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别人纷纷败了,李渡出手即是王炸!

作品:《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琴诗剑三轮下来,

    台上台下都安静了一阵。

    没有欢呼,没有呐喊,掌声都是稀稀拉拉,

    因为,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相同,

    审美疲劳了,没点刺激,没点爽感,没点意外。

    司仪喊了两遍,

    “还有没有人要挑战”,

    底下几个人头攒动了几回,

    最终还是缩了回去。

    关大弟子蹲在席上跟他旁边的人嘀咕:

    “连从远道而来的高手都输了,谁还敢上去?”

    钱有余端着一杯茶叹气:

    “你还别说,明年我爹再让我练琴,我就说,练了,也赢不了柳大小姐,省得挨那顿打。”

    宋知低头把他那首咏梅的诗叠好收进了袖子里,

    像是打算留作纪念,

    又像是打算回去了,再琢磨琢磨。

    莫举人端着一杯酒,

    目光一直在主桌和戏台之间来回挪,不知道在寻思什么。

    司仪举起手正要宣布“余兴环节到此结束”,

    就在这时……

    李渡把茶杯放下了。

    他站起来,

    穿过席间那些交头接耳和低头饮酒的宾客,

    从容地走到戏台前面。

    面具遮住了他半边脸,

    露出的下颌线条,比方才那几个公子哥都显得利落。

    特别是李渡近一年来武功精进后,尤其是称济王后,

    那种久经沙场的气魄,和睥睨天下的气度,是别人模仿不来的,

    周围几个宾客下意识地往两侧让了让,给他空出一片空地。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嗓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沙哑一些,

    朝柳心雨微微一拱手:

    “在下杜革,行商路过四原,早就听闻柳大小姐文武双全,今日一见,风采的确不凡,让在下切磋之心陡然上升,不知能否讨教一二?”

    柳心雨微微侧头看着这个戴青铜面具的陌生人,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笑意,

    她觉得很意外,这个男人戴着面具,想遮什么?为何一个行商,敢来比试这些,

    陡然间,心里就升起一丝真实的、突如其来的兴致。

    “哦?这位杜革先生想比什么?”

    李渡还是那副淡定的模样,朗声回答: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你会的,我都会一点。柳大小姐挑。”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这行商怕是来出风头的吧,一个商人也敢说什么都会?”

    “这行商莫不是行骗吧,不过,他能骗过别人,未必能骗过柳大小姐……”

    “你还别说,看他那架势,好像真还是什么都会的样子,到底是走南闯北的商人,见识广……”

    一时间,众说纷纭,李渡只用一句话,就重新点燃了场内的氛围!

    柳心雨看着那张面具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在脑海中思索起来,

    她在四原见过不少来挑战的人,

    每个人站在她面前的时候眼里都带着同样的东西,

    想赢她,

    想证明自己配得上她,

    想借此攀上柳家这棵大树。

    但眼前这个人眼里没有那种东西。

    他的目光很平,

    就像站在街边看人下棋的路人,

    好奇归好奇,但输赢跟他无关。

    她忽然觉得有点意思了。

    在这座四原城里,

    能让她觉得有意思的事情实在太少了。

    柳心雨罕见地露出一丝丝难得的柔和之色,

    “先比琴。”

    然后让丫鬟取来另一张琴,摆在戏台对面。

    李渡坐到琴前。

    他没弹古曲,

    弹了一首前世记忆里的经典曲子《平沙落雁》的变调。

    这首曲子,

    他前世在视频网站上听过一个古琴博主改编的版本,

    融合了传统琴曲的骨架和现代音乐的旋律感。

    他的琴技不算顶尖,

    指法偶尔能听出一丝生涩,

    但胜在曲调新颖,

    在场的宾客从没听过这种弹法,

    有几个懂琴的老先生甚至微微探了探身子,

    似乎想听清楚那几句转调是怎么走的。

    一曲终了,众人还是久久不能回味,这杜行商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这调子,这弹法,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钱有余直接怔住,

    “曲子还能这样弹???”

    连从来没有看过李渡弹琴的凌翎翎,

    满脸都是惊愕之色,满眼都是小星星。

    柳心雨听完之后,也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自认为她的琴技比李渡高,

    指法也比李渡精纯,

    但她从没听过这种处理曲调的方式。

    那几处转调走得奇险,

    可偏偏又圆得回来,

    像是明知前方是断崖却偏要走上去,

    走到崖边忽然长出一双翅膀。

    她没有急于评判,而是好奇地问道:

    “这首曲子是你自己写的?”

    李渡还是那副淡淡的口气,回道:

    “不是。是一个故人教的。她说这首曲子是弹给远行的人听的,祝他们一路平安。”

    柳心雨还是没有给出结论,

    “杜先生不是说样样精通么?”“那我们来比诗。”

    随后,她率先提起笔在宣纸上写了一首七绝,

    写的是寿宴上的牡丹花。

    《寿筵咏牡丹》

    绮席凝香绽姚黄,春风先到寿堂旁。

    莫言国色凭天予,也为华筵添吉光。

    她的字迹清秀挺拔,诗句工整雅致,

    暗用牡丹名品“姚黄”的典故,

    又句句扣住寿宴吉庆之意,

    用典精当却全无堆砌痕迹。

    四周宾客听完,

    当即纷纷颔首赞叹。

    “好诗!柳大小姐才思敏捷,又这般贴合寿宴意境,难得!”

    “姚黄乃是花中之王,用来祝寿最是妥当,柳姑娘用心了。”

    “柳大小姐才女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李渡听完看完,心里也不禁点头,这柳大小姐的文才确实不错,

    不过,比起自己这位汉语言文学界的高材生,

    再加上前世唐诗三百首的背书,

    这诗还不够看,

    只见李渡神色不见半分波澜,

    只提笔蘸墨,

    在旁侧空白处挥毫而就,同样是一首七绝。

    当然这首不是他自己想的,

    自己想的,还真不一定赢这位才女,

    他写的是唐代名家的诗,

    来个降维打击!

    起初众人还只当李渡是勉强应和,

    直到前排一位老学究凑近眯着眼逐字念出,

    声音却越念越沉,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念完,他情不自禁长叹一声,

    “好诗啊!好诗,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