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李渡四人乔装出发,黛州羊州情况心酸。
作品:《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没有走远的明月,
从拐角处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摞没批完的文书。
李渡直奔主题,吩咐道:
“准备一下,过几天我要去趟羊州。目标就是救两个人,就是你情报里的孟青山和他妹妹孟青溪。他们现在被困在牛头山,龙玉宸的大军围了好几层,撑不了太久了。”
明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王爷,你真要去羊州?龙玉宸的地盘?王爷,这趟风险不小。龙玉宸虽然废,但他手里的兵还有数十万,牛头山被围得水泄不通,要救人不容易。要不要多带些人手?”
李渡摇了摇头,想了想:
“不用多带人。人多了反而容易被发现。这次就你、凌翎翎,再加樊不凡吧,他天生力气大,能打能扛,而且锻炼得据说效果还不错,就四个人够了。我们是去救人,不是去打仗。”
明月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李渡又和往常一样,跟几位夫人辞行,并看望了那一拨云字辈小子、丫头,
众位王妃均表示理解,因为,她们都习惯了,聚少离多,
但有什么办法呢,自己的夫君是个打天下的人,又不是一个带娃的人,
她们只是不停地叮嘱李渡注意安全,拜托明月给予照顾,
只有百里菲菲嘟努着嘴:
“李渡,每次你出去玩,我都跟不上了,哎,早知道,云骁出世太早了,姑娘我耽误了好多刺激的场面啊……”
李渡彻底被逗乐了:“哈,菲菲,要是没有云骁,恐怕你会更担心,会不会以为自己的肚皮有问题……”
……
数日后,一切安排妥当后,终于启程。
李渡、明月、凌翎翎、樊不凡四人,
化装成行商,
骑着四匹不起眼的矮脚马,
沿着官道一路南下。
从青州到雪州,
从雪州过边境进入黛州地界,
再从黛州穿过东境进入羊州,
这条路需要穿越龙玉宸的永昌国腹地,
每一步都得格外小心。
四人的易容,
都是李渡用系统奖励的高级易容术亲手做的。
李渡自己化装成一个四十来岁的布商,
满脸络腮胡,
皮肤黝黑,
说话带着浓重的乡里乡味的口音。
凌翎翎扮作他的侄女,
一个跟着叔叔出来见世面的乡下姑娘,
扎着两条麻花辫,
脸上涂了层淡淡的锅底灰,
看起来土里土气的。
明月则女扮男装,扮作李渡的账房先生,
一身灰布长衫,
手里永远拿着本花名册,
看起来就是个精打细算的小商人。
樊不凡则扮作挑夫,
扛着两个大麻袋,
里面装着从青州带来的布匹样品。
他的扮相最省事,
本来就是个粗豪汉子,
换上粗布短褂,
把扁担往肩上一扛,
活脱脱一个赶集卖货的脚夫,
绝对的本色出演。
……
从雪州进入黛州地界的那一刻,
李渡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这是他第二次踏上黛州的土地。
上一次来这里,也是系统任务,
为了救曲清弦,同时,还救了琬华,救了林栖梧,文轻眉、樊登等人,
在黛州城里跟龙玉宸的人斗智斗勇,
跟玄天宗的人斗智斗勇,
跟玄衣卫暗中较劲,
最后在皇城里杀了个天翻地覆。
那时候他刚刚从青州起家,身边只带了明月和秦阿牛,手里能动用的兵力不过千余人。
时间才过去不到两年,
现在他已经坐拥五州之地、二十万精兵,
真是人生如梦,世事无常,没有谁知道明天的自己会是个啥模样。
发出对人生和生命感叹的李渡,
此刻站在黛州城外的官道上,
看着远处那座灰扑扑的城墙,
他感觉自己其实跟去年那个独自闯进黛州城的年轻人没什么两样,
心里一样在盘算怎么不被人发现,
怎么完成自己的使命。
……
黛州城跟他上次来时变化不大。
城墙还是那堵城墙,城门还是那个城门,
守城的士兵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靠在城墙上打哈欠。
唯一不同的是,城门口多了一张告示,
上面画着孟青山的画像,旁边用朱砂写着几个大字:
“缉拿反贼孟青山,赏金万两;窝藏反贼者,诛九族。”
李渡在告示前站了一会儿,看着那张画像。
画像上的孟青山面容清瘦,
眉眼间带着一股书生气的倔强,
跟他想象中一模一样。
“叔叔,走吧。”凌翎翎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
“别看了,守城的兵在盯咱们。”
李渡收回目光,跟着游人和百姓队伍进了城。
城门洞里,几个守城兵丁正挨个盘查过往行人,查得并不严,
只要交了进城税,基本都放行。
明月提前准备好了伪造的证件和一袋碎银子,递上去之后,
兵丁用手掂了掂,嘴角弯了弯,
连眼皮都没抬就挥手让他们过去了。
……
他们在黛州城里只待了一夜,
找了个客栈随意休息了一会儿,
第二天一早就继续赶路。
从黛州往西走,穿过黛州西边的一片丘陵地带,
再翻过两座山,
就进入了羊州地界。
一进羊州,
李渡就感觉到这里跟黛州完全不一样。
黛州虽然是龙玉宸的老巢,
至少表面还算平静,
街上还有商铺开门,
酒楼里还有客人吃饭,
百姓虽然过得苦,但至少还能过得下去。
羊州则完全是一副地狱景象。
官道两旁的农田大片大片地荒着,
稻茬在冬日的寒风里瑟瑟发抖。
沿途的村庄十室九空,
有的房子被拆了,
房梁和门板被官府拉去修军营;
有的房子还在,
但门口挂着白幡,
里面的人饿死了。
偶尔能看到几个老人蜷缩在村口的大树下,
身上的衣服破得像渔网,
眼神空洞地看着官道上偶尔经过的行人。
李渡路过一个村子的时候,
看到路边有个孩子蹲在一棵枯树下,
瘦得像一根火柴棍,
正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画。
他骑在马上远远看了一眼,
那孩子画的,居然是一碗米饭。
李渡攥紧了缰绳,看着一阵心塞。
他打了那么多仗,见过无数惨烈的战场,
尸山血海的卧虎岭、
城墙被打烂的岳州、
也听闻断魂谷里堆成小山的永昌骑兵尸体,
但从没有哪一幕,
像眼前这幅画面这样,
让他心里发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