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你长得,还真有几分姿色

作品:《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

    第三个人眼巴巴看向李敬棠,等着听属于自己的剧本。

    李敬棠咂吧咂嘴,端起茶杯嘬了两口,转头看向钟楚雄。

    钟楚雄已经学会抢答了:“棠哥,这位是混黑道的,身上罪名一大堆。”

    说着钟楚雄连着翻了好几页档案,“总而言之是人厌狗嫌。

    小到偷鸡摸狗,大到杀人放火,样样都沾。

    算是个六边形人才,溜门撬锁、开枪抢劫、摩托飞车,能会的本事全会,坏事干得五花八门。”

    “那这样。” 李敬棠手舞足蹈,尽情享受当编剧的快感,

    “你的人设,社区奉献者。一心利他,最后被逼到走投无路。来,给我表演一个奉献的表情。”

    那人皱起眉头,怎么都摆不出那个神态。

    李敬棠 “啪” 一巴掌轻拍在他脑门上:“来点情绪!你这么想,现在所有人都在给你供货。

    这群人傻到把一克货卖到零点七美元。现在,无穷无尽的货都能交到你手上。”

    一旁的钟楚雄听完直接笑出声。

    他对美国黑道和地下圈子门儿清,忍不住开口调侃:

    “棠哥,哪有傻比按零点七美元一克卖货?那不得亏到吐血?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你很会说话啊。” 李敬棠转头,眼神阴冷地看向钟楚雄。

    钟楚雄被看得心跳砰砰直跳,慌忙问道:“棠哥,我、我怎么了?”

    李敬棠嘿嘿笑了起来:“不才在下,真就是 0.7 美元一克出货。你不服气吗?”

    钟楚雄赶忙搓着双手快步上前,满脸谄媚:“棠哥!我真没想到您是这么伟大的人!

    毫不利己、专门利人!

    小弟对您的敬仰,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似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您就当我刚才瞎说话、放了个屁!”

    “哦?” 李敬棠眯起眼睛盯着他,“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刚才骂我那番话,就是在放屁?

    你刚才是对着我放屁,是这个意思对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棠哥!” 钟楚雄一脸无奈,手忙脚乱想要解释。

    谁知李敬棠突然盯着他,摸着下巴慢悠悠开口:“别说,你长得,还真有几分姿色。”

    钟楚雄浑身一僵,猛地捂住胸口,连连后退好几步,满脸震惊,完全没想到棠哥居然还有这爱好。

    他慌忙摆手:“棠哥!我绝对不干这种事!”

    可转念一想李敬棠手握的滔天权势,他咬了咬牙,缓缓松开手,一脸视死如归:

    “不过…… 如果是您的话,棠哥,我也不是不行。先说好了,得加钱!”

    说完他双手一摊,闭上眼睛仰头挺胸:“来吧。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

    “你他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李敬棠抬腿就是一记鞭腿,直接把钟楚雄踢得原地转了个 360 度,力道收得极稳,身上半点伤势没有,只剩一阵腾云驾雾的眩晕感。

    等钟楚雄站稳转身,李敬棠才淡淡开口:“我的意思是,你敢吐槽我,总得给你安排点任务干。”

    他思索两秒,开口道:“今年大选的候选人,他有个老婆,你知道吧?”

    “知道!那是名气很大的女政客。”

    “你去搞定她。”

    “我?” 钟楚雄瞬间傻眼,摊着手慌张道,“棠哥!人家背靠顶级大家族,权势滔天,我怎么搞得定?

    再说句实话,咱们在这边本来就受歧视,比起他们,我们的地位更低、更不起眼!”

    “耳朵伸过来。”

    钟楚雄立刻凑过头去。

    李敬棠压低声音,对着他耳边低声默念了一串口诀。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

    听完的瞬间,钟楚雄双眼瞬间瞪得像铜铃,亮得惊人,猛地狠狠一拍手掌,浑身底气瞬间拉满。

    李敬棠挑眉问道:“现在,有信心了?”

