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别来劲了!

作品:《一进米花市就被马甲绊倒了

    ?

    什么推销。

    这人把他当成推销员了?

    宫前直也整个人僵在原地,他低头看了两下,自己有那么像酒吧的托吗。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也是来喝酒的。”他连忙朝男人摆手,举起酒杯示意,“你看,我是以为你需要帮忙……”

    隔着墨镜都能感觉到那人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眼,冷声道,“惯用伎俩。”

    “我真的不是啊,先生你再怎么觉得酒吧也不会给我发提成的。”宫前直也百口莫辩,“我是第一次来这家酒吧。”

    即使他这么解释对面依旧冷脸抱臂,听后冷笑一声,“少管别人闲事。”

    “……阿嚏!”

    宫前直也忍了半天,还是受不了偏头打了个喷嚏,他揉着鼻子清嗓子。这人说话能带点温度吗,这么一会儿自己都要被冻上了。

    估计是这段时间刚搬来米花町,过得太惊心动魄,连着几天都没怎么睡好,宫前直也打完喷嚏直起身时背上的骨头嘎吱作响。

    他仰头闷了口酒,看向舞台时绿川低着头正专心致志地弹着吉他,两人眼神依旧没有对视。

    “那个,你也是第一次来吗?”酒精辛辣入喉,宫前直也扭头试探性地开口,毛利先生依旧醉倒在桌子上,他实在找不到和谁聊天了。

    宫前直也不知道这人有没有在墨镜后面看他,自顾自地说,“话说起来,这家酒吧如果是两个人来的话还能打五折呢。”

    “……”

    依旧没有回话,不过可能是酒精开始起作用,宫前直也比平时要坦然得多,没觉得有多尴尬,还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唉我其实刚搬来这里不久,应该是还没适应环境吧,还是说我认床?可我明明把老家的床垫也搬过来了啊,真是奇怪……”

    傻子。

    喝了酒的傻子。

    喝了酒在发酒疯的傻子。

    伏特加烦不胜烦,自己只是在任务结束后随便进了家酒吧等大哥,怎么会遇到这种狗皮膏药。

    被当成傻子的宫前直也还在旁边喋喋不休:“每天起床都腰酸背痛的,肯定不是房子的缘故吧,我打算过几天找个按摩店按按,先生你是本地人吗,有没有比较推荐的按摩店……”

    “闭嘴。”伏特加稍微拉下点墨镜捏了捏眉心,“再吵我就……你说你要按摩?”

    宫前直也呆呆地抬头,他没想到对方真的会理自己,“啊对,你有推荐的吗?”

    难道说他也一直有这方面的困扰?

    真是这地方风水有问题了吧,那感觉找按摩店按按没什么用,还是得找专业人士给自己看看。

    那人盯着自己半晌,最后才冷笑一声,神秘地说道,“我倒是有几个特别研发的机械,可以缓解你腰酸背痛的症状,你要不要试试?”

    宫前直也被酒精堵塞的大脑锈顿地转动,“要钱吗?”

    “免费,你现在跟我走现在就先给你体验一下。”对面表情高深莫测,仰着头睨他,顺势喝了口酒。

    便宜不占白不占,宫前直也心动了。

    “好啊,体验一下应该不用很长时间吧。”他当场就起身,但理智回笼回头看了眼毛利小五郎。

    毛利先生一个人在酒吧应该也没关系吧,他站着发愣,最后从口袋里夹出一张自己的名片放在毛利小五郎头上。

    自己的照片名字还有联系方式都在名片上,要是有什么事周围人还可以给他打电话。

    宫前直也觉得自己想得很周到,这样自己既能跟着那个戴墨镜的壮汉去按摩,毛利先生的安全也得到了保障。

    唉,负责任的成年人都是这样的。

    “走吧!麻烦先生带路了。”宫前直也叉着腰感慨完,“对了,方便问一下怎么称呼吗?”

    “……哼,叫我鱼冢吧。”

    --

    他跟着鱼冢走出酒吧,一路走到一条不知名的小巷里,被外面的夜风吹得一抖擞,感觉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那个,鱼冢先生。”宫前直也跟在他屁股后面,前面的路都被对方挡的严严实实,“那家按摩店不会很远吧,我一会儿还得回酒吧呢。”

    还没和绿川加上好友,自己也得把毛利先生送回家,酒吧离不开他啊。

    “很快就到了。”鱼冢没回头,他边走边活动胳膊,“就在前面。”

    于是又跟着走了一段路后,两人在一辆黑色保时捷面前停下。

    还要坐车?

    宫前直也深感被骗:“鱼冢先生,你不是说很快就到了吗?”

