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保留她的痕迹

作品:《盲婚

    姜凡启嗤了声,“什么姐夫?扣得要死,姜荷又不是我亲姐,人司家可不管咱家。”

    冯绪微挑眉,一脸感兴趣的样子,“不是吧,我怎么听说之前给过不少项目?”

    姜凡启嘴上不服气,“哪有,虽然是联姻,姜家可不靠司家吃饭。”

    本来也是,反正司遇行全部都收走了,抠搜的。

    “不过我们家也不需要,谁家先破产还不一定呢!”

    冯绪听着这话,纳闷的看了他。

    和司氏比破产,也是挺敢的。

    而且三年前,姜家就一直说即将破产,这是同圈子都知道的事情。

    姜凡启这话,可不像那么回事。

    “看来姜总还是厉害,撑了三年,越来越好了。”

    姜凡启笑,“你是不是不敢租给我?问这么多。”

    冯绪也笑,没说话。

    这让姜凡启有点不高兴了,但没办法,他找了一圈,别人都没有或者不敢给他租。

    好不容易约出来一个,姜凡启不想放跑,于是压低声音,“姜家就没有破产这回事,那都是战术。”

    这不都商界普遍的手段么?

    把自己放在一个弱势位置,不管是谈生意,还是面对股东刁难都好处理,跟偷税漏税一个道理,挣钱了说没挣。

    也更好拉资源,比如司遇行那里,让他以为姜家极其困难。

    这种人多少都有慈悲心理和优越感,会随手愿意打发这样的弱势群体。

    只怪司遇行小气,也没给啥好东西,姜家一个项目都没留下,倒是从中捞了不少现金。

    冯绪一脸佩服,“还是姜总有头脑,这事司家知道吗?”

    姜凡启摇头,“哪能让知道?跟姜荷都没说过。”

    冯绪已经问到想要的东西,便收了话题,爽快的把会员卡从桌面划了过去。

    “姜少随便用,也不谈租不租了,以后都是朋友,商场上说不定有倚仗姜家或者司家的地方,多关照!”

    姜凡启看着那张卡,顿时喜上眉梢,“好说!”

    “反正姜家和司家永远都是亲家!”

    司纪祥那边都安排好了,姜荷没了,他亲姐姜允棠就会把位置替回去,交易都谈好了。

    话说起来,最近又没听到姜允棠的消息了,一天天神出鬼没的。

    同一时间,姜凡启的话司遇行都已经听到了。

    曾屹在旁边也听着,但他不知道司总白白花一张昂贵的会员卡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只有司遇行自己清楚,他就是想弄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想弄清楚他到底有没有错怪她。

    事实摆在面前,是他错得离谱。

    姜家家破产这件事,姜荷竟然丝毫不知情。

    所以,她没有跟姜家合谋将他当提款机。

    她也没有跟什么前任不清不楚。

    或许,她从头到尾,真的从未对他说过一句话谎话。

    司遇行只觉得心脏往下沉,呼吸不自觉的发紧,长久没有声息,他无法描述那种钝痛。

    陌生,却异常真实。

    许久,他才起身,“回紫垠。”

    曾屹开的车,路过医院的时候,本来想问问司总要不要进去,说不定简溪小姐的复查还没做完。

    刚出院就复查,多半是哪里不舒服,以前司总都会很关心的。

    但后座的人超乎往常的那种沉静,让曾屹没敢出声打搅。

    车子进了紫垠庄园,只有蓝姨在。

    “夫人和简溪小姐都还没回来,我还以为二爷顺道接呢!”

    司遇行听到这话,不知怎么的,目光淡淡的扫过去。

    一个眼神而已,但蓝姨却被那份凉薄吓了一跳。

    那仿佛就是在问她:你在教我做事?

    蓝姨愣了一下,连忙低头,“我不是责怪您的意思……”

    她哪里敢?

    司遇行已经抬脚进入别墅,换鞋,径直上楼。

    这里是他们婚后一直住的地方,姜荷的所有东西都在这里。

    司遇行没见过她,脑子里无法构造出她的模样,更不了解她的生活习惯、不了解她的喜好。

    在卧室里扫了一圈,竟也丝毫看不出她生活的痕迹。

    哪怕一个附属品都该有痕迹的,她竟然没有,就像她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他,没有自我。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爬上来,司遇行眉头无意识的皱紧。

    他去了衣帽间。

    这里空间很大,司遇行依稀记得,刚住进来时他一个人换衣服经常磕碰。

    后来,姜荷开始随在身侧,进来帮他找好衣服,弄好搭配,让他闭着眼睛都能穿好。

    再后来,这衣帽间里多余的东西几乎全被她搬出去了,只剩一条长凳,和一条长桌。

    拉开柜子,衣物依旧整整齐齐。

    全是他一个人的,女士衣物只小小的占了其中一个角落,灰色、卡其和绿色为主。

    有些小众的颜色。

    司遇行抬手碰触一件衣服,凑到鼻尖,依稀的,终于闻到了一股她身上的味道。

    也是那一瞬间,内心似乎有东西顷刻崩塌。

    味道越真实,越尖锐的提醒着他,那个人真的没了。

    司遇行才清晰的意识到,他对姜荷存在某种道不明的依赖,心里瞬间宛若空了一块。

    他以为,这大概是极限了。

    因为他不可能真的对一个连长相都不知道的人有多深厚的感情。

    直到拉开那个角落不起眼的柜门,入目整整齐齐的围巾、袖箍、西装帕……

    他见过太多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是纯手工,精致的纯手工,每一样都标明了日期。

    八月三十一日,他的生日。

    二月十四日,七月初七,情人节。

    八月十五,中秋,结婚纪念日。

    司遇行一样一样的看下去,不知何时,视线有些酸胀,不得不把柜子合上。

    离开卧室时,他将上次从姜凡启手里带回来的银行卡给了曾屹。

    声音疲惫,“去做个指纹鉴定。”

    男人缓步走在前头准备下楼,又在楼梯口停住。

    “把主卧的衣帽间一比一搬到青檀府,一样不落。”

    曾屹依稀猜到了什么,声音也跟着坚定起来,“是。”

    下了楼,曾屹就叫了人和车来,开始一件一件的仔细搬东西。

    白喻玲和司简溪回到家的时候,正好看到人陆陆续续的进出,搬走了主卧的东西。

    司简溪心头一动,这是要把姜荷用过的东西都搬走扔掉吗?

    “遇行哥?”她在玄关迫不及待的引颈看向里面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