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照片

作品:《七零海岛真千金错嫁大佬

    “你先别动气,咱们坐下把事情弄清楚再说。”左秋波安抚郭文瑞,扶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你把事情从头到尾再说一遍。”安抚好郭问瑞后,左秋波对‘陆尧’说。

    ‘陆尧’坚持问:“您女儿叫什么?”

    “颜惜,颜色的颜,珍惜的惜。”左秋波不耐烦地回答,“不是让你把事情说清楚吗,你老追着我问女儿的名字做什么?”

    他浑身一震,脚下一个不稳就要倒下,下意识扶住旁边的桌子。

    “您...您的女儿......”‘陆尧’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话也说不利索,“她...她不该姓郭吗?”

    “十八年前,市人民医院我家跟颜家的孩子被护士抱错了,所以她虽然是我们亲生的女儿,但跟着养父姓颜。”郭文瑞见他神色不对,开口解释说,“一个月前,她按照约定好的时间上岛,过了几天就说要结婚,我们给了她一百块钱做嫁妆。”

    所有的一切都对不上了,颜惜不是被拐卖,而是认错了相亲对象,嫁给了跟自己同名同姓的人。

    “我说,小伙子,你没事吧?”左秋波看他脸色实在难看,问了一句。

    这时,郭蕊也骑着自行车回到家,她放好自行车,背着挎包走进家门。

    看见爸妈都在,还有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她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陆尧’做了几个深呼吸,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颜惜上岛后,应该是认错了人,结错了婚。”

    “什么?”

    屋子里其他三个人不敢置信,异口同声地问。

    ‘陆尧’坐在沙发上,将自己知道的所有情况一五一十说了。

    对于郭家人来说,只要颜惜在岛上结婚了,跟谁结婚一点不重要。

    “小伙子,对于这个结果,我们很遗憾,但他们已经结婚了,我看我们两家订的娃娃亲,就此作罢吧。”郭文瑞开口说。

    郭蕊和左秋波也认为这样是最好的,婚都已经结了,难不成还要离婚再嫁。

    要真是这样,继抱错女儿后,他们郭家又要上演一出认错女婿的大戏,丢人丢到天安门去。

    “怎么能作罢呢!”‘陆尧’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说,大声说。

    他一直是忠厚老实地模样,突然爆发,其他三人都意外了一瞬。

    左秋波一脸不赞同地看着他,“不作罢你想怎么样?颜惜已经和人结婚,难道你要我们去破坏她的婚姻?”

    ‘陆尧’一时语塞,“她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你们难道对于她嫁错的那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一点都没兴趣吗?”

    “我们在市里,颜惜在岛上,爸妈想要管,也是鞭长莫及。”郭蕊出声为他们辩解。

    左秋波说:“就是,我们关心有什么用,难道你知道她嫁的那个是什么人?”

    ‘陆尧’沉默,他跟陆尧只是几面之缘,除了知道他看起来性子有些冷,精通船舰知识外,了解也不多。

    “小伙子,我们跟你父母订下婚约,又把亲生女儿送上岛跟你相亲,结果变成这样,我们也不想,你想开点吧。”郭文瑞也不想在颜惜的事情上继续纠缠下去,对‘陆尧’说。

    ‘陆尧’咬咬牙,“伯父、阿姨,你们能不能跟我一起上岛,去跟颜惜把事情说清楚。”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争取一下这门亲事。

    郭文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大概猜到他的心思,“我看,没有这个必要。颜惜既然跟他结婚了,说明她是看中这个人的。婚姻的事,即便是我们做父母的,也不能包办、勉强。”

    ‘陆尧’眼中的光彻底熄灭,眼前一阵阵发黑,失魂落魄地往外走,“伯父、阿姨,我先走了。”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左秋波看他身子都摇摇欲坠了,怕他在自己家出个好歹,到时候说不清楚,“我看你不太舒服,要不要去厂里的医务室看看?”

    ‘陆尧’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谢谢阿姨,我叫‘陆尧’,我没事。”

    听见‘陆尧’两个字,郭蕊眼睛倏地睁大,猛地上前拉住他的手,“你说你叫什么?陆尧?哪个陆、哪个尧?”

