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作品:《作践天下后,成了负心人

    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见鹤轩宁神色慌乱,气息不稳。沈从谦眉毛微蹙,冲门外的弟子道:“师兄,我们知道了,待会就来。”

    门外弟子只道二人感情真好,并未做他想,便道:“好的,那师弟我就先走了,你们快点啊,别让别人等你们!”

    说罢,摇头晃脑的走了。

    沈从谦看着鹤轩宁这副如丧考妣的表情,叹了口气,轻拍她的背脊:“月落,放轻松,有我在。”

    他声音极轻,也不知是在与谁说:“不会有事的。”

    鹤轩宁剧烈的喘着气,不断低声重复:“不会有事,不会有事。”

    她目光漂移,随处四散,停在一个点,手一伸,握住杯子,一杯凉水滑过喉管,下肚,一片冰凉,正如她如今的心情一般。

    二人小心的整理了一下着装,推开门,天光大亮,与室内形成明显的对比,一面明,一面暗……

    也许,一切都会变好吧。

    蓬莱仙岛不许弟子随意使用法术,据说是因为在以前曾经有人出手打伤恩师,下手狠辣,致其重伤,虽在事后,那弟子被抓到,施以刑罚,此生不得再使用法力,但是依然给蓬莱仙岛众人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因此不许有弟子在蓬莱仙岛使用任何不允许使用的灵力。

    而疾行术这种被认为会给弟子带来惰性的法术也是不被允许使用在内的。

    此时的鹤轩宁只想吐槽,那我看不给使用,蓬莱仙岛依然有人怠惰成性啊。

    福至心灵,沈从谦明显观察到这人在想什么,来了句:“若是被师长们知道,你可就完蛋了。”

    鹤轩宁点点头,用手在嘴前比划,表示自己明白了。

    一阵急头白脸的奔跑过后,二人在灵池边气喘吁吁,鹤轩宁看了不远处的日晷以及渐渐变轻的钟声,心底一阵庆幸,幸好没迟到,不然罚跪一时辰可是少不了的,说不定还会被清折月那吓人鬼怀疑。

    沈从谦对上她的眼神,轻轻点头,眼里流露着与她一样的神情。

    随着弟子的到齐,他们整齐的站好,此时此刻,人群还是有点吵闹的,三三两两的说话声,吵得树上的鸟儿都跑了,想要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

    前面出现了高大的虚影,重物被拖拽以及石子的滚动声持续不断的拉扯着一些人的神经和多数人的好奇。

    鹤轩宁努力让自己放轻松,沈从谦不动声色的用余光看了旁边略微僵硬的少年,但这时候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可能会有更多不可控制的后果。

    明显,鹤轩宁也是清楚的,她的身体轻微的放松了下来。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也开始慢慢的放空目光,也许是为了一些目的。

    她扭来扭去,戳戳这,又戳戳那。

    沈从谦在心底默默佩服,他这哥们还是太牛逼了点,调整情绪的速度他真是自愧不如。

    看来他还得努力。

    不过下次倒是可以向她请教请教了。

    人物的影子在云雾缭绕的仙岛上越来越清晰,血腥味也越来越重。

    所有人都面露疑惑或者好奇。

    “啪!”

    一人手脚被捆的吊在了半空中,呈大字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蓬莱仙岛的弟子见过太多的场面,这种虽然也血腥了点,不过还是可以接受的。初看倒是没什么,可空气中的波动,让所有人的心情大受震荡,开始义愤填膺起来。

    “原来是魔族,哼!这种刑罚对待这些畜牲哪里够,这魔族就该被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真想叫他尝尝我的拳头!”

    “即使剥皮抽筋都不够解恨!”

    “……”

    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

    鹤轩宁听着人群中的言语,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有一点她非常清楚,她知道她此时必须要保住曲闻水。

    曲闻水如果死了,先不说此方小世界会不会崩塌,但如果作为魔界太子的他死了,那人族与仙族是真的与魔界结下了梁子。

    仙族尚且可以自保,可无依无靠的人族,又能怎么办。

    脑海内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鹤轩宁已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清晰明了了。

    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曲闻水,她保定了!

    普通魔界之人的姓名没人会在乎,那如果是位高权重,能牵动三界局势的人呢?

    鹤轩宁的目光逐渐坚定,可就在她要开始行动时,曲闻水的身体先一步发出异变!

    身体,爆炸了。

    这一变动让人猝不及防,离的近的人当场被炸飞,灵脉尽断。此生无缘仙途,大道止步于此。

    血水混杂着毒素形成一层挥之不去的瘴气。

    鹤轩宁赶紧捂住自己和身边脸色大变的沈从谦的口鼻。

    只一眼,她便认出来这是魔界之人高层最喜欢的强效无解情毒。

    你要问这情毒为何如此厉害。

    那这可要说上三天三夜。

    但绝对是折磨人的好东西。

    听说是魔界现任魔尊发明出来的,至于这效果从何而知,也是个好问题。

    就是不知为何,鹤轩宁看着那东西觉得心中一阵恶寒,双腿颤抖发软。

    众人无情无欲久了,头一次遇到这种阴邪的东西,纷纷口吐芬芳。

    赶紧打坐,屏息凝神。

    然而,他们发现,这根本没用。

    □□焚身,越烧越旺。

    什么仙长,仙尊,全都眼红不已,痛苦,难堪不断。

    随着时间的推移,痛苦越来越剧烈。

    而怀中抱着早已瘫倒在地,神志不清的鹤轩宁的沈从谦却从怀中人的身上闻到隐隐约约的异香,而吸入此香的他却没有半点不适。

    瞬间,青年明白了什么。

    他使用法术扩大香的范围,闻到了香的人逐渐缓解了自身的痛苦。

    终于,半晌后,大家恢复正常。

    “可恶的魔界之人竟然如此阴险狡诈,真是不得不除了。”

