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自来熟

作品:《一进米花市就被马甲绊倒了

    宫前直也没再继续看衣服,抬眼对上一张轮廓干净的脸。

    那人头发很长,束着低马尾到腰那儿,刘海遮住眼睛,中等个子中等长相,放在人群中看完全不打眼。

    “噢噢那抱歉让一下。”宫前直也急着上厕所,听自己衣服没有遭殃也就放下心来。

    等再回到吧台,他见毛利小五郎两颊通红,手边虽然又多了几个酒杯,但身体坐得很直,见宫前直也回来,探过来半个身子用力抓住他的胳膊。

    “宫前老弟!”毛利小五郎虽然看着已经喝得快要昏迷了,但说话还算利索,“虽然说我这个房子价格高,但是安全啊。”

    “你看别的房子全都是死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我这儿可是一个都没有。”他絮絮叨叨地拉踩,“而且我是谁?我可是侦探,老弟啊你以后要是碰到什么事了就找我,我给你打八、不九折!够意思吧哼哼。”

    盼他点好吧毛利先生。

    宫前直也安静地站在过道上和毛利小五郎抢夺自己的胳膊,拜托说话就说话不要抓着,很痛啊!

    就在他准备费点力气推对方两把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扣在毛利小五郎的手背上轻轻一拨。

    “这位客人,您喝多了。”那人动作轻巧,但毛利小五郎的手却立刻松开了。

    宫前直也赶紧把自己的胳膊抽回来,一边揉一边道谢,“谢谢谢谢,啊是你。”

    抬头发现是刚在厕所碰到的长发男,那人单手插兜站在旁边,微笑着朝调酒师点头接过一杯温水,仰头一饮而尽。

    “我和这位先生是一起来的,他现在喝多了。”宫前直也把歪到一边的毛利小五郎扶正,“刚才确实有点麻烦,多谢你了,我叫宫前直也。”

    那人依旧云淡风轻的模样,他转了转空杯停顿了一下才道,“绿川,幸会。”

    一时间没人说话,只剩下毛利小五郎略微有些沉重的呼吸声,宫前直也想到刚刚对方和调酒师熟稔的样子,开口找了个话题,“你经常来这里吗,看你和调酒师很熟的样子。”

    不过怎么来酒吧就喝杯水。

    察觉到他的视线,绿川把杯子推到一边,“我是这里的驻唱,马上就要唱歌就不喝酒了。”

    宫前直也惊讶绿川的观察能力,几次都能看出自己在想什么,不过他还是对前面的话更感兴趣。

    “所以那把吉他是你的?”宫前直也指着酒吧舞台上的那把吉他,语气兴奋,“你今天也会弹吉他吗?”

    在得到肯定答复后他才后知后觉有些羞赧,他挠了挠后脑勺解释了一句,“因为我之前想学吉他来着,但没几天就放弃了,所以觉得会弹吉他的人都很厉害嘿嘿。”

    “原来如此。”绿川了然笑笑,并不打算深入这个话题,他又看了眼趴在桌上的毛利小五郎,“两位客人看着面生,是因为看见酒吧的优惠活动特意赶来的吗?”

    对毛利先生来说应该算是特意吧。宫前直也卡顿地往旁边瞄了两眼才点点头,“嗯对,不过我们离得不算太远,就在附近那条街。”

    临了他又解释了一嘴:“毛利先生是我的房东,今天也是他带我来的。”

    “是吗,会搬来米花町还真是少见。”绿川微微张嘴,重新打量了一眼宫前直也,“难怪房东先生会想和你搞好关系。”

    “毕竟这里的房子大多都空置着,挂在中介所很久都租不出去。”

    米花町确实是个神奇的地方,外地人被吓得不敢来就算了,本地人怎么也这么震惊,真的没办法管控一下吗。

    人口都下降不少了。

    这地方其实是风水有问题吧。

    宫前直也苦笑,他想跑却跑不掉,但房子也不能白租,所以就努力把毛利小五郎扶起来,向绿川介绍道,“这位就是我的房东兼邻居,毛利小五郎,沉睡的名侦探就说的是他哦。”

    虽然这个称号现在听起来有些讽刺,但毛利小五郎醉醺醺的样子又很好的契合了这一点,宫前直也觉得不用在意一些细节。

    “原来这位就是毛利侦探,久仰大名。”绿川的目光从毛利小五郎那张醉得通红的脸上一扫而过,语气还没有刚才听说自己来米花町租房来得惊讶。

    宫前直也没听出来对方言语中的客套话,真情实感地冲他嘿嘿一笑,“是吧是吧,来这里的时候都没想到会和毛利先生认识呢,他本人和电视上看起来还……还挺不一样的。”

    yes!虽然自己的幻想破灭了,但只要帮工藤新一守住秘密,毛利先生在外面的影响力还是可以的!

