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作品:《重生:首富太子爷的复仇账单》 那里没有灌溉的水渠,没有遮阴的树木,只有大片收割完玉米后 ** 出的干涸土壤,在烈日下泛着刺眼的光泽,无声诉说着这片土地生存的艰辛与不易。
黄土高原的秋收季,本该是金黄翻滚的浪潮,眼前的景象却透着一股荒凉的肃杀。
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青壮劳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老弱妇孺只能靠着最原始的人力,在有限的时光里与土地博弈。
先抢收玉米,再互助收割水稻,每一粒粮食都浸透着汗水。
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能源匮乏如同紧箍咒,连国有林区的树都难逃斧斤之祸,砍伐后的枯枝被视作宝贝,堆成高高的柴垛;连农作物秸秆都被搜刮殆尽,既是燃料也是牲畜的口粮。
村民们在生存的边缘,将资源的利用率压榨到了极致。
这种极致的贫困,构成了城乡之间那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都市人眼中向往的“田园牧歌”
,不过是未曾亲历过饥饿与劳累者的浪漫想象。
对于真正从这片黄土地上走出来的人而言,唯有逃离,才是唯一的出路。
……
引擎声划破了河边的宁静。
江雨航停下车,目光落在河边那个正在整理渔具的身影上。
刘浩森 ** 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肩上扛着一张深红色的麻线撒网。
他显然在乡野间历练过,整个人比在校时黑了一圈,头发肆意生长,乱糟糟地炸着,但那双眼睛却意外地清澈,露齿一笑,竟有种返璞归真的纯真感。
江雨航摇下车窗,随手捞起旁边的竹鱼篓掂了掂:“哟,收获不错?这年头还能有动静?”
篓子里装着四五斤的战利品,品种混杂。
两条半斤重的细鳞裂腹鱼显得格外醒目,其余多是棒花鱼等小型杂鱼。
其中数量最多的是一种形似泥鳅但更为修长细嫩的鱼类,身上布满条纹,尾鳍通红——大概是红尾副鳅或是条纹荷马鳅,具体品种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份来自自然的馈赠。
“少废话。”
刘浩森没接茬,直接伸出两根手指,“发一根烟,等我先把饵雾化。”
江雨航挑眉,刚掏出烟盒还没拆封,刘浩森便眼疾手快地一把夺过。
他熟练地抖出两支,一支递给江雨航,另一支叼在嘴里,剩下的则全部塞进了裤兜深处。
“学坏容易学好难啊。”
江雨航点燃香烟,看着刘浩森眯着眼吞云吐雾的模样,忍不住调侃,“回龙都学会这套做派了?挺会享受。”
不得不说,刘浩森瘦高的身形在劳作中变得精壮结实,配合那一头乱发、纯真的笑容以及那口标志性的“回龙”
口音,确实有了几分“鲜衣怒马少年郎”
的错觉。
只不过,这个时代没有电子烟,这座大山里没有雪豹只有黑熊,所以他注定成不了传说中的“礼堂王”
,只能在封闭的小山村里,做一个接地气的传统派。
“叽里咕噜听不明白。”
刘浩森弹了弹烟灰,转身走向副驾驶,伸手就要拉车门。
然而他的手还没触碰到门把手,一只脚已经毫不客气地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滚后面去,前面有人了。”
江雨航冷声道。
刘浩森动作一顿,愤愤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就在这时,车窗缓缓降下,一张俏生生的脸庞探了出来,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尴尬:
“班长。”
“江雨航,你搞什么鬼?不是说好了跟慕君禾在一起吗?”
刘浩森压低嗓音,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就在刚才,江雨航那句轻描淡写的“我在墨染秋家”
,让他以为这是某种恶劣的玩笑。
可看着对方利索地将渔网甩进后备箱的背影,那股认真劲儿让他心头一沉——这家伙来真的了?
“那只是我的羽翼罢了。”
江雨航头也没回,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成年人的世界,别多问。”
“去你的!”
刘浩森刚想爆句粗口,却发现江雨航根本懒得理会他,转身钻进了驾驶室。
“上车,再磨蹭我就先走了。”
引擎轰鸣声响起,直到刘浩森狼狈地拉开车门坐进来,江雨航才偏过头,视线落在副驾驶上的墨染秋身上:“秋秋,带路。”
“去哪?”
