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再访

作品:《七零海岛真千金错嫁大佬

    周日是休息日,颜惜和陆尧都不用上工,两人准备动手做育苗池。

    牡蛎壳和花蛤壳海边就能捡,用土窑烧,烧白冷却后敲碎泡水消解,就能得到贝壳石灰。

    颜惜已经拜托孙阿婆帮忙煅烧了贝壳灰,又从海边挖了干净的海沙和红黏土。

    将贝壳灰、海沙、红黏土按照比例混合,加水反复捶打,再闷上一段时间,再抹在珊瑚石上。

    陆尧已经用珊瑚石在次间砌池子,颜惜便在院子里捶打三合土。

    “颜惜,你这是在做什么呢?”钱婶提着两条带鱼走进来,看见的就是颜惜在捶土的样子。

    颜惜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我们打算在次间砌个池子,钱婶,你怎么给过来了?”

    “给你送点带鱼过来,顺便问问你们,大队现在可以申请建房,你们要自己建房子不?”钱婶一边说,一边把带鱼放进他们的小厨房。

    陆尧放下手中的珊瑚石,从次间走出来,听见这话,毫不犹豫地说:“建。”

    “建!”

    颜惜也一口应下,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你们小两口不用商量意见就这么一致,可见心有灵犀。”钱婶取笑说,“你们写个申请,交给老钱就行了。一般都能通过,通过后你们就可以准备建房子了。”

    事情说完,钱婶没有离开,而是帮着颜惜一起捶土,“岛上普通人家建房子,也是用的珊瑚石和贝壳灰三合土。”

    “谢谢钱婶你特意跑一趟来告诉我们这个消息。”颜惜真心实意地道谢。

    租住孙阿婆的房子固然好,如果能自己建房子,就更好了。光是他们两个住,一大一小两间房足够,但颜惜想多弄两个育苗池,空间就不够了,何况她想要多一些的私人空间。

    钱婶摆摆手,“跟我还客气什么,倒是你,在外边受了委屈也不跟婶说,是不是不相信婶子?”

    “您说什么呢?”

    “就是孙香莲带人给你造黄谣的事,同为女人,真亏她们干得出来!”

    原来说的是这个事,颜惜恍然,估摸着是王书记告诉的钱叔,钱叔又告诉了钱婶。

    “这事梁主任已经给我做主了,有她出面,想必她们不敢在背后传了。”

    钱婶原本还有些担心她会郁闷,没想到颜惜完全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便放心了。

    “那孙德义父子俩跟你们过不去就算了,江仙儿也是个拎不清的,竟然因此针对你。”

    孙香莲是江仙儿的人,这在竹编组不是秘密,颜惜想得到,钱婶自然也想得到。

    “一笔写不出两个孙字,不管怎么说,他们是一家人。”颜惜只觉这孙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次间砌池子的陆尧听到这里,脸色阴沉。

    “早年孙老头把工作让给弟弟,后来孙天军娶了城里的媳妇,事业上顺风顺水,他们两家早就不和。”钱婶是知道内情的,“孙天军一直没有孩子,才对孙德义这个侄子颇多照顾。江仙儿也不知道搭错了那根弦,竟然跑来针对你。”

    颜惜被勾起了好奇心,“他们家生不出孩子,是孙天军的问题,还是江仙儿的问题?”

    “岛上说是江仙儿问题的多,毕竟她是城里领导的女儿,按常理,不会下嫁到岛上来。不过这是人家夫妻俩的事,具体是谁的问题,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哪怕是在几十年后,一对不孕不育的夫妻,人们也会习惯性地把责任归咎于女方,何况现在。

    颜惜突然对这个话题没了兴趣,专心捶打三合土。

    “妈,你怎么在这?”钱志强提着两条带鱼走进院子,看见钱婶,愕然地站在原地。

    钱婶回过头,看见他手上的带鱼,没多想,“你也来给小陆他们送带鱼?我已经拿了两条过来,放在小厨房了。”

    颜惜憋笑,钱志强垮着脸朝她作揖求放过。

    “我不知道妈你也送来了,我这就走。”钱志强拔腿就溜。

    陆尧从次间走出来,“站住。”

