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苏裴合议三日后攻城,风一样男子常五斤。

作品:《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听完苏文清的解释,裴统领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一枚墨色令牌放在案上,

    令牌上刻着一个古篆“玄”字,背面是龙玉宸的御笔亲题“如朕亲临”。

    “所以陛下才派我来。”

    “三百玄衣卫,全部是五品以上的高手。不参与正面作战,不受你节制。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潜入双河,找到李渡,杀了他。”

    苏文清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双河城的位置画了个圈,

    “三日后,本官会再次派兵三万进攻双河南门。”

    “三万人正面压上。李渡一定会亲自在南门指挥防守,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正面,身边防卫必然松懈。”

    “裴统领的玄衣卫可以趁乱潜入城中从背后动手……三万人在正面牵制,三百高手在暗处刺杀。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前后夹击。”

    裴统领把墨色令牌收回怀里,退后一步,语气恢复了一开始的公事公办:

    “三日后南门见。正面交给你,暗处交给我。”

    “不过,你要记住,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必要时,我需要你的配合,你要全力配合。”

    等裴统领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文清伸手拿起笔,

    在双河城那个朱砂圈旁边又画了一个更小的圈,

    然后,在旁边写了一个大大的“杀字”……

    ……

    与此同时,双河城里正热火朝天地整编新军。

    菜市口的火油痕迹已经被清洗干净,

    城隍庙门口架起了好几口大锅,

    米粥的香气顺着巷子飘出去老远。

    李渡让孟青山把新投军的百姓和投降的永昌军分开编队,

    百姓编入新兵营,先练基本的队列和盾阵,

    由独臂老侯侯金带着几个老兵负责训练。

    降兵编入正规营,由孟青山亲自带,跟义军老兵混编。

    明月翻开花名册在新的一页上画了个表格,

    左边是各营的人数,

    右边是对应的武器装备数量。

    她在表格最下方写了一行字,

    双河守军共计七千八百余人。

    新兵两千三百人,

    降兵两千一百人,

    义军老兵三千四百人。

    武器装备缺口,

    长枪尚缺三百杆,

    盾牌尚缺两百面,

    弓弩尚缺一百副。

    写完之后她在“弓弩”两个字下面画了条横线,

    弓弩其实是最缺的,具有不可替代性,

    其他的枪和盾牌缺了,

    实在不行还可以拿木棍和锄头之类的充数,

    弓弩缺了,不可能削根竹子凑数,

    那样的,射射地上走的小鸡仔还可以,

    对付敌人,就差了那么点火候。

    明月把数量递给了李渡,

    李渡想了想,林栖梧在青州造的连环弩没法运过来,

    只能靠漆二狗组织双河本地的铁匠铺现打了。

    ……

    这天正午,负责在城外官道上巡逻的斥候忽然飞马回报,

    说西南面山道上出现了一支奇怪的队伍。

    百来号人,没有旗号,没有盔甲,

    武器只有猎弓和砍柴刀,

    但行军速度极快。

    从南面山脊上下来的时候,

    远远看去像一阵风卷过枯草地,

    眨眼功夫就从山腰到了山脚。

    负责了望的老兵揉了好几次眼睛,

    以为自己看花了,

    他当了好些年的斥候,

    见过的行军队伍,

    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但从没见过有人能在山路上走这么快。

    关键的,这不是轻功。

    绝顶高手,他见过,

    但是那是摸风不到。

    不过,再厉害的轻功都需要提气,

    那种提气,纵身一跃好几丈的功夫,

    落地之后要换气,

    换气的时候身形会顿一下。

    但这帮人没有换气的节奏,

    从头到尾保持着同一个速度,

    像根本不需要歇脚。

    他们的脚下没有内力驱动的气旋,

    也没有轻功高手那种拔地而起的爆发力。

    他们跑起来的时候,

    脚下带起的只是一阵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风,

    像春天从山谷里吹出来的那种微风,

    裹着几片枯叶打几个旋,

    人就已经掠过去了老远。

    那种风跟内力没有任何关系,

    纯粹是速度本身搅动了空气,

    就像一匹快马从你身边冲过去的时候,

    你也会感觉到一阵风。

    但马的爆发力是有限的,跑一阵就得歇。

    这帮人不需要歇。

    从山脊到山脚的这段路,

    了望老兵在心里估了一下距离,

    他骑马走这段路需要的时间,

    这帮人用双腿跑着就过来了,

    而且到了城门口气不喘腿不抖,

    像是刚从隔壁村子走过来一样轻松。

    ……

    领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猎户,

    自称叫常五斤,

    说要找漆二狗,

    是漆二狗的故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

    脚上蹬着一双磨得快要穿孔的草鞋,脚踝上绑着皮制的护踝。

    他身后跟着的人有老有少,

    最大的头发已经花白,

    最小的还是个半大孩子,

    但每个人脚上都绑着同样的护踝,

    皮子很厚,

    针脚细密,

    内侧衬着一层软毛毡垫。

    老侯蹲在城墙垛口后面,静静地看着下面这群人,

    嘴里嘟囔了一句:

    “真他娘的邪门”。

    “我好歹打了大半辈子仗,见过的怪异高手不算多,千而八百倒是有的,武功高得像飞的?能力扛千斤的?那些都见过啦!”

    “但这种,不是轻功,没有内力波动,就是纯粹的快。快得像一阵风的,真还是头一次,难道这个世界真有“阿飘”??

    ……

    漆二狗带着几个街坊在铺子里连轴转了好些天,

    打箭头、修弓弦、淬枪尖,

    炉火烧得日夜不熄。

    这天,漆二狗正蹲在铺子门口磨一把刚打好的枪尖,

    身后炉火呼呼响,

    铁砧上还搁着一把没淬完火的箭头,

    风箱拉杆上面还搭着他那条被火星烫出好几个洞的旧围裙。

    他把枪尖翻了个面,眯着眼看了看刃口的匀称度,

    正准备往磨刀石上再淋一瓢水,

    感觉巷口忽然暗了一下。

    不是天阴了。

    是一大群人同时堵在了巷口。

    漆二狗抬头,手在围裙上蹭了蹭铁屑,站起来。

    看到了领头的汉子常五斤,粗布短褂,那双眼睛贼亮,像在山里跑了很久的路,终于看到了要找的人。

    “你是漆二狗?”常五斤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漆二狗的胳膊,手掌又厚又糙,满是老茧,

    “我是牛角沟的常五斤。我爹以前在羊州城外给铁骑钉过马掌,你给我们村打过农具的,你还记得不?”

    “你家铁匠铺那块招牌还是我爹帮忙挂上去的,那天风大,你在梯子上喊再往左一点,我爹在下面扶着梯子,你娘在门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