    “有了!绝对有了!” 钟楚雄立刻比出一个 OK 手势,精气神直接拉满。

    有了这个口诀,他什么也不缺了。

    李敬棠不再理他,转头看向最后一名黑人囚犯,缓缓开口,为他量身打造全新的人生剧本:

    “从现在开始,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社区奉献者,痴迷公益的志愿狂魔,一个满心想要拯救自己街区的理想主义者。”

    “你所在的街区,是出了名的混乱黑人聚居区,帮派横行、暴力频发。

    可你从来没有随波逐流,反而自发牵头组织少年读书会,带着街区孩子公益劳动,四处宣传反街头暴力的理念,苦口婆心劝说年轻后辈不要混迹帮派、不要误入歧途。

    你坚信努力可以改变命运,坚信遵纪守法能挣脱底层泥潭,坚信凭自己的力量,能一点点盘活破败的社区。”

    “你做得极好,是整个街区公认的带头人、公益骨干、青年导师,硬生生带着整片街区往正向的方向走。但是 ——”

    李敬棠骤然加重语气,狠狠摆了摆手:“白人掌控的体系,从不会给黑人社区半点机会!

    所有工业资源,永远不会倾斜到这里。

    你一次次向政府申请社区改造资金、青少年帮扶拨款,每一次都被无情驳回。

    反观隔壁的白人街区,政府大笔大笔砸钱,翻新公园、修建活动中心、配齐专职社工,资源多到用不完。”

    他伸出手指:“而你们?什么都没有,拨款零、资源零、帮扶零!”

    说到这,李敬棠狠狠比了个零的姿势:“居然是零耶。”

    听完这番话,那名黑人囚犯满脸怒火,眼底的不甘和委屈真切得不像话,仿佛这段被磋磨、被辜负的人生,真真切切发生在他身上。

    或许这些本就是无数底层黑人的真实遭遇,只是被李敬棠直白地撕开、说透而已。

    李敬棠无视他动容的神情,继续沉声讲述:

    “你日复一日的付出,被官方彻底无视、肆意抹杀。是你自发降低街区青少年犯罪率,是你牵头公益活动维持街区秩序,可市政部门、新闻媒体、警察局,全都对此视而不见。”

    “只要这片街区出一丁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所有污名和帽子都会扣过来。

    舆论只会说黑人街区天生混乱、无可救药,没人看得见你的付出。

    不仅如此,你还被官方刻意针对。

    你主动劝和街头纷争,劝躁动的年轻人冷静守法,在警方眼里,反倒成了笼络青年、聚众结社的隐患。”

    “更让你寒心的是街区的帮派。他们看不惯你的善意,觉得你伪善、是告密者,一次次逼迫你入伙,想把你拖入黑暗的泥潭。

    为了护住街区里那些懵懂的孩子,不让他们被帮派吞噬,你别无选择,只能和帮派老大达成约定 —— 以自己入伙为代价,换所有孩子安稳度日、远离黑道。”

    李敬棠伸手捏住他的肩膀,力道极大,捏得他皮肉生疼,目光锐利地盯着他:“告诉我,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牺牲和承诺?”

    “我有!” 那人用力点头,眼神通红,情绪彻底被带入。

    “没错。” 李敬棠松开手,语气落下最后的结局,

    “你拼尽全力守护了整个街区,守护了所有孩子,可到最后,没人来守护你。

    你数年如一日的努力,全部归零。

    你本是信奉体制、向往和平、甘愿奉献的理想主义者,一心想要靠正道改变命运,可冰冷的现实、不公的世道,硬生生把你拽进黑道大染缸,变成了现在这副人人唾弃的模样。”

    说到这,李敬棠演得投入,差点把自己都说出眼泪来。

    一旁的钟楚雄眼睛都看红了,这剧本的感染力实在太强。

    李敬棠开口道:“剧本我给你们编完了。你们自己私底下反复琢磨,深化心态。”

    他转头指了指旁边站着的秘书:“把我刚才说的这些内容整理写下来。

    你盯着他们,每天对着镜子反复练,练表情、练台词、练心态,彻底融进角色里。

    接下来这些天,他们就只干这一件事。”

    “行了,下去吧。”

    李敬棠随手一摆手。 三个囚犯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谁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演上这么一出翻身的大戏。

    钟楚雄还是没琢磨明白,开口问道:“棠哥,你费这么大劲搞这些,到底是为什么?”

    “哼。” 李敬棠先是自得一笑,感叹了一句,“没想到我亦是有成为世间名编剧的潜质啊。”

    这才转头看向钟楚雄:“因为我要让他们扮成殉道者。

    联邦想平息事态,我就偏要把事情闹得更大,彻底搞乱他们。明白?”

