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朱笛

作品:《权力巅峰:从县委大秘到封疆大吏

    “谢谢!”林思源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有些无力感。

    说完,他站了起来,对陈青微微点点头,“那我就先走了。”

    陈青的敲打显然已经准确打入了他的心窝里,最后提醒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很清楚。

    要是他做不好,有人做得好。

    林思源走了,会议室里就只剩下陈青和刘振两个人。

    刘振心有余悸地看向陈青:“陈部长,我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太直了?”

    “该直的时候就要直。”陈青轻笑道,“他能听进去,比你说得好听更重要。今天谢谢你了!”

    “不用。就是跑一趟的事。”刘振站了起来,“那我也先走了。”

    “刘振,不要怕得罪人,要有敢说敢做的勇气。机会都是给有准备的人没错,但机会能不能抓住,也要看自己。”

    这句话的提醒同样也算是很直接了。

    刘振马上给出了回应,“陈部长放心,我知道了。”

    刘振也走了,陈青没有在会议室里继续待着,而是回到四楼自己的办公室。

    今天的见面,可以说是一步非常规操作。

    施压给林思源,如果看不到改善,他必然会被淘汰。

    发消息给祁玉婷,说了今天安排两人见面的场景和对话。

    祁玉婷的电话直接打了回来。

    “陈青,这个做法很有创新。基层干部,我们要给机会,但也不是没有底线。”

    “我还是有一些迟疑的,万一林思源只是一段时间的调整,之后的再反复怎么办?”

    “那就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了。”祁玉婷的回应很直接,“放心,这件事我全力支持,就算在常委会上有人反对,我也会坚持。”

    “谢谢祁部长。”陈青知道祁玉婷的这个“坚持”分量有多重。

    以前她只是组织部长,但现在她有双重身份,还有一个县委副书记的职务。

    县委书记和县长都是刚来的,她这个“老人”的话,分量就极重了。

    中午,陈青也没回家。

    就在县城随便找了个地方吃了午饭,就开车去市里赴约去了。

    车就停在了“生如夏花”画廊门口,给苏婉宁打了个招呼就走到陵山山脚下。

    陵山的山脚下有一些休闲的茶室,基本都没有名字。

    按照昨天裴清越所说的位置,找到了那家只有一个木牌写着“福”字的茶室。

    推门进去,在茶室的一个小天井看到了裴浩杰。

    “你迟到了。”裴浩杰一脸的嫌弃。

    这个嫌弃不是厌恶,而是一种对他迟到的不满。

    陈青在他对面的藤椅上坐下,“你姐说的下午,我中午吃过饭就从县里来了,这还叫迟到?”

    “过了十二点就是下午了。”

    陈青摇摇头,从第一次见裴浩杰,他就把对方当成“弟弟”一般看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就是他的感觉。

    所以,裴浩杰哪怕对他有“敌意”,他也没计较。

    今天这胡搅蛮缠的劲,他更不会计较了。

    “说吧,拐弯抹角地让你姐姐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谁拐弯抹角了。是我姐自己说她打给你。”

    裴浩杰反驳了一句,没等陈青反应,就从椅背后面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茶桌上,“你看看这个。”

    陈青打开,里面只有三页纸。

    第一页是一份人员名单,七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个单位名称和职务。

    第二页是其中两个人的履历摘要。

    第三页是一段手写的备注,字迹端正。

    “这是什么?”

    “省能源案子结了之后,那些关联人员的关系户在周边市县的人事动向。”

    裴浩杰说,“这几个人,要么是省能源以前合作过的,要么是已经在关键岗位上待了几年。清平现在在补乡镇干部,这些人不一定直接来清平,但不排除有人会有动作。”

    陈青把那三页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七个名字里有四个他没听过,另外三个他在一些跨县交流的文件里看到过。

    “这些东西你怎么拿到的?”

    “不是我拿的,是我姐查到的。她没空,要不然,你以为我愿意来。”

    陈青更蒙了,这姐弟搞什么?

    “你姐很忙?”

    “有一点。”裴浩杰说道:“最近电话都没给家里打,老爷子让我来看看,结果就被安排来给你送这个了。”

    陈青刚想拿手机给裴清越打电话,就被裴浩杰按住了。

    “都给你说了我姐很忙,你听不懂啊!”