    钱志强停住脚步,回过头茫然地看着陆尧。

    “过来帮忙砌墙。”陆尧扔下一句就走回去了。

    “好嘞!”只要不是揭穿他就行,钱志强一口应下,放下带鱼就跟着进去了。

    他走进去一看,池子已经砌好了大半,捡起一块石头跟着陆尧一块继续砌。

    “你跟叶芊芊,进展的怎么样?”同一个院子住着,陆尧也知道他那两条带鱼是送给谁的。

    钱志强嘿嘿笑两声,“多亏嫂子提点我,进展得不错。”

    陆尧停下手中的活计,低声跟他说了几句。

    “孙德义又怎么得罪你了?”钱志强听完,诧异地问。

    他估摸着孙德义这孙子是把陆哥得罪狠了,毕竟陆哥之前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陆尧淡淡地说:“你按我说的做,一会儿我帮你把鱼给叶芊芊。”

    钱志强立马变脸,笑呵呵的,“陆哥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事办好。”

    两个人很快就把池子砌好,钱志强又帮忙把墙抹好,才离开孙阿婆家。

    “该怎么保持室温呢?”颜惜看着建好的育苗池,喃喃道。

    “你需要的温度是多少?”陆尧听见她的话问。

    “20-25℃,冬天不能低于15℃。”

    海岛上秋天的温度一般在20-25℃之间,冬季的保温才是重中之重。

    “我想办法买两条棉被回来,把窗户和门缝堵上,再冷一些的时候,点个碳火盆,应该就行了。”陆尧条理清晰地给出解决办法。

    颜惜笑盈盈地看着他,“还是你脑子好使,你要从修船厂回来了?”

    “嗯,明天是最后一天。”陆尧勾起唇角说。

    从小到大,各种各样的夸赞他听过无数,可每次颜惜夸自己,他心上总是会漫出欢喜。

    ***

    两天的时间,对于‘陆尧’来说,如同要等两个世纪那么煎熬。

    周一早上,他浑浑噩噩地来到修船厂上班。

    “你在想什么?”

    一道清冷的男声在身后响起,‘陆尧’下意识停住脚步,回神看见眼前的柱子,猛地清醒。

    他回过头,看见陆尧,沉默片刻,“谢谢。”

    陆尧点点头,没有要跟他攀谈的意思,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那个,我有个问题想问你。”‘陆尧’鼓起勇气,走到他身边说,“你们是怎么结的婚?”

    陆尧警惕地看着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有个娃娃亲对象,最近准备谈婚论嫁,问问你经验。”他知道自己问得突然,半真半假地说。

    “我们是家里订下的娃娃亲,你想问经验的话,恐怕要找别人。”听到他的话,陆尧放松警惕,说了一句。

    他们也是从小订的娃娃亲?

    ‘陆尧’有一瞬间的迷茫,既然如此,就不存在他拐带自己未婚妻的情况,毕竟结婚两边的家长总是互相知道的。

    他怀疑是自己多心了,甚至在想要不明天不坐船去郭家找人了。

    “‘陆尧’,快到上班时间了,你愣在这干什么呢!”左来匆匆走进来,看见他像个木头一样站在那儿,喊了他一声。

    ‘陆尧’从纠结、迷茫中清醒过来,左右看看,哪还有刚才说话的人的身影。

    “之前你说的那个娃娃亲对象,怎么一直没动静,他们家反悔了?”左来跟他一起往车间走去,顺便闲聊。

    ‘陆尧’脑子乱糟糟的,“亲事是他们家主动提的,我们约好日子,他们家女儿上岛来相亲,但那姑娘不见了。”

    “不见了?!”左来惊呼一声,车间离得近的几个工人下意识地看向他们。

    左来不好意思地朝他们笑笑,“没事,没事,我不该咋咋呼呼。”

    随便解释一下后,左来拉着‘陆尧’走出车间,一直拉到个安静的地方才停下。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陆尧’不明所以。

    左来恨铁不成钢地说:“那可是市里军工厂厂长的女儿,人家愿意遵守诺言将女儿嫁给你,肯定是跟你爸妈有过命的交情,你说说你,怎么这么不上心!”

    ‘陆尧’想了想,是这么回事,羞愧地低下头。

    “还有,人家既然答应了把女儿送来,按常理不会骗你,好好一个大姑娘不见了,万一出什么事了怎么办。”左来又说。

    他昨天休息的时候,在家被他妈和他姐念叨了一天找对象的事。所以左来是真不理解,‘陆尧’有个娃娃亲对象,还这么不积极。

    ‘陆尧’紧张起来,“不会吧,那天下大雨,我稍微晚了一点出门,

    以为她等不到我就自己回去了。”

    “就算回去了,他们家也应该会再联系你。我听说咱们岛上有间谍,该不会知道她的身份,把她绑了去,好威胁他爸吧。”左来猜测说。

    ‘陆尧’一颗心完全被揪住了,心有余悸地说:“间谍真这么猖狂吗?”

