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双河县,拿下!孙县令,被抓。

作品:《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李渡站在南城门内侧的石阶上,

    看着义军士兵们像潮水一样涌进双河城的街巷。

    看到许多百姓也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

    他赶紧示意漆二狗,要他按计划行事。

    漆二狗把从铁匠铺里搬出的那块被擦得干干净净的长生牌位,

    举在手里朝城里的百姓、甚至是守军,高声喊道:

    “各位乡亲……各位弟兄……这是当年孟别驾的长生牌位!苏文清派人砸了无数次,我爹在城隍庙里藏了无数年!”

    “今天,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是济王来了,这块牌位可以见天日了!”

    这时,百姓们大胆地围了上来,越来越多,有人看到那块牌位,当场就哭了出来。

    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被人扶着挤出人群,她眯着眼看了那块牌位好一会儿,忽然用力点了点头:

    “是他,就是他。当年他在县衙大堂上烧了加税的公文,我就在台下跪着。那一年冬天我家头一回吃上了饱饭。他爹是个好人啊。好人家的公子,不会害咱们。”

    一时间,百姓的骚乱渐渐平息下来。

    ……

    孙县令的县衙在北门附近。

    他半夜被火光和喊杀声惊醒,

    第一时间不是组织抵抗,

    而是从床上跳起来,

    抓起枕边的一把镶金匕首,

    对着冲进来的亲兵吼道:

    “给我顶住!顶住!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他的声音又尖又厉,在空荡荡的县衙大堂里回荡。

    亲兵们面面相觑,没人动,

    不是不想动,是不知道该往哪动。

    南门已经破了,菜市口烧了,兵器库被砸了,

    北门的巡逻队被一辆泔水车引开了。

    整座城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咽喉,

    所有的防线都在同一时刻崩断了。

    孙县令见亲兵不动,更加暴怒,一把揪住最近的亲兵队长的衣领:

    “快去!去南门!去把城门堵上!去……”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他听到了县衙外面传来的脚步声。

    不是永昌军的军靴声,

    是杂乱但密集的脚步声,

    混着菜市口方向传来的呐喊声,

    越来越近,

    越来越响。

    他松开了亲兵队长的衣领,

    脸上的暴怒一点一点褪去,

    换上了另一种表情。

    就像一只被人踩住了尾巴的猫,

    忽然发现踩它的不是人,

    是一头老虎。

    他开始往后退。

    他退到案桌后面,手里的镶金匕首还在抖。

    他退到屏风后面,被屏风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退到后堂门口,被门槛绊了个踉跄,镶金匕首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手指抖得根本握不住刀柄。

    等义军冲进县衙大堂的时候,

    这位一刻钟前还在吼“给我顶住”的县令大人已经缩在后堂的角落里,

    背靠着墙,双手抱头,

    浑身抖得像筛糠。

    然后抱着头在那里高声喊道:

    “别杀我!别杀我!军饷的事、征税的事,还有砸长生牌的事……所有的事,都跟我没关系,都是苏文清的意思!我只是替他管钱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完全变了调,跟刚才那个暴怒的县令判若两人。

    后堂里充满着一股浓重的熏香味,

    这是孙县令平日用来熏衣服的龙涎香,

    香气浓得发腻,

    跟他此刻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样子,

    形成了极其刺眼的对比。

    独臂老侯侯金提着长枪走到他面前,

    低头看着这个缩成一团的男人。

    老侯想起自己那条断掉的左臂,

    想起饿死在牛头山上的弟弟,

    想起被永昌军抓走至今生死不知的内人和儿子。

    他把枪尖抵在孙县令的胸口,

    恨不得一枪直接崩了这个老登,

    但他想起了,如何处决孙县令,不是他能做主的,

    于是,他回头看向站在大堂门口的李渡。

    李渡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老侯咬了咬牙,把枪收了回来。

    他身后的义军士兵把孙县令从地上拖起来,

    用绳子捆了,押往城南菜市口。

    一路上,百姓越聚越多,

    有人朝孙县令扔烂菜叶,

    有人朝他吐口水,

    有个光着脚的孩子,

    捡起一块石子砸在他背上,

    嘴里还骂着:“狗官,还我爹的命来!”。

    孙县令低着头,

    不敢看任何人,

    脚上的官靴在路上绊掉了好几回,

    每次都被身后的义军士兵拽起来继续走。

    ……

    天亮的时候,双河城的四座城门全部被义军控制。

    城西兵器库的武器被分发给义军士兵,

    城东粮仓的存粮被搬出来一部分,

    分给了城南那些饿了好几个月的百姓。

    城隍庙里那块长生牌位被漆二狗重新供回了供桌上,

    不过,旁边多了一块新做的牌位,

    上面居然写着“济王李渡”。

    李渡看了一眼,吓出一身冷汗,说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二狗兄,赶紧把牌位收起来,人还活着立什么牌位啊……”

    一边在内心暗自吐槽,

    这铁匠的脑回路实在清奇。

    漆二狗想了想,

    把新牌位收进柜台抽屉里,

    咧着嘴说道:

    “王爷,那我等您百年之后再拿出来。”

    李渡嘴角抽了抽,

    决定不跟他纠结这个问题。

    也许漆二狗是在祝他长命百岁,

    只不过表达方式有点过于超前了。

    等等,不对啊,这漆二狗比自己年龄明显大一些,

    什么叫做等我百年之后,他再拿出来,

    这特么……不是要祝我长命百岁,

    是要祝我英年早逝的节奏啊!

    算了算了,

    人家是一心栽花,就不挑刺了吧,

    反正,人是咒不死的……

    ……

    菜市口上,孙县令被押着跪在石板路上。

    他面前站着双河城的百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有人捧着饿死的孩子的牌位,

    有人捏着被克扣的军饷欠条,

    有人穿着单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明月把从孙县令别院里搜出来的账本递给李渡,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他贪墨的每一笔银子,

    冬衣银子,军饷,修别院的木料钱,连买花盆的钱都记在上面。

    李渡翻了一遍,递给孟青山。

    孟青山接过账本,翻开第一页,看到了那些数字。

    他忽然想起他爹当年在县衙大堂上当众烧掉的那份加税公文,

    那份公文上的数字比这本账本少得多,

    但那份公文,

    是他爹用命烧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