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四合院门口，他记得锁了门。

    可现在，锁头不见了？

    哗啦啦——

    屋里传来窸窣响动。

    南易握上门把，轻轻一拉……

    身后突然传来咯吱咯吱的踩雪声。

    有人跟着他？

    他瞥了眼窗户，亮堂堂的，窗帘拉得严实。

    他走的时候，根本没拉帘子。

    这不对劲。

    南易假装开门进屋，耳朵却竖着听动静。

    脚步声骤然急了。

    他猛地回头——

    几个人杵在后面，愣住了。

    没地方躲了。

    “南易，我是来要香油的。”

    秦淮茹笑呵呵。

    一大妈连忙点头：“对啊，我要蒜！”

    “我要葱！”

    “就来拿点姜，包饺子用！”

    南易瞧见几个女人凑在窗边，眼睛瞪得比灯还亮，心知不对劲。

    他突然竖起一根手指，压低嗓音：“嘘——”

    脸上的笑还没落，话就来了：“我家进贼了！”

    “啥？真有贼？”

    大妈一拍大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锁头没了，屋里灯还亮着，我刚回来就发现的！”

    “那还等啥？抓贼去！”

    “南易你带头，我们给你掩护！”

    南易轻手轻脚往前挪，身后跟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娘子军。

    秦淮茹站在原地，牙咬得咯吱响。

    这南易怎么跟个狐狸似的，精得不行？

    他背对着人，抬手比了个数。

    三、二、一！

    门猛地拉开，他冲进去大喊：“别动！”

    大妈带着人一拥而入，把浴桶里的人围了个严实。

    “小偷！老实点！”

    “南易哥哥……大妈？啊——！”

    何雨水浑身一抖，湿毛巾死死捂住胸口。

    “雨水？”

    大妈惊得差点跳起来。

    其他人更是张大嘴，下巴快掉到地上。

    她偷偷瞄南易的脸色，没喜也没怒，像块石头。

    心里顿时七上八下。

    她悄悄往门口张望，盼着秦淮茹能进来。

    这计划可全靠她出的主意——

    让南易回来拿调料，她趁机在他家泡澡。

    要是他动心，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娶不娶都得认命。

    要是不动心，就让她冲进屋，贴上去哭喊：南易把我看光了，我不活了！

    结果呢？俩结局都没成。

    “何雨水，你怎么进我屋子的？”

    南易问得平静。

    她低头，手指抠着浴桶边缘，声音发虚：“你钥匙掉在老太太那儿，我捡了……本来想还你。”

    “看见你屋里有浴桶，水还烧着，就想洗个澡，解解乏。”

    南易嘴角抽了抽。

    白天他把桶搬进屋，烧了热水，就为守岁后泡一泡。

    哪想到，有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现在想来，这事八成是她和秦淮茹联手演的戏。

    目的嘛——不是 ** ，就是栽赃。

    可惜，他早就不吃这套了。

    洗完澡，桶底还得刷干净。

    那丫头脖子白得晃眼，锁骨凹得深，脸蛋被水汽熏得泛红，看着挺勾人。

    可现在？不合适。

    他不是那种见了谁洗澡就想上的人。

    厨房翻了会儿，抓起葱姜蒜就走。

    几个女人瞧见何雨水独个儿待屋里，眼神撇得像看傻子。

    “这姑娘真没点数，往男人家钻澡盆，脸皮比墙还厚。”

    何雨水耳朵发烫，恨不得一头扎进水里泡死。

    秦淮茹——想到这个名字，她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指甲掐进肉里。

    “你给我出的馊主意！丢死人了！还想让我在哥面前替你说好话？做梦！”

    秦淮茹早溜回自家灶台前包饺子。

    突然打了个喷嚏。

    “哎哟，谁念我呢？”

    她嘟囔，“好人惦记好心肠，坏人骂坏心肠。”

    南易推门进来，听见这话，眉毛一挑。

    “你家调料都没了，现在才说？”

    酱油醋香油往案板上一放，语气轻飘飘。

    秦淮茹愣了下，讪笑：“唉，最近脑子短路，啥都记不住。”

    “你年纪还没到拄拐棍，就忘性这么大？该去医院查查。”

