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听到地上那家伙还要告状，她猛地停下。

    “易中海！”

    她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震得满院人耳朵嗡嗡响。

    没人想到，这平时低头不语的老太太，嗓门这么硬。

    整条巷子都静了。

    连风都停了。

    一大妈和许大茂也愣住，眼珠子一转，齐刷刷瞅向老太太。

    易中海刚想再呛南易几句，嗓子突然卡住。

    他咳了两声，爬起来，声音发紧：“老……老太太。”

    聋老太太牵着南易就冲过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易中海脸歪到一边，脑子嗡的一声。

    “这一下，是烧我房子的！”

    她嗓门震得人耳膜疼。

    还没反应过来，第二巴掌又来了。

    “这一下，是看透你心肠了！连个老婆子都不放过？真狠啊！”

    他慌忙抬手护脸，嘴上还在辩：“不是我……真没想到火会蹿过去……”

    老太太一瞪眼，南易立马上前，一把拽开他双手。

    鞋底一甩，啪啪几下抽在脸上。

    “哟，自己承认了？易中海听着，今儿我不走，不让我出这口气，谁也别想安生！”

    易中海脸皮发烫，耳朵发麻，恨不得钻地缝里。

    要是换别人打他，他真没脸在这院里混了。

    眼泪在眼眶打转，声音抖得不成调：“老太太……别打了，求您了……”

    “不打也行，但得让我满意。”

    老太太慢悠悠穿鞋，眼神却像刀。

    南易心一沉，这回真动了怒。

    “说吧，怎么赔？”

    老太太冷笑。

    易中海脑筋急转，扯着嗓子喊：“傻柱！快上来顶缸！”

    何雨柱和秦淮茹对视一眼，硬着头皮往前迈。

    “大爷，我在呢。”

    “老太太没地方住了，你那屋，以前何雨水住过，空着呢。

    让她住几天，有啥难的？”

    何雨柱低头抠手指，声音小得像蚊子：“雨水快回来了，不太方便……您别生气啊。”

    秦淮茹赶紧补一句：“我前天还见着她，说要多住几天。”

    南易一咧嘴，笑得没心没肺：“放假？寒假？这假期也太提前了吧！”

    何雨柱脸黑了，抬眼瞪他，没吭声，手却悄悄攥紧了裤缝。

    老大爷咬牙，心里直嘀咕：早知道傻柱这回不听招呼了。

    以前那人啥都答应，现在倒好，被秦淮茹带歪了，油盐不进。

    “老太太，要不住我家？”

    他试探着说。

    一大妈立马翻白眼：“你那小破屋塞三个人都挤不下！老易你咋又犯糊涂？”

    老大爷搓着手，一脸为难：“要不……您去隔壁南易家凑合几天？”

    “易中海！”

    老太太一把拍桌，“别装好人！房子烧了，钱现在就给！不然我就去派出所告你们！”

    “我说有人放火烧我，还想让我活活闷死！看是你们进局子，还是我上电视！”

    老大爷慌得站起来：“钱！要多少都给！误会！绝对是误会！您消消气，别闹大了！”

    南易懂了，冲老太太点点头，接过话头：

    “我奶奶年纪大了，得养老。

    房子没了，你们把养老钱拿出来，给她盖新屋，剩下的留着花。

    这事就这么算完。”

    “不行！”

    一大妈尖叫，“那是我们一辈子的血汗钱！”

    老大爷赶紧捂她嘴，生怕再出事。

    “给！全给！快去拿！这事儿不能拖，老太太真要去派出所，咱们全得进去蹲！”

    两人急吼吼往屋里跑。

    “别慌！咱现在就拿，别急！”

    老大爷一边拉人一边喊。

    “钱给了，命还能捡回来。

    我还没退休，以后还能挣。

    可要是坐牢，那才是真完了！”

    “哎哟我的天……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我的养老本啊！命咋这么苦！”

    屋里哭声炸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老大爷掏出攒了半辈子的钱，全塞到老太太手里。

    “这是我们的养老钱，全给您。”

    “别心疼！这本来就是你们该还的！我还没出气呢！盖房那天，你们几个都得来干活，不然我跟你们没完！”

    “行行行！一定来！我找人，保证给您盖得结实！”

    “这才像话！”

    聋老太太接过钱，往南易手里一塞，“走，小易！咱俩蹽了！”

    “等会儿，老太太！”