    ‘陆尧’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郭文瑞和左秋波也觉得她的反应太大了些。

    “大陆的陆,尧年的尧。”

    郭蕊瞳仁微微收缩,往后退了一步,抬起右手按住胸口,压住心脏中骤然炸开的惊涛骇浪。

    “小蕊,你又怎么了?”左秋波上前扶住她,关心地问。

    郭文瑞也站起身,“你不舒服的话,我们带你去医院。”

    “爸,妈,不用去医院,我没事。”郭蕊勉强笑了一下说,“颜惜是你们亲生的女儿,她相错亲,认错人,结错婚,无论如何,我们该上岛一趟,不如就由我去吧。”

    她这么一说,郭文瑞和左秋波也觉得,发生这样的事,他们完全出面显得无情,对视一眼后便同意了。

    ‘陆尧’死了的心瞬间重新点燃希望,迫不及待地说:“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就上岛。”郭蕊说着,立马上楼收拾衣物。

    去码头的路上会经过一中,她只要中途进学校开个介绍信就行了。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码头,却被告知今天已经没有船前往东霞岛了。

    “同志,明天最早上岛的船是几点?”‘陆尧’急切地问。

    售票员面无表情地说:“上面传来消息,海上这一周不允许交通船航行,你们一周后再来吧。”

    “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突然不让交通船航行,这样我们怎么回岛呢?”‘陆尧’这下是真急了,他只和厂里请了两天的假,要是一周不能回岛,岂不是要旷工被开除。

    售票员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上面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具体原因我们哪能知道。”

    说完,直接起身离开,走出售票厅,把门一锁下班。

    ‘陆尧’还想问些什么,郭蕊拦住他,“算了,交通船什么时候航行不是他说了算的,只能一星期后再上岛了。”

    他不知道,郭蕊却是清楚,最近一周不让交通船在海上航行,估计是军事演习的时间到了。

    早在几个月前,上面就对各军工厂下达了任务,加紧军舰以及军舰所需燃料的生产,以供海上军事演习所用。

    珍宝岛冲突事件后,国家一直在加紧筹备海上军事力量,这次演习,也是为了震慑S国。

    “既然如此,我们一周后在这见,再一起上岛。”‘陆尧’赶着打电话回厂里再请几天假,没有多说便跟郭蕊分开了。

    郭蕊提着行李往回走,路过一中的时候,想起袁光辉曾经上岛见过陆尧,便进了学校。

    “小蕊,你这是准备亲自带队去搞运动吗?”袁光辉见她提着行李来找自己,开口便问。

    郭蕊没有正面回答,“没有,我打算去外地探亲。上次你去东霞岛调查陆尧同志,知道他结婚、有妻子了吗?”

    “有啊,他的妻子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觉悟特别高的颜惜同志。”提起她,袁光辉就忍不住夸,“她人长得特别漂亮,聪明有思想,我们都很喜欢她,跟陆尧同志简直天生一对。”

    郭蕊已经听不下去了,“上次回来,你怎么没跟我说他们结婚呢!”

    “你也没问啊!”袁光辉看她有点生气,觉得她的反应莫名其妙,“他们结婚有什么问题吗?”

    郭蕊被他问住了,顿了一瞬,“没什么,我家里有事,我先回去了。”

    袁光辉挠了挠头,觉得这人是越来越难懂了。

    郭蕊提着行李箱,慢吞吞地走在路上,短短半个小时的路程,她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仿佛脚上有千斤重。

    颜惜怎么会和陆尧结婚了呢?

    那个哥哥口中的顶级军工大佬,未来为国家作出卓越贡献的科研院士,有争议却仍旧标榜史册的科学家。

    即便他是针对郭家的,但郭蕊也不得不承认,陆尧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他非池中物,迟早一飞冲天。

    颜惜跟这样的一个人结婚陆,郭蕊怎能不心惊。

    明明一切都在她和哥哥的掌握中,她百思不得其解,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郭蕊从颜惜回到郭家开始,一点一滴,仔细在脑海中回忆着。

    初到郭家的时候,颜惜是自卑、内向、讨好、瑟缩的状态,遭受排挤、委屈,全都自己默默咽下。

    后来颜惜终于无法忍受,收拾东西准备回乡下,接着就出了车祸......

    车祸?

