这是不可能的。
一个魔族,一个仙族,注定殊途,不得同归。
【宿主……】
系统出声,唤回了鹤轩宁四散的思绪。
不对,她在想什么?
她怎么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又不喜欢他。
他们除了虚假的师徒关系也没别的了。
整理好思绪,鹤轩宁状作不经意间问道:“师尊要如何处置这魔族?”
一旁的素夜轻轻踹了踹地上如同烂泥一样瘫软的人道:“师侄,你也真是关心这魔族啊。”
“莫不是……”
鹤轩宁直觉这人讲不出什么好话,提前一步打断道:“我便是问问,又不做什么,师尊身子弱,怎能为这些腌臜事脏了手脚,我们这些做徒弟的难道没有用吗?”
鹤轩宁这话说的倒叫人挑不出毛病,素夜倒也没有再说什么,许是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
清折月摇摇头依旧一副病弱温润模样:“你们都是我带大的,本已被我拖累许久,怎好再麻烦你们?”
鹤轩宁本想再说些什么,可当她想到清折月是她的师尊,也需要面子和威严时便不再吭声。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祈祷曲闻水不要轻易死了。
除此之外,也做不了别的了。
仙界的太阳光辉永远不会落下,没有魔界的黑暗无日。巨大的鲲鹏在天上浮动,仙鹤围绕着祥云、楼阁飞旋。
脚下是薄薄的云雾,紫气从东方日升的地方一点点弥漫上来,最终将整个仙界笼罩。
蓬莱仙岛悬与无边海之上。
碧蓝的无边海上有飞鱼和鲸在翻腾,掀起一阵巨浪,遮盖了一片,落下雨雾和阴影。
鹤轩宁收回目光,脚踏飞剑,向那远方飞去。
剑速很快,但少年依旧稳稳的站于其上,如一颗深植于地上的树,无可阻挡。
拜别清折月后,鹤轩宁向自己的屋子大步流星的走去。
跨过门槛,直往床榻处去,“吧唧”一声便如一具死尸般倒了上去。拉过被子,蒙头就睡。
翻来覆去,却是如何也生不出睡意。
脑袋里频繁出现曲闻水痴狂苍白的样子,那泛红的眼眶,怒涌的泪,抽泣的声音,紧紧抱住自己的温热身躯……
那种无可言状的悲伤,铺天盖地的绝望让人悲恸,仿若感同身受。
梦中……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鹤轩宁有些迷惑。
但这声音真的很熟悉!
曲闻水?!
她不敢确定,她不敢确定她梦到的是那个疯子。
花海中有一人背对着鹤轩宁。
那人身着一身红衣,如血般……灼目!
他的身子十分高大,但现在却有些佝偻,没了傲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脊梁骨。
他的发丝在风中乱舞,一手抚摸着一朵花。
却,又愤恨的撕碎!
那人忽然转过身来,脸猝不及防的撞入鹤轩宁的眸子。
至此,她方确定,这人便是曲闻水。
那样子,神情,她绝对不会认错。
此时的曲闻水非常狼狈,漂亮的眼中不断涌出的不是泪水而是血。
那血从眼眶流出,划过苍白的面孔,衬的曲闻水越发凄美。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曲闻水的手中紧紧捏着一封婚书。
而婚书的字体明晃晃的显示出自她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接着不可控的一面出现了。
他们逐渐拉进距离,彼此的心似乎都在狂跳叫嚣。
鹤轩宁的发簪被扯掉,一头秀发猛的散落。
接着,曲闻水紧紧捧住鹤轩宁的脸,发泄似的疯狂吻着鹤轩宁的唇。
手顺着她的脊骨下滑,猛的翻身,压在身下。
二人衣衫零落。
曲闻水没有其余动作,只是不断的吻着,呼吸越来越粗重,最后再也不动。
不知为何,鹤轩宁觉得心里难过的紧,眼角挂着的泪珠随之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