    陈青想了想,收了手机。

    “你姐哪儿来的这些资料?”

    裴浩杰收回手,“让我去查的。省能源的案子从一开始,我姐就给我安排的任务。这些都是我姐从当时顺手摘出来的资料里整理出来的。”

    “你调阅这些不违规?”

    “违规?”裴浩杰脸上似笑非笑,“陈青,你在说笑吧!”

    裴浩杰这么轻描淡写的样子让陈青猛然想起,裴家的背景到底有多厚,一个裴浩杰就可以随意查到这些资料,虽然整理是裴清越做的,有针对性,但要提前查到这些,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很认真地看着裴浩杰,“替我谢谢你姐姐。”

    “有空你自己去谢。我就是跑腿的。”说完,裴浩杰就站了起来,“对了,我姐说她那边有些忙,最近可能不太接你的电话。不是不想接,是接不了。”

    陈青看着他:“她那边出什么事了?”

    “家里的事。”裴浩杰没有细说,“等她自己跟你说吧。”

    裴浩杰走了,陈青坐在藤椅上,看着手中的资料。考虑了很久,才没有冒昧给裴清越打电话。

    看裴浩杰的样子,应该也不是他可以插手的。自己打电话过去,可能也不太合适。

    几分钟后,陈青也站起来离开了茶室。

    慢慢走回济民路的“生如夏花”画廊,然而就在他离画廊不到二十米的时候,一辆车停在了他身边。

    车窗降下,露出了林缘的脸。

    “上车。”林缘伸头对着陈青招了招手。

    陈青的脚步停住了。

    车窗后面那张脸他很熟悉。

    只不过今天她的穿着很保守,短发下的脸上除了惯有的那种清冷外,还多了一丝说不清的狠。

    对的,就是“狠”。

    看得陈青有些失神。

    “上车。”林缘再次出声,才把陈青从失神中唤醒。

    陈青也没有问去哪儿,从车头转过去,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林缘挂挡驶出济民路,车速不快,拐了两个弯之后在一棵老槐树下面停住。

    她熄了火,没有下车,双手搭在方向盘上。

    “你今天去陵山脚下,是去见裴浩杰的?”她问。

    “你怎么知道?”

    “他昨天和沈鸢在我那儿喝咖啡。”林缘的语气和平时一样,“裴清越给他打电话安排他跑腿,他给我抱怨了几句,不敢给他姐说。”

    陈青靠在座椅上,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到膝盖上。“所以你是特意来找我的?”

    林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把视线从挡风玻璃上收回来,侧头看着陈青,沉默了两三秒。

    “陈青,”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我以前帮过你不少忙,是吧?”

    “是。”

    “那你记得欠我多少人情了吗?”

    陈青的后背都绷紧了。

    从通过裴清越认识林缘到现在,她帮自己查过车牌、查过张长河的购房记录、查过赵长林的公司底细、查过省能源物资供应的背景。每一次他开口,她都没有拒绝过。

    “欠……”陈青开口,“大概四五次吧,也许还多。”

    林缘点了点头。

    “这次一并结了。”

    陈青没有反对,林缘这话太郑重了,让他预感这个人情债不好还。

    但他也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

    林缘伸手从自己外套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后是一张照片,递过来。

    陈青接过来,低头看去。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面貌看上去二十岁左右。

    看照片的成色有些时间了,应该不是最近拍摄的。

    只是他看着照片,总感觉有些熟悉。

    说不出什么感觉,就好像是看到二十岁左右的自己一样。

    脸型、眉骨、鼻梁、下颌的线条,只是背景太陌生。

    陈青把视线从照片上移开,抬头看着林缘。

    “不是你。”林缘的语气没什么波动。

    陈青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确实有几分像,尤其是眉骨到鼻梁这一段。要不是这陌生的背景,他都以为那就是自己二十岁左右无意中拍摄的照片。

    “这个人是谁?”

    林缘没有回答。

    她把照片从陈青手里收回去折好放回外套内袋里,然后开口:“你帮我去查一个人。肃宁市政法系统的,叫朱迪。”

    “朱迪?”陈青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