    郭蕊脑海中划过

    一道白光,所有模糊的地方都被这道光驱散,对,就是从车祸开始,颜惜变得不一样了。

    所有的改变、失控,都从那场车祸开始。

    不行,得赶快把这件事情告诉哥哥。

    郭蕊加快脚步,往家里赶去。

    “小蕊,你不是上岛吗,怎么又回来了?”将‘陆尧’打发走后,郭文瑞回军工厂上班,左秋波一个人在家。

    郭蕊一边换鞋一边说:“海上估计是在举行军事演习,不让交通船航行,得一周后再上岛了。”

    “照妈说,只要颜惜嫁岛上,不会回到市里就行了,管她嫁给谁呢,你又何必为她折腾一趟呢。”左秋波是真觉得没这个必要。

    如果颜惜嫁的是那个人,不要说回市里,哪怕去首都,都是迟早的事。

    这些事,郭蕊不能对左秋波说,“妈,我只是替你们尽一点心力,我上楼给哥哥打个电话。”

    “去吧。”她这话说得熨帖,左秋波满意地说。

    郭蕊上楼后,觉得有些累,放下行李箱后,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眼神迷茫地望着天花板。

    哥哥说他能够知道未来的事情,所以知道陆尧和颜伋是郭家最大的对头。

    刚开始的时候,郭蕊是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的,可后来哥哥说的好几件未来的事情都应验陆,她不信也得信。

    难道颜惜在车祸后也拥有了什么特殊的能力,故意嫁给陆尧?

    郭蕊起身,坐在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陆尧的相片,静静地看着。

    “小蕊,这张照片上的人是谁啊?”

    她看得太入神,连左秋波站在身后都没注意到。郭蕊吓了一跳,手中的照片掉在地上。

    左秋波端着一盅秋梨汤,放在桌上,“我刚炖的,趁热喝。”

    “谢谢妈。”郭蕊说着便弯下身想捡起照片,左秋波已经先她一步拿起照片。

    郭白临去首都前,千叮咛万嘱咐郭蕊,不能将他能预知未来的事告诉任何人,连爸妈也不行。

    郭蕊只好对左秋波说:“这人叫陆尧,是哥哥的朋友,我也不认识。”

    左秋波愣住了,几十秒后惊愕地说:“他就是陆尧,跟今天来的那个同名同姓的陆尧?”

    “如果岛上没有第三个陆尧的话,颜惜嫁的应该是他。”郭蕊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

    左秋波拿着照片看来看去,“难怪颜惜会认错了,当初我跟你爸怕她不愿意嫁去海岛吃苦,我又碰巧在你抽屉里看到这张照片,就拿去骗她说这是陆尧,真没想到,他们竟然同名同姓。”

    “什么?”郭蕊瞬间站起来,震惊地看着左秋波,“妈,你怎么能这么做呢,骗颜惜不说,还偷偷拿我抽屉里的照片!”

    她的语气过于强烈,引起左秋波的不满,“小蕊,你这是什么意思?爸妈费尽心思,还不是为了解决颜惜这个麻烦,好让我们一家四口能好好过日子。你现在是什么意思,觉得我们为你做得不对?”

    郭蕊后知后觉,自己的反应过激了,缓和了语气,“妈,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你们为我好,我当然是知道的。”

    “小蕊,你可是跟秀成订了婚,你爸升职的事情,也全靠顾家,你不会是偷偷惦记着别人吧?”左秋波觉得她的反应太过异常,举着照片问她。

    郭蕊心跳加速了几瞬,尽量平静地说:“妈,没有的事,他真的是哥哥的朋友,照片是哥哥交给我保管的,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哥哥。”

    左秋波还真不信,她拿着照片拨通儿子电话,“小白啊,我收拾屋子的时候,在小蕊屋子里看见一张长得特好看的男人照片,叫陆尧的,她说是你的朋友,照片是你给她保管的,是真的吗?”

    电话里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没错,妈,照片是我交给小蕊保管的。她在家吗,我想跟她说话。”

    “在呢,你等会儿啊。”左秋波放下一颗心,丈夫升调在即,这个时候跟顾家的婚事不能出差错。

    郭蕊接过电话,等左秋波走出房间,关门后,才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和郭白说了。

    “哥,我觉得颜惜自从车祸就不太对劲,你说她会不会跟你一样?”

    电话那头的郭白沉默,他机缘巧合之下回到年少时,至于有没有其他人跟自己一样重生,他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