墨染秋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去刘班长的‘黄金屋’,看看里头究竟藏了什么宝贝。”
话音未落,正在系安全带的刘浩森猛地呛咳起来,脸涨得通红。
墨染秋没忍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这倒是贴切。
汉武帝金屋藏娇,班长姓刘,这典故用得妙啊。”
作为本地人,刘浩森留在此地的真实意图,她心知肚明。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了半小时,墨染秋被晃得脸色发白,终于抵达目的地。
这里虽不在乡 ** 所在地,但也算是个热闹的村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车刚一停稳,刘浩森便跳下车,朝着不远处的一栋土瓦房高声喊道:“梓瑛!”
听到这个称呼,江雨航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刘浩森:“子婴?这名字够古典。
怎么,这就是你藏的 ** ?该不会真姓秦或者姓嬴吧?”
墨染秋秒懂他的调侃,连忙解释:“梓瑛姐姓周,木辛梓,斜王英,不是秦末那个胡亥杀的公子扶苏的姐姐子婴哦。”
“哦~姓周啊。”
江雨航故意拖长了语调,伸手在墨染秋脑门上揉了一把,笑得一脸狡黠,“那就更不对劲了。
刘邦建国都姓刘,你这叫谋逆,胆子不小嘛。”
片刻后,一个身影从屋内走出。
那是个与刘浩森年纪相仿的清秀女子。
或许是常年劳作,又缺乏营养,她的皮肤略显蜡黄,身形消瘦单薄,乍看之下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错觉。
但若细看,那张五官柔和的脸庞却十分耐看,带着一种未经雕琢的邻家气息,极易让人心生怜爱。
江雨航目光扫过墨染秋,心想若这姑娘营养跟上,容貌身段未必逊色半分。
他顺手捏了捏墨染秋软乎乎的脸颊,感叹道:“琅绕乡的风水真是养人,净出美女。”
原本正从后备箱搬鱼的刘浩森动作一顿,警惕地瞪了他一眼:“待会儿说话注意点分寸。”
江雨航嘿嘿一笑,下车后径直走向墨染秋,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到刘浩森面前,故作亲昵地搂住肩膀:“嫂子好!”
“梓瑛姐。”
江雨航肘部轻抵,不动声色地撞向身侧的刘浩森。
“怎么,连个自我介绍都不敢?”
他压低声音,嘴角噙着一抹促狭的笑意。
刘浩森眉峰一挑,眼底的警告意味浓重。
他才刚用眼神示意对方闭嘴,这货转头就变了卦。
“这是我侄子,”
刘浩森面不改色地胡扯,语气里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傲慢,“名字不重要,关键是脑子好用,我特意‘借’来帮咱们解决麻烦的。”
“咳咳——”
江雨航配合地呛了两声,随即转向对面的女子,脸上堆起温和的笑意,“嫂子别信他瞎咧咧。
我叫江雨航,跟小浩那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关系铁得很。”
对面的女子闻言,连忙起身摆手,眉眼间尽是谦逊:“你好你好,原来就是小浩嘴里那位厉害人物。
我叫周梓瑛,他说你本事大,让我们多关照。”
江雨航微微挑眉,目光在刘浩森身上打了个转。
这小子嘴上骂得凶,背地里倒挺给面子,傲娇属性拉满。
被那道视线盯得后背发凉,刘浩森迅速转移话题,拎起一旁的鱼篓走向水缸:“鱼已经弄回来了,但这刀工我不行,你们先歇着,我去处理。”
“一起吧。”
墨染秋并未推辞,挽起袖子便凑了上去。
青石砌成的水缸旁,水流哗哗作响。
除了两条细鳞裂腹鱼需要细细刮鳞,其他如高原鳅这类无鳞鱼,只需小刀划开腹部,稍加挤压,内脏便干干净净。
一边忙碌,江雨航的目光扫过周围破败的地面,随口问道:“之前不是说要把路修好?怎么到现在还是这副模样?”
刘浩森手上的动作滞了一瞬,叹了口气,并未多做解释。
江雨航也没追问。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想成点事,哪有那么容易。
“桑树那边的进展呢?”
他换了个话题。
“我和小秋把梓瑛家的地全承包了。”
刘浩森手上动作不停,语气里多了几分底气,“乡里的农业专家都驻点了,第一批扦插种苗足足有一百二十万株。”
江雨航转头看向墨染秋:“你家有多少地?不算水稻田,只算旱地和山地。”
“大概十多亩,乡里各家情况都差不多。”
墨染秋思索片刻后补充道,“林地面积倒是更大,不过以前树都被砍光了,要是能开垦出来,也能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