    钟楚雄点了点头。

    李敬棠伸出三根手指:“三步棋,必置他们于死地。”

    李敬棠长叹一口气:“你想想,现在这个风口浪尖,三个背着完美悲情剧本的人。

    被白人警察当街打死,死前再演上几段极具戏剧性的反应,你猜猜事情会闹成什么样?”

    钟楚雄双眼一亮:“这新闻绝对会彻底爆火,直接席卷全美!”

    “对喽。” 李敬棠点头,“那你说,暴乱的等级会不会再往上翻?”

    钟楚雄几乎已经预见了后果:“这根本不是翻几级的问题,是直接闹上天!”

    李敬棠接着说道:“而且最关键的一点,美国的市级、州级、联邦三级政府的矛盾,会在这一刻彻底摆上台面、彻底激化。”

    钟楚雄有些没明白。见他这榆木脑袋,李敬棠只能没好气地解释道:

    “洛杉矶市的市长谁呀?汤姆??布雷德利,仔细想想他是什么人?他是什么党派?在这次案件中他有什么反应?”

    钟楚雄赶忙回答:“他是个黑人,民主党。这次暴动发生了很长时间,他都一直犹豫着,没有向州政府求援。”

    “对喽。” 李敬棠点了点头,“因为他的身份,他的肤色,他所处的党派,还有他手里的选票,逼着他没办法快速镇压这件事,也不能做出太过激烈的反应。

    毕竟在街上乱搞的那些人,很多就是他的选民。

    这就是他跟州政府之间的裂痕。

    州政府一直想插手,州长皮特??威尔逊早就想早点介入,可布雷德利拖了很久才开口请求支援。

    威尔逊也去找总统求援过,但总统一开始十分慎重。州政府和联邦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微妙得很。

    你看得出来,单单这件事,就已经暴露他们制度上的隔阂。

    要是这件事再狠狠爆一次,他们之间的裂痕只会越扯越大。”

    李敬棠啧了几声:“我敢说,到时候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我就是要把他们心中的那团火给彻底点燃。”

    李敬棠缓步走到落地窗前,语气淡然又通透。

    “这个政治制度,天生自带结构性缺陷,早就注定早晚要炸出天大的雷。”

    “权责完全割裂,出事之后,没有任何人能第一时间全权兜底。

    所有人最先算的都是自己的政治账,根本不是优先维稳救灾。”

    “这种事在内地根本不可想象。就算只是路边一个井盖坏了,民众都会直指当地一把手负责,权责清晰。

    但在这儿?出再大的乱子,都没人真正担责。”

    “市长怕动用武装力量得罪选民、毁掉自己的政治根基,所以死扛硬拖,死活不肯第一时间求援。”

    “州长是共和党,想证明自己能管好加州,不愿向联邦低头、折损州权,还想借着这次暴乱,敲打民主党把控的洛杉矶市政府。”

    “总统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打着尊重州权的幌子按兵不动,生怕主动介入,刺激到其他各个州的自治顾虑。”

    “说白了就是一个国家,两套完全相悖的主权逻辑。各州自治权过大,联邦看着乱象滔天,想管都管不动。”

    “党派利益更是互相撕扯。就算州长和总统同属共和党,照样没用。屁股坐的位置不一样,核心诉求就完全不一样。”

    “公共安全、民众安危?在党派立场、选票利益、地方政治博弈面前,统统都得往后排队靠边站。”

    “再看警务体系,更是割裂得一塌糊涂。

    洛杉矶市警、加州州警、国民警卫队、联邦军队、FBI,各成体系、互不统属,各有各的算盘。”

    “体系乱成这副鸟样子,不出大乱子才怪。”

    说到这,李敬棠忍不住感叹一声:“你说这选票拿多少才算多?”

    李敬棠也是有些唏嘘。几十年前的美国,确实称得上地上天国、人间乌托邦。

    二战全胜,风头无两,以世界警察自居,手握名望与强权。

    在罗斯福勾勒的蓝图里,他们自认会做全球秩序的维护者、世界正义的执行者。

    那时候的他们,是真的相信天命昭昭,相信自己是建在山巅的不朽之城。

    可走着走着,他们就慢慢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哪有什么天命昭昭?

    天命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

    本来就该不停迭代、不停变革,政治制度只有持续修正,才能长久存续。

    当然,前提是往正确的方向改。

    可惜的是,他们,早就改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