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孙县令伏诛,双河县归心。

作品:《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孟青山合上账本,转身对着菜市口上聚集的百姓,把嗓门扯到最大:

    “乡亲们!我爹当年在这里给你们减了税。今天,我替他把被贪掉的银子还给你们……从粮仓里出,按人头分,每家每户都有份!这是济王的意思!”

    菜市口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有人在喊“济王万岁”,

    有人在喊“孟青天”,

    更多的人只是扯着嗓子喊,

    喊的是被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释放出来的痛快。

    独臂老侯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

    想起了自己在牛头山上饿死的弟弟,

    想起了被抓走的内人和儿子。

    孟青山转过身,从漆二狗手里接过一把铁匠铺里现打的斩马刀,

    刀身还带着淬火后的余温,刀刃是新开的,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走到孙县令面前,低头看着这个缩成一团的男人。

    “这一刀,替我爹。”

    刀光落下,孙县令半死。

    漆二狗接过那把沾血的斩马刀,

    在菜市口的石板路上蹭了蹭刀刃上的血迹,

    然后高高举起,

    对着围观的百姓和降兵喊道:

    “这一刀,替双河百姓!”

    刀光再次落下,

    孙县令,死。

    菜市口上的人群里,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

    有人跪下来朝城隍庙的方向磕头。

    ……

    处理完孙县令,李渡让孟青山把投降的守军全部集中到菜市口。

    降兵们被缴了械,蹲在石板路上,有人低着头,有人偷偷抬眼打量站在石阶上的李渡。

    他们中大部分是羊州、双河本地人,被征来当兵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

    孙县令克扣军饷的事他们心里都有数,但没人敢吭声,

    吭声的下场是挨军棍,打完了还得继续站岗。

    李渡站在石阶上,扫了一圈这些降兵。

    他们的棉甲很薄,靴子底磨得快要穿了,

    有个年轻降兵的手指冻得通红,

    指甲缝里全是冻疮裂开后结的痂。

    他开口了,语气不像是在训话,

    倒像是在跟一群刚认识的人聊天。

    “我叫李渡,青州济王。你们可能听说过我……有人说我刀枪不入,有人说我手下的突击队都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兵。”

    “我今天大活人站在这儿,你们自己看,我像鬼吗?”

    降兵里有人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

    但人群里响起了几声极轻的窃窃私语,

    确实不像。

    眼前这个人穿着一身灰布劲装,

    袖口还沾着松针和泥点子,

    除了手里那把剑确实看着不凡之外,

    整个人跟说书人嘴里那个“天神下凡”的济王完全对不上号。

    李渡继续说道:

    “孙县令克扣你们的冬衣银子,拿去买花盆修别院。你们替他站岗,替他守城,他给你们什么?棉袄不发,军饷不发,连顿饱饭都舍不得给你们吃。这样的官,你们替他卖命,值吗?”

    降兵里开始有人低下了头。

    “苏文清在羊州城等着你们守住双河。你们守住了吗?守不住。不是我李渡有多能打,是你们自己不想守。南城门的弟兄喝了掺蒙汗药的水睡得跟死猪一样,北门的弟兄被一辆泔水车就引开了……”

    “是你们心里清楚,这座城守不住,因为没人愿意替孙县令拼命。”

    有个蹲在前排的降兵忽然抬起头来,声音发颤地问道:

    “王爷,我们不是不想守……我们是怕。怕守不住被杀头,又怕守住了也拿不到军饷。我爹去年被征去修城墙,累死在工地上,抚恤金到现在都没发。我当兵就是为了让我娘吃口饱饭,我不是怕死,我是怕死了我娘没人管。”

    李渡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降兵都愣住的话:

    “济王的兵,军饷从不拖欠。阵亡的弟兄家里领双份抚恤,子女免费进义学念书。你们现在脱下永昌军的军服,换上济王的军服,从今天起就是我李渡的兵。”

    “愿意留下的,站到左边。不愿意留下的,领二两银子路费,回家种地去。”

    降兵们面面相觑。

    那个手指冻得通红的年轻降兵第一个站起来,走到左边。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左边的空地上已经站满了人。

    右边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去领那二两银子。

    不是不想要银子,

    是当兵当了这么久,

    头一回有人问他们“愿不愿意”。

    那个年轻降兵站起来的时候,

    旁边有个老兵拉了他一把,

    压低声音说:

    “你想好了?”

    年轻降兵甩开老兵的手,站到左边,回头说了一句:

    “我想好了。孙县令欠我的军饷我不要了,我就想跟着一个不克扣军饷的王爷。”

    老兵愣了一下,然后也站起来,走到他旁边站定。

    ……

    明月在旁边翻开她的花名册,开始逐条登记降兵的名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在名册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双河降兵,共计二千一百余人,全部自愿加入济王军。”

    写完这行字之后她停了一下,又加了一行小字,

    “其中三成手指有冻疮,需尽快配发冬衣手套。”

    她抬头看了李渡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一仗打下来,义军从三千多人直接翻了一番,

    投降的永昌军加上新投军的双河百姓,

    总兵力已经超过了七八千人。

    ……

    一切OK之后,

    这时,负责埋伏的凌翎翎从城门外跑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个空了的瓷瓶,

    脸上沾着一道黑色的毒粉印子。

    她笑嘻嘻地跑到李渡面前:

    “官道上的毒粉防线已经布好了,苏文清的援军就算派出来,也得先过了我的毒雾走廊再说。”

    然后她悄悄地补了一句,

    “李渡哥哥,你的攻心计好像比我的毒粉还好用。我刚才在城门口听几个投降的守军说,他们以后就跟着济王干了。”

    李渡没有回话,

    他转头看着双河城新修的城墙上那面新挂上去的济王旗,

    旗面在冬日的晨风中轻轻飘着。

    城下七八千义军正在整编,

    兵器库里搬出来的长枪和箭矢堆在街边,

    伙头军在菜市口架起了大锅,

    米粥的香气顺着巷子飘过来。

    他忽然想起前世读过的一句经典兵法……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以前,他觉得这句话太理想化了,

    不打仗,怎么让人服你?

    现在,他明白了,

    不是不打仗,

    是让敌人自己不想跟你打。

    凌翎翎见李渡陷入沉思,好奇地问道:

    “李渡哥哥,你在想什么呀?嘻嘻!”

    李渡回过神,

    “贼兮兮”地笑道:

    “我在想啊……苏文清要是知道他辛辛苦苦养的兵,现在全归了我,怕是要气得把羊州城的城墙都啃出一个缺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