    “他们什么事做不出来,我劝你赶紧去一趟郭家,看看怎么回事再说。”

    “我明天就坐船去市里。”事关人命,‘陆尧’重重地说。

    原本的怀疑、猜测全部消失,‘陆尧’满心满脑只剩对郭家女儿的担忧。

    如果真的是因为他出门晚了,导致人被抓走,那他这辈子都无法心安。

    第二天上午,‘陆尧’再次踏上前往市里的交通船,手上提着上次没送出去的礼品。

    交通船到达霞市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十二点,‘陆尧’顾不上吃饭,直接坐上小巴,往781军工厂家属院赶。

    “又来探望郭厂长啊?”今天家属院保卫科值班的还是上次那人,看见他就说。

    ‘陆尧’老实地点点头,把介绍信递给他查看。

    保卫科的人查过之后就放他进去了,临走不忘对他说:“今天郭厂长家应该有人在,你不会跑空了。”

    ‘陆尧’道了一声谢后,循着上次走过的路找到郭家,在按了两次门铃后,就看见一个中年妇女出来开门。

    “你是谁?”左秋波看见‘陆尧’,奇怪地问。

    陆尧礼貌地说:“阿姨好,我爸妈是陆亮和沈桂花。”

    “你是跟我们家订娃娃亲的那个?”左秋波猜测地问。

    陆尧点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案,左秋波依旧没有开门,冷淡地问:“你来我们家有什么事吗?”

    ‘陆尧’觉得她的态度似乎过于冷淡些,不过他现在没心情计较这些,“一个多月前,原本我们约好您女儿上岛的日子,岛上天气不好,狂风大雨,我没能按时去接她,我想问问她回家了吗?”

    “你说什么?”一字一句入耳,如同平地惊雷,左秋波脸色骤变。

    看到她的神情,‘陆尧’的脸色也不好看,郭家的女儿不会真叫人绑去了吧。

    片刻后,左秋波双目瞪圆,气冲冲地说:“是不是那死丫头让你来讹我们钱的?一个月钱你们结婚,我们刚寄了一百块钱给她,这才过了多久,你们就花完了?”

    ‘陆尧’被她变脸的速度震惊,一通话劈头盖脸地砸过来,砸得他晕头转向。

    “阿姨,您在说什么,我根本没见过你女儿,什么结婚,什么一百块?”

    左秋波观察他神情,像是真的不知情,也懵了,“那她跟谁结的婚?”

    “会不会是被人拐了?”‘陆尧’心里七上八下的,试探说。

    左秋波白了他一眼,“被拐了还能打电话给我们要一百块嫁妆?”

    确实不太合情理,‘陆尧’一时也想不出其他可能。

    “你先进来,我打电话给你郭伯父,你把情况跟他说说。”左秋波怕事情闹大,让人看他们家的笑话,让他进家说。

    进了屋子后,左秋波也不招待他,直接打了个电话,把郭文瑞叫回来。

    挂断电话后,左秋波又给在学校的郭蕊打了个电话,让她也回家来。

    “伯母您别担心,您女儿一定会没事的。”‘陆尧’以为她是在担心女儿,安慰她说,“这事主要怪我,我不该因为大雨就误了时间。”

    “你真的没接到她人?”左秋波不死心地问。

    ‘陆尧’摇摇头,“等我赶到码头,已经没人了。后来我又去了几天,都没看见人。几天前,我来这拜访你们,想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你们家连续两天没人在家。”

    左秋波估摸着是他们在忙活金子那两天的事,没接话。

    十分钟后,郭文瑞提着公文包走进家门,“什么事啊,火急火燎地把我叫回来。”

    “这人是谁?”他看见家里站着个陌生人,停在原地问。

    左秋波上前接过他的公文包,顾不上介绍,急切地说:“颜惜那个死丫头,根本没跟陆家的人结婚,还借着结婚骗了我们一百块的嫁妆。”

    “你说什么?!”

    “您女儿叫什么?”

    郭文瑞的怒吼声和‘陆尧’的疑问声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