    秦淮茹嗓子一扬。

    南易瞅见她眼珠子直往手里的钱上瞟，心知肚明。

    “老太太，傻柱家不是空房多吗？您先去住着呗，离老宅就一墙之隔，干嘛非得搬隔壁？”

    秦淮茹冲傻柱使眼色，何雨柱愣头愣脑地凑过来，脑门直冒汗。

    “对对对，老太太！我家地儿大，睡个铺都能挤下！”

    他看秦淮茹瞪眼，话就说得模模糊糊。

    聋老太太咧嘴一笑，拍了拍南易胳膊：“钱揣好，别露风。”

    “我这老太婆又不缺人养，孙子满地跑，谁稀罕你那点冷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嘞，奶奶！”

    南易临出门，回头盯了眼易中海。

    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易中海浑身一激灵，后脊梁发凉。

    刚才那一掐，差点断气，那手劲，那眼神，现在还心惊肉跳。

    南易心里早定了：

    要死，也得悄没声地死。

    不能死在人前，更不能死得体面。

    以后，让他尝尝什么叫“死”

    字怎么写。

    他们刚走，许大茂挣脱绳子，一脚踹开院门，直冲一大爷家。

    一顿拳脚，打得鸡飞狗跳。

    夜里，聋老太太躺在南易床上，翻来覆去睡不安生。

    爷孙俩胡拉乱扯，天南海北，也不知说了多久，才迷糊过去。

    第二天清早，南易洗了把脸，煮了碗面。

    软乎乎的，不硬不咸，正好。

    老太太吃两口，眼皮都快耷拉了。

    吃完饭，南易蹬上自行车，去了单位。

    刚坐下，就瞧见崔大可满头大汗地往外跑。

    “崔大可，你急啥？”

    “南股长！我要听丁秋楠唱歌去！”

    “在哪唱？”

    “你真不知道？领导面前献艺，具体地点还不清楚，我得找刘科长！”

    南易冷笑一声：“你库房的干贝丢了，忘啦？明天聚餐要用，赶紧找！”

    崔大可一愣，挠了挠脑袋，转身冲进库房。

    南易就是故意支开他。

    听歌？做梦呢。

    丁秋楠这辈子，没崔大可，才叫顺当。

    想到那姑娘，南易眯了眯眼。

    南易心里突然一紧，像被人捏住了喉咙。

    他猛地刹住脚步，脑门冒汗。

    不对劲，这气氛太熟了。

    原剧情里那个关键节点，要来了。

    丁秋楠要是真被带进小树林，后面的日子就全毁了。

    他转身就往机械厂后头冲，鞋底蹭着碎石直响。

    路过那片 ** 子树时，听见有人说话。

    “王指挥……”

    是丁秋楠的声音，软得发颤。

    “手臂抬高点，别怕。”

    男人声音黏糊，像抹了油的铁皮。

    南易拳头攥得咯咯响，一步踏出，树枝啪地断在头顶。

    咔嚓！咔嚓！

    枝条砸在地上，吓得野狗窜了三条。

    王指挥手一缩，脸色当场变了。

    “厨子？你来这儿干嘛？”

    他斜眼瞪人，嗓音压低。

    丁秋楠立马抬头，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玻璃。

    “王指挥，您说这话不合适！”

    她咬着牙，“我做饭也养活了您半辈子，现在还嫌我低贱？”

    王指挥愣了下。

    想起她笑起来的样子——春风拂过杏花林，满院都是甜气。

    他心一软，赶紧换脸皮，堆起笑：“行行，不说了，换首歌练练。”

    南易站在边上，忽然觉得胸口发热。

    原来有人真在意他。

    不是孤魂野鬼，也不是没人认领的破碗。

    “王指挥，听说下午要给厂长献唱？”

    他开口，声音不重，却砸得人心慌。

    “关你屁事？”

    王指挥怒了。

    “那我就去告诉厂长，您今天躲懒，说没空见领导。”

    王指挥手一抖，纸页哗啦甩出。

    “拿好，别忘了！”

    他飞快跑开，背影都透着慌。

    丁秋楠低头翻纸，指尖发白。

    南易看她一眼，轻声问：“饿不饿？”

    她愣住，头一偏，嘴角抽了抽。

    “你……你真不怕我吃你？”

    “怕啥？”

    他咧嘴一笑，“你要是真啃了我，我也乐意。”

    丁秋楠眼皮都没抬，王指挥走远了她才把几张纸塞给南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