    “确实很快就到了。”鱼冢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他绕过去打开汽车后排车门,从里面掏出一样被黑布包着的东西,“就在这啊。”

    宫前直也闻言环顾四周,摸不着头脑,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放眼望去就只有面前这辆车。

    他有些气恼地挥手,“无聊,没带这么捉弄人的,我走了。”

    “别走啊。”鱼冢按住他的肩膀,下巴指指汽车后排,“你去那趴着,我来给你按。”

    啊?

    宫前直也疑惑,没想到对方还有这手艺。

    但这样子难道不比自己刚才更像是个推销吗。

    还以为是怕被宰,现在看原来是以为碰到同行了啊。

    但他还记得刚才说的免费,想着来都来了就脱了外套准备趴进去,末了回头,“你拿什么东西给我按?”

    鱼冢掀开黑布,亮出手里拿着的通体黑色的物件,“那自然是好东西,快趴好我给你试试。”

    一声诡异的巨响后,宫前直也觉得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逐渐朝自己靠近。

    什么按摩器械功率要这么大?

    “等一下!”宫前直也觉得不对劲,在背后的机器即将贴上自己后背时喊停。

    他猛地回头定睛一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我靠。

    没看错吧,他手里拿着的是台汽车抛光机?

    这人不会要把这东西放自己背上按吧?这是行凶工具吗?他又不是汽车人,他是个人啊,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人类其实就是块肉?

    宫前直也被吓得手脚并用想要爬起来,结果又被鱼冢一只大手按下去,“趴好,我包了毛巾不会有事的,但你要是乱动碰到脑袋……哼哼。”

    “鱼冢先生,你冷静一点。”宫前直也被摁住动弹不得,他开

    口想要对方清醒一点,“这个太危险了,会出人命的吧。”

    “不会的你放心,我给很多人用过都没事,都说效果贼牛。”

    虽然鱼冢有半句说了假话,但箭在弦上由不得他,见宫前直也没再乱动,径直把抛光机按到背上。

    “啊啊啊!!!!”

    头顶电线上惊起一片麻雀。

    “鱼冢,鱼……”

    “鱼!”

    “吁!”

    ……

    就算是匹马听到也该停下来了吧!

    宫前直也被按得彻底清醒,他感觉到肚子的酒随着抛光机的震动在晃,世间万千光怪陆离在他眼前游走,天旋地转他思考了很多事也想起了很多事。

    鱼冢把帽子摘下暂时搁在车顶,卖力挥舞自己的胳膊,“怎么样,够劲吧?”

    “余……”宫前直也有气无力。

    “嘿呦还不够?兄弟你够吃劲儿的啊。”鱼冢抹了把额角的汗,边把滑下来的墨镜重新推上去,边耸动肩膀,“等着,我现在可要动真格了。”

    别!来!劲!了!啊!

    宫前直也决定自救,他拼了命地抵抗,却次次败在抛光机的威压之下,他觉得自己像铁板上的鱿鱼,一直在被铲子反复按压直到扁平。

    “啊!”

    他惊声尖叫。

    “呃……”

    他痛苦呻吟。

    “拜托停下来……”

    他乞求饶命。

    到底要怎么做怎么说他才能放过自己。

    宫前直也脸贴在汽车的皮革座椅上,生无可恋地留下两行清泪。

    “伏特加!该死的,你光天化日之下在干什么?这是我的车!”

    一道愠怒的男声乍起,本来还在运作的抛光机戛然而止,鱼冢惊呼一声,随后立刻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大哥。”

    酷刑终于结束,宫前直也反应慢半拍地睁开眼睛,觉得自己的后背还在一颤一颤地抖。

    得救了?大恩不言谢,让他看看救命恩人是谁。

    不对,竟然还被其他人看见了。

    宫前直也原先还想强撑着起来,想到这瞬间又趴了回去。

    抛光机的嗡嗡声停止了,但宫前直也脑中的嗡嗡声却响起来了。

    他颓然地趴着,没有任何可以支撑自己起来的力气。

    “原来穿着裤子啊。”银发男人把宫前直也从车里揪出来,“那湿漉漉的一片是什么?”

    宫前直也半阖着眼睛,一只手无力地扶着车门,“那是我的眼泪。”

    他的面子、尊严、一部分皮肤组织,都随着眼泪而去了。

    “……你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

    “大哥,我们在按摩。”鱼冢面对那位称呼为“大哥”的人语气十分恭敬,也不再冷笑冷哼冷脸冷峻了。

    他把手里的东西再次展示出来:“这是我新改良过的按摩仪,给这小子试一下。”

    银发男人长长叹了一口气,“都和你说多少遍了,别拿汽车抛光机按摩,这么搞就算是野牦牛的背都得青一块紫一块,你知道有多少人来我这说你这件事吗。”

    “……把你的电钻也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