    “我辈还需努力,以后好下山匡扶正道!”

    突然,清折月出声提出疑问:“这香是从何而来的?”

    沈从谦直觉这不是个好问题,他只是将鹤轩宁往怀里抱了抱,并不准备参与这个话题。

    可总是事与愿违,命运似乎不准备放过他们。

    一道冰冷的视线锁住沈从谦,令他仿佛被人浇了一头冷水。

    他沉默着抬起头,不卑不亢的直视着视线的来源——清折月那双温润的眸子。

    似笑非笑。

    必是有诈!

    其他人不明所以,但仔细想了想,觉得确实这是一个好问题,便也循着清折月的视线看向了坐在地上相拥的沈从谦二人。

    大岛主眉心紧蹙,看着地上的人,像要把他们盯出一个窟窿。

    他道:“沈从谦,你们在大庭广众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沈从谦还没回话,他的师父素夜摇着扇子又开始凑起了热闹道:“哎呀

    呀,师兄啊,我这徒弟心善,这折月师兄的小弟子张月落不舒服抱着他不也是应该的吗,总不能让人家躺在地上吧,那看到了不帮忙,岂不是没有同门情谊了吗?”

    大岛主又道:“你看看这有什么帮忙的,他帮什么了,又没有帮张月落医治!”

    清折月淡声开口道:“好了,还是先看眼下的事情吧。”

    此时,四岛主有些不耐烦了:“有什么好问的啊,这不还是折月带这魔族回来干的好事,如今解决了还有什么好问的,也不知道那令牌给这种废物做什么……”

    蓬莱仙岛不允许众人生出不和之心。

    大岛主正要开口,清折月便理了理袖子又是那副温温润润的样子,却极有震慑力的道:“如今百家仙令在我手中,我做事还不应该轮到别人诘问吧?”

    末了,又道:“不过,也是这种事也没什么好问的,那么今日便先散会吧。”

    ……

    清折月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床上躺着的人。

    皮囊还是那副令人讨厌的样子,内里的灵魂倒是有趣的紧。

    看了一会儿,似是觉得没趣了,便伸出那骨节分明的手从躺在床上的鹤轩宁的头顶一路下滑,最终停留在她的纤细脆弱的脖颈上,轻而缓的摩挲了下,最终整个掌覆上,握住。……

    清折月想,只要他稍稍用力,他这假弟子的脖颈便会应声而断,形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用来当他密室里的珍宝匣里头的藏品正好。

    这样有价值又擅长骗人的东西,就应该用来观赏。

    有趣的东西就应该观赏啊……

    鹤轩宁此时很想翻白眼,她能感受到覆在她喉咙上的那带有薄茧的大手。

    也能感受到,清折月升腾起的那一丝丝杀心。

    清折月定然是知道了一些什么。

    鹤轩宁在心中思索着,半晌她决定还是要先下手为强,断不可折在此处。她,还要全须全尾的回家呢。

    想到此处,她的心又坚定了几分。

    清折月静静的盯视着鹤轩宁,不放过她的任何变化,他的本事自然是从这假弟子清醒的那一刻就知道了。

    只是,他并不打算戳破,毕竟戳破就看不到濒死的猎物垂死挣扎的样子了不是吗?

    他到要看看这个魔族之人有什么好,竟然与他有着斩不断的联系……

    突然,变故横生!

    鹤轩宁的额间魔眼出现,蛇信子不断吐着,紫色的毒烟一股脑的涌入了没来得及设防的清折月的鼻子里,并与他的身体融合,死死压制着不断反抗的体内清气。

    将那团洁白无瑕的清气变成了骇人的浊气。

    清折月嘴边泄出一丝冷笑,五指成爪向鹤轩宁要害处袭去。

    鹤轩宁计谋得逞,便猛的睁开了那双清亮的眼睛。反手化解了清折月的招式。

    并将因常年病弱而清瘦的清折月按在了床上,并与其调换了位置,主导权也被收在了自己的手里。

    这下到叫人安心不少。

    冰冷尖利的匕首抵在了清折月脖子上的动脉处。

    鹤轩宁半压在清折月的身上,声音一字一句清晰的传入了身下人的耳朵里。

    “仙尊,您现在是我的阶下囚,我给你下了致命毒药。不过这也不能怪我,谁叫是你先动手的呢。”

    清折月定定的看着她道:“月落,胡闹也要有一个限度,这次,为师不与你计较,下不为例。”

    鹤轩宁:?

    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