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又相见

作品:《权力巅峰:从县委大秘到封疆大吏

    他似乎听过这个名字,但不了解。

    “是肃宁市政法委下面的一个科级干部,”林缘说,“具体职务我发给你。我想知道他最近在干什么,有什么动向。”

    陈青看着她:“你查他做什么?”

    林缘的视线落在挡风玻璃外面那棵老槐树的树干上,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照片上那个人,是我一起长大的朋友。我的记忆里,他就停在二十岁。”她说这句话的语气平得像在陈述天气,“而最后见到他的人,是朱迪。”

    陈青没有追问“停在二十岁”是什么意思。

    但林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想到了林缘对自己需要的帮忙从来不迟疑的原因了。

    那是因为,自己和照片上的这个人很像,说是爱屋及乌或者别的都行。

    总之,林缘对自己的特殊,是因为照片上的这个男人。

    “朱迪和……他,是有什么关联吗?”

    “我不知道。”林缘说,“我只是想知道,朱迪为什么在那个时间点出现。他又去了哪里?”

    “之前,你为什么不查?”陈青有些疑惑。

    按照林缘的本事,她要查找朱迪很容易的。

    “我也是最近才找到蛛丝马迹。这个朱迪也是最近才安置就业到了肃宁市,以前没有任何消息。”

    陈青在脑子里飞速思考。

    林缘给的信息实在太多了。

    朱迪和照片上的男人是最后见面的,但朱迪似乎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最近才出现。

    朱迪消失的一段时间,林缘查不到朱迪的任何信息。

    直到最近,朱迪才被安置就业到了肃宁市。

    这件事本身就透着奇怪。

    朱迪的经历必定带有一些很重的特殊色彩。

    陈青觉得凭借自己根本无从下手,但林缘开口了,他没理由拒绝。

    “你想让我怎么查?”陈青试探地问道,“政法系统,我没有渠道。但我会尽量去问问。”

    “你曾经是田羽容的秘书。”林缘说,“她在肃宁市委当副书记,政法系统归她分管。我只需要你帮我递话。”

    “递什么话?”陈青并没有觉得这件事很简单。

    “我要知道朱迪和简平最后一次见面的情况。”

    “这个话我可以帮你递。”陈青点点头,“但我觉得未必有什么用。田书记也不知道你是谁。”

    “她知道。她也会判断。”林缘的回应很坚决,“你告诉她就行了,后面的事不用你再管了。”

    陈青听明白了。

    林缘要的是一个“入口”,朱迪的“安置就业”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田羽容有这个权限,但林缘自己不是凭技术方面就能够得着的。

    “你为什么不让裴清越帮你?”

    林缘侧头看了他一眼。“她最近很忙。”

    但陈青觉得林缘这个借口完全说不过去。

    “田书记那边,我可以帮你把话递到。”陈青犹豫了一下说道:“我递话给她,她一定会问为什么。”

    “你不需要解释太细。你只需要告诉她就行了。”

    陈青点点头,“好吧!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林缘的回应简单明了,“递过话之后,我们之间的人情两清了。你也不用再欠我了。”

    林缘说得简单,陈青却倍感压力。

    他无法设想,当他把这话递到田羽容那儿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林缘再次启动车把陈青送回济民路“生如夏花”的画廊前,一句话没说,就开车走了。

    陈青看着远去的车,心里百感交集。

    终于知道了林缘对他“特殊”的原因,心里有一点点失落。

    但林缘说过那张照片上的人一次,那人叫“简平”。

    这个人到底是谁?

    会让林缘一直念念不忘。

    但朱迪的身份就更特殊了。

    一个人平白无故消失一段时间,回来后安置的就业单位是政法系统。

    这本身就说明了这件事的背后没那么简单。

    要不是知道林缘和裴清越是曾经的战友,他甚至都会觉得林缘会有什么问题。

    “小陈,你在看什么?”

    身后传来苏婉宁的声音,才让陈青收回了目光。

    “没事。”陈青转过头,故作轻松地对苏婉宁笑了笑,“嫂子,我先走了。”

    说完,他扬了扬手中裴浩杰给他的文件袋,“还有事,就不打搅你了。”

    苏婉宁点点头,“有事你就去忙。”

    和苏婉宁告辞,陈青打开自己的越野车车门,启动离开。

    车一路不停开回清平县湖滨花园,停在楼下。

    上楼进屋,换了鞋。陈青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下来。

    手机在口袋里,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翻到田羽容的号码,没有拨。

    一旦拨出去,田羽容会有什么反应,他是一点也猜不到。

    要是田羽容追问,自己又该怎么回应。

    想来想去,这件事不能打电话,只能找机会去市里当面给田羽容汇报。

    一直到晚上10点,沈鸢都还没有回来,陈青想要在沈鸢那儿试探打听一下林缘的事都做不到。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了,陈青洗漱完准备上床睡觉,打算明天再问沈鸢的时候,电话响了。

    是裴清越打来的电话。

    陈青接起来就问道:“你最近不是很忙吗?怎么还有空打电话给我?”

    “是裴浩杰告诉你的。”

    “对啊!”

    “就他话多,你别全信。”裴清越很快就终止了陈青的话题,“我打电话给你,不是说这个。”

    “那说什么?”

    “你是不是要去找田书记问朱迪?”

    陈青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林缘找你了?”

    “她没找我。”裴清越追问,“你联系田书记了没有?”

    “你问这个什么意思?”

    “我知道林缘找你帮什么忙,电话里说不清楚,我现在过来找你,你在家等我。千万不要联系田书记。”

    电话里裴清越的声音带着一种陈青很少听到的急促。

    平时她说话干脆利落,就算再忙也压得住节奏。

    但今晚这句“千万不要联系田书记”说得无比地紧张。

    “你现在在哪儿?”陈青握着手机站在客厅里问。

    “我已经在路上了,往清平方向开。你等我,别出门。”

    裴清越说完就挂了。

    陈青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显示时间不到两分钟。

    他坐回沙发上,没有开电视,也没有再去翻那个文件袋。

    窗外的月灯的光透过阳台窗帘缝隙在客厅地板上铺了一道窄长的亮痕。

    今天离奇的事一个接一个,让陈青倍感压力,远比工作上的适应更难。

    太多的疑惑了。

    然而,这一切会不会因为裴清越的带来而改变,他不清楚。

    大约四十分钟后手机响了一声。

    陈青接起来,裴清越只说了一句“到了”,就挂了。

    他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几分钟后,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裴清越从电梯里出来,神色紧张。

    在看到陈青的瞬间,似乎才松了一口气。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问道:“你没联系田书记吧?”

    “没。”陈青让开身子,“先进来说。”

    裴清越点了点头,跟着陈青进了门。

    “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