    宫前直也顿时觉得自己也不算特别亏。

    绿川抽了抽嘴角,抿着唇低头笑了一下,他把空杯子推到调酒师面前,活动了一下手腕,“时间差不多我该上台了,先失陪了。”

    “那待会儿再聊吧。”宫前直也意犹未尽,他往旁边让让,“那,演出顺利?”

    绿川抬手把胸前的碎发拢到后面,重新扎了一下头发,弯着眼从宫前直也身边走过,“谢谢。”

    宫前直也目送绿川走上舞台,等他坐在高脚凳上,头顶的聚光灯也“啪”地亮起,长发垂在身后,被灯光照得泛出一点透亮的棕色。

    宫前直也重新坐回毛利小五郎旁边,他胳膊支在吧台上,听着绿川舒缓的吉他声,觉得在米花町应该也还不错。

    既来之则安之,虽然现在灵感什么的还没有惊吓来得多,但也算是一种体验了,既然在这里租了一年,还是调整心态好好生活才是。

    特别是这家酒吧,没有什么让人眼花缭乱的灯光,氛围安静,酒的味道……看毛利先生这样子应该是挺好喝的,偶尔来这里小酌一杯听听绿川先生弹唱,感觉很能够放松心情。

    如果能和他成为朋友那就更好了。

    虽然这个郑重其事的想法听着有些幼稚,但宫前直也真的觉得这事儿对自己来讲挺重要的。

    自从搬来米花町后,接触到的不是犯罪嫌疑人就是警察侦探,要不就是半百老人和未成年学生,有的身上还藏着不可说的惊天秘密。

    他真的很

    需要正常能够随意聊天的普通朋友。

    绿川看起来就很合适,虽然他话不多,但聊天时也不至于冷场,宫前直也注视着台上专注弹吉他的青年,对方应该也是一个和自己一样简单的人吧。

    毕竟他看起来和米花町乱七八糟的事情看起来完全没有关系。

    不容易啊。

    宫前直也暗自雀跃,手指点着桌面思考之后之后要和绿川聊什么时,邻座的椅子被人拉开。

    听见动静宫前直也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来人是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那人肩膀宽得过分,黑色西装被撑得绷在身上,黑帽墨镜把上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就算到了室内都没有摘下来。

    嗯?社会人士吗,来这里在和人接头?

    这人浑身透露着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宫前直也后背绷直默不作声地往边上挪了挪,眨着眼睛用余光观察他。

    这人坐下来没有点酒先掏出手机敲敲打打,似乎是在和谁聊天,没一会儿就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直视前方像是在看后面橱柜里摆着的酒瓶。

    宫前直也小心看了他半天,见他后面一动不动地坐在位置上,有些奇怪地低头扫了一眼,恍然大悟。

    难怪到现在都没有点酒,原来是没有酒单啊。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手把自己这边的酒单推过去,“那个,要看一下酒单吗?”

    男人听见声音转头,戴着墨镜看不见视线,只能猜测他应该是瞥了自己才低头看向那本酒单。

    他依旧没有说话,宫前直也好煎熬。

    就在他如坐针毡时那人才一手猛地拍住酒单,拖到自己面前,“你,有什么推荐的?”

    啊,是在问他吗?这人原来这么自来熟的吗?他不知道啊自己的酒是毛利先生给点的。

    宫前直也愣住,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那人冷哼一声,连酒单都没有打开,“干马天尼。”

    他吐出这个名字后就没再有什么表示,宫前直也努力空气,瞅瞅他又瞅瞅在最边上洗杯子的调酒师,绞尽脑汁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人社恐啊!

    所以就算在室内也没有吧帽子和墨镜摘下来,刚坐下为了缓解尴尬还在手机上假装和人聊天,就连没有酒单没法点酒都不好意思开口。

    宫前直也豁然开朗,他目光坚定地看了一眼这个大块头男人,决定友善待人做件好事。

    “你好,这位先生想要一杯干马天尼。”宫前直也挺直上半身朝调酒师歪道,还一边用手指示意是旁边那个戴墨镜的男人。

    “好的稍等。”

    得到回答后,宫前直也回头朝那人笑笑,但并没有得到回应。

    果然就是社恐!

    宫前直也见状更加确信刚才自己的猜想,他坐回到位置上,为了缓解他对方的尴尬,转了转自己还剩下一半的酒杯开口道,“这家酒吧氛围还不错吧,而且这位调酒师技术很好的。”

    没曾想对方却冷哼一声,“你不用再费口舌推销了,我不会点第二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