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他想她了

作品:《盲婚

    司简溪气色很不错,看不出来是刚流产的人。

    她也第一次知道,小月份流产除了那一下真的很痛之外,三天之后基本没任何感觉了。

    只是在家里,她还是要表现柔弱一些。

    今天的复查就是如此,本身没什么不舒服,还是去了,没想到司遇行真的没过来。

    “回来了。”司遇行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弧度,“检查怎么样。”

    司简溪放下包,顺势露出几分疲惫,“还好,医生说疲惫和酸胀的痛感都属于正常,要多休息,少焦虑。”

    “焦虑什么,养好身子。”司遇行一如往常的温和。

    但司简溪听着,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她看得出来他今天情绪是不太对劲的,隐隐有些低落,又像是从骨子深处透出一股沉闷的压抑。

    “二嫂……怎么样了?”司简溪试探着问。

    他这样,是不是因为姜荷?

    虽然她觉得荒唐,但还是想问问是不是。

    “没消息,赌气在跟我闹失踪。”司遇行低低的,缓缓的嗓音。

    司简溪内心震了震。

    他这种极其低缓的口吻里,像是带着无奈,无奈到宠溺。

    他怎么会对姜荷用这样的口吻?

    明明姜荷害她流产了,司遇行不应该是责怪姜荷吗?

    难道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失踪?”司简溪故作惊讶,然后笑了笑,“不会吧,二嫂脾气那么好,不像这样的人。”

    暗里说得姜荷这样是不明事理。

    司遇行眸子远远望着后院,那个方位,曾经应该是宠物区,撤掉了。

    他把视线收了回来,正好白喻玲进来,便重新把这件事说了一遍,更像是通知。

    “姜荷找到之前,离婚手续暂缓,这事不对外公开。”

    白喻玲一拧眉头。

    什么意思?

    “她自己把离婚协议签了,还偷偷骗着你也签了,为什么不对外公开?她在欺负你之前看不见!”

    司遇行很平静。

    “就是因为她骗着我签的,要处理,我必须问问她,为什么这么做,不问清楚之前,就此搁置。”

    白喻玲气死了,“那她要是永远不出现呢?你难道一直耗着,这单身又不离婚的状态算怎么回事?”

    司遇行神色僵了僵。

    那天,他在电话里说的那句气话: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他眉心也沉了,嗓音压抑的往下坠:

    “那就找到她为止,就这样。”

    语毕,司遇行不给任何人多嘴的余地,简单打过招呼,直接起身走了。

    白喻玲坐在那儿气得不知怎么办好,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处理这个事。

    “妈,毕竟是遇行哥自己的事,怎么处理得他说了算。”司简溪宽慰。

    也是在宽慰自己,反正姜荷不会再出现,离不离婚不过一个形式而已,时间久了,司遇行自然就接受结果了。

    他现在这个样子,多半是觉得被姜荷耍了,他的尊严不允许他承认这一点。

    。

    返回青檀府的车子前后一共三辆,除了曾屹开着的那辆,其他两辆专门把东西运过去,一路速度都不快。

    回到青檀府,司遇行站在前院,看着东西一件一件送进去。

    等人都出来,方全把人送走,司遇行才慢慢往别墅里。

    他试着在脑子里塑造姜荷的模样,她脾气好,字漂亮,手工也漂亮,人应当也是秀外慧中的。

    但司遇行又发现,他似乎并不在乎她到底有多漂亮。

    他去卧室衣帽间看了一眼,确实和紫垠主卧的布置一比一还原,才转身往外走。

    夜里异常寂静。

    司遇行依旧难以入眠,几乎熬到了后半夜。

    而这样的日次,持续了整整一周,以至于他每天的时间尽可能被工作填满。

    公司上下都像被上了发条,底下的人每天哭爹喊娘,龇牙咧嘴但又全力以赴。

    总觉得司遇行那双眼睛恢复之后,更加的凌厉了,看一眼过来像要把人冻掉一层皮。

    曾屹其实习惯这样的节奏,他并没觉得有多大问题。

    直到下班的时候,从办公室出去,乘坐私人电梯去车库,刚要下电梯,司总突然往前晃了一下,差点栽到。

    幸好曾屹眼疾手快。

    随即,曾屹驱车前往医院。

    医生眉头紧皱,“是不是压力过大了?这是身体的预警,要引起重视,若是真到了心梗那一步就晚了。”

    曾屹很是吃惊。

    在他看来,司总每天上班的状态都是极好的,每一份文件、每一个会议,他也都异常专业,没有出现精神不济。

    原来他整宿整宿的睡眠,睡不到几个小时?

    司遇行随手将检查单扔在后座,仰头阖眸。

    这些天,每天都会头疼,严重的缺少睡眠,大脑缺氧,可他就是睡不着,甚至有时候不想睡,喜欢待在衣帽间。

    他会一遍遍梦到姜荷幽怨的口吻。

    也偶尔会梦到他们少有的几次亲密。

    回到青檀府,正好,之前对银行卡的指纹鉴定结果也送到了。

    司遇行自己接过来,一边进客厅一边拆,碰过指纹的必然不少,所以,他没有去查谁碰过。

    只是鉴定了那些指纹中,有没有其中一枚、哪怕半枚是属于姜荷的。

    鉴定最下端,显示着最直观的结果。

    无。

    也就是,她从未碰过这张卡?

    这个结果让司遇行原本压着沉郁的胸口无端又是一击。

    他想起了给她这张卡的那天。

    他没有想过用这张卡逼她做什么,即便她不给简溪做饭,他迟早也会给。

    可他没有个成立的理由,正好借助了这个事,那天她没接,他是随意脱手的,银行卡大概会落在她坐着的沙发上。

    她竟然从没动过?

    难怪,她从来没有刷卡记录。

    难怪,他那天带着她去医院,她那么委屈,他说让她不喜欢卡就用现金时。

    她说,她嫁过来,不是卖的。

    想起她当时的口吻,带着委屈,颤抖。

    一字一句,如今穿透时间依旧重重砸在心口,司遇行站在门廊处,呼吸略沉,胸口压着什么,喘息不畅。

    他把鉴定结果给了曾屹,自己扶着楼梯缓缓上了二楼。

    站在衣帽间,她的衣服前,司遇行像是接受了某个事实。

    ——他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