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大捷之后抓整顿,审理朱彪和铁树。

作品:《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大捷之后的第三天,

    青州城彻底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李渡内心却没有平静下来。

    他站在刺史府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百姓,心里却始终压着一块石头。

    四千多条人命,不是打赢了仗就能抹去的。那些阵亡弟兄的脸,他好像闭上眼就能看见,

    有跟着他从栖霞山上下来的老兄弟,

    有在青州城招的新兵,

    有在瓮城里拼死抵抗的壮士,

    有在栖霞新城城墙上坚守到最后一刻的英雄。

    他记不得他们的脸,

    叫不上大多数人的名字。

    这让他心里更加难受。

    他决定去彻底肃清毒瘤,

    让青州彻底变成青天。

    ……

    这时,曲清弦进来了,按照李渡的吩咐,把叛徒朱彪带了进来,

    他汇报道:

    “阁主,朱彪带到了。”

    李渡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府里。

    朱彪被押上来的时候,已经没了当初的威风。

    他穿着一身破旧的囚衣,头发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那是被审讯时留下的伤。

    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血痂还没掉。

    但走进来的时候,他依然昂着头,眼神里带着一股不服气的倔强。

    李渡坐在主位上,看着他,没有急着开口。

    根据安排,一起参与审理叛徒的还有澹台闻和司徒文轩。

    澹台闻坐在左侧,摇着羽扇,面无表情。

    司徒文轩坐在右侧,白发苍苍,腰背挺直,眼神里带着一丝悲悯。

    两人对视了片刻。

    朱彪先笑了,笑声有点尴尬:

    “阁主,您回来了。听说您一个人冲进十万大军,杀了六进六出,把墨连利吓得屁滚尿流。厉害,真厉害。我朱彪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您是头一个。”

    李渡没有理睬他的彩虹屁,淡淡地扯开话题道:

    “朱彪,我待你不薄。”

    朱彪的笑僵在脸上。

    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李渡继续说道:

    “你从北莽投过来,我信你。青州的防务,我也交给了你。银子、粮草、兵器,我一样没少给你。你手下的弟兄,我按云雾阁的规矩发饷,每月二两银子,从不拖欠。”

    李渡又接着数落,

    “还有,你生病的时候,我让婉雪亲自给你看诊。你生辰已过,我让人给你补送了一坛二十年陈酿。”

    最后,他站起身,走到朱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实在搞不明白,即便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叛变?”

    听到这里,朱彪沉默了。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过了很久,他终于开口:

    “因为我怕。”

    李渡皱眉:

    “怕什么?”

    朱彪抬起头,眼眶通红:

    “怕死。怕您死了之后,我们跟着完蛋。外面都在传您死了,传得有鼻子有眼。有人说您在大月国被砍了头,人头挂在城门上示众。有人说您被关进大牢,活活饿死了。有人说您的尸体被野狗扒出来吃了。我一开始不信,可传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真……”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手下那些兄弟也慌了。他们问我,阁主是不是真的死了?我们以后怎么办?我说不出话来。我想,您要是真死了,我怎么办?我手下那些兄弟怎么办?我得给他们找条活路。”

    他抬起头,看着李渡:

    “我们是降将,比不上您的老底子,您不在了,他们可活,我们就不一定了。正好,龙玉宸的人找上门来,说只要我投诚,封我当青州刺史。我想了一夜,想得头疼,想得睡不着觉。第二天,我答应了。我知道我错了。但我不后悔。”

    澹台闻的羽扇停了一下,又继续摇。

    司徒文轩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因为他们听了,好像觉得朱彪说的也好像在理。

    李渡看着朱彪,笑了:

    “不后悔?”

    朱彪点头:

    “不后悔。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不是我不想忠,是我怕我忠的那个人回不来了。我朱彪就是个俗人,没什么大志向。我就想活着,带着兄弟们活着。”

    李渡转身走回主位,坐下。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然后,他还是挥了挥手,

    “行。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带下去。明日午时,城门口公开处决。澹台先生、司徒先生,明天陪我一起去。”

    澹台闻点头:

    “属下明白。”

    司徒文轩也点了点头。

    两个士兵上前,架起朱彪往外拖。

    朱彪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回头,喊了一声:

    “阁主!”

    李渡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朱彪的声音在刺史府里回荡,带着哭腔:

    “阁主,您是个好阁主。是个好首领,甚至以后还可能做个好皇帝。是我朱彪没福气。下辈子,我给您当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李渡的手握紧了椅子的扶手,但没有改变主意。

    等朱彪的脚步声远去,他才松开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澹台闻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轻声道:

    “阁主,朱彪的事,您不必太难过。他选了自己的路,就得自己承担后果。”

    司徒文轩也站起来,捋着胡须:

    “老朽在官场几十年,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不是他们不忠,是这世道太乱,人心太浮。阁主能守住本心,已经很不容易了。”

    李渡苦笑:

    “司徒先生说得对。我只是觉得,四千多条人命,换这几颗人头,不值。”

    司徒文轩摇头:

    “不是换。是他们该死。阁主仁慈,但仁慈不是软弱。”

    李渡点点头:

    “去把刘铁树带上来。”

    刘铁树是被拖上来的。

    他的腿断了,走不了路,两个士兵一左一右架着他,像拖一袋烂泥。

    他浑身是伤,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血污,左胳膊上还缠着绷带,那是林栖梧那一箭留下的。

    但被扔在地上的时候,他咬着牙,一声不吭,硬撑着坐起来,靠墙坐着,腰板挺得笔直。

    李渡看着他:

    “刘将军,久仰。”

    刘铁树抬起头,眼神凶狠,像一头受伤的狼:

    “李渡,你别得意。鹰门关还有几万大军,等陛下平定了内乱,迟早踏平你的青州城。到时候,你跪在地上求饶都来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