    她咧嘴一笑，没接话。

    多说一句，破绽就多一条。

    要是让南易知道是她撺掇的，那可就完了。

    噼里啪啦——

    门外炸响鞭炮，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抱财来咯！”

    “下饺子喽！”

    南易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十八道，双数，图个吉利。

    大爷请聋老太太先坐主位，其余人都站着。

    饺子煮好了，一盘盘端上来。

    晚辈们排着队给长辈磕头。

    最小的小槐花，最老的一大爷，一个不落。

    小当和小槐花跪在地上，声音清亮：

    “太太新年好！祝您寿比南山！”

    “好好好！来来来，过来！”

    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手从袖口掏出红包，塞进俩孩子手里。

    “拿着，买糖吃！”

    秦淮茹笑着往小当和槐花身上使眼色。

    “还不快谢太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俩孩子忙不迭道谢。

    老太太瞅了眼，眉头一皱：“棒梗呢？这娃儿拜年都没影了？”

    她心里发堵，孙子没领到红包，脸上挂不住。

    秦淮茹刚才光顾着张罗，压根没留意。

    她赶紧补一句：“哎哟别急，这小子肯定去看放炮了，马上回来！”

    贾张氏脸一沉：“少在这装大方！你倒去找找！”

    “马上就去，太太您先歇着，我回头给您磕头！”

    她年纪也不小了，按规矩得让晚辈先拜年。

    婆婆一挥手，她只得灰溜溜往外跑。

    掀开棉帘子，才迈两步，就见何雨柱和棒梗喘着气冲过来。

    “咋样？拜年开始了没？”

    何雨柱一把抓住她胳膊。

    “傻柱！你怎么跟棒梗一块儿？人都拜完了，你快进去！”

    “棒梗，先给老太太磕头，记得妈叮嘱的话！”

    棒梗没吭声，但脚下一滑，比何雨柱还快钻进屋。

    秦淮茹眼皮一跳，总觉得不对劲。

    可说不上哪儿怪，像是风里飘来一股味儿。

    棒梗一进门就跪下，磕头喊：“祝太太长命百岁！”

    “好孩子，来！”

    老太太笑呵呵招手。

    红包塞进他手里，他刚站起，空气里突然一阵腥臭。

    边上的人立马往后退。

    小槐花鼻子一揪：“哥！你是不是拉裤子了？”

    小当也闻到了，捏着鼻子瞪眼：“傻柱叔叔身上也有味儿！该不是拉屎在裤子里了吧？”

    这话一出，屋里哄笑炸锅。

    “傻柱，都多大岁数了，还尿裤子？”

    “是不是偷吃糖瓜闹肚子了？”

    “等会儿吃年夜饭，谁要是拉裤子，离远点，别害我们吐了！”

    何雨柱脸涨成猪肝，咬牙切齿瞪一眼。

    “爱吃不吃，不吃正好，都给我留着！”

    棒梗冷哼一声，眼睛扫过众人：

    “你们才拉裤兜！”

    年夜饭刚散场，老太太就催着大家坐下歇会儿，怕菜凉了。

    大伙儿围桌一坐，筷子还没动，嘴里先嚷开了：“这味儿真香！”

    南易的手艺，谁都服气。

    吃完喝足，眼皮打架。

    何雨柱冲棒梗眨了眨眼，棒梗心领神会，拎壶去了厨房。

    锅灶边翻找搪瓷缸子，手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点别的玩意儿，悄悄塞进其中一个。

    眼神阴沉，嘴角抽了抽，像条藏在暗处的蛇。

    “茶来喽！”

    棒梗端着缸子出来，挨个放桌上，最后停在南易面前。

    “南叔叔，您请！”

    语气甜得发腻。

    南易手指刚碰上缸沿，就见棒梗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双手还往他手上蹭。

    “我不爱喝茶，傻柱，你喝吧。”

    何雨柱一把抢过，往南易手里塞：“这是人家孩子的心意，你推啥？”

    “再说了，跟个小孩较劲，丢不丢人？”

    棒梗立马掀盖，举着缸子凑近南易嘴边：“南叔叔，我喂你！”

    聋老太太笑呵呵：“喝一口，孩子一片心意。”

    秦淮茹也跟着劝：“棒梗泡的茶，可好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