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作品:《重生:首富太子爷的复仇账单》 江雨航背对着她,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几分委屈的颤抖,“早就不把我当回事了。”
“我没有!”
墨染秋急得跺脚,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空旷无人后,才小心翼翼地凑近。
她闭上眼,睫毛轻颤,声音细若蚊蝇:“那……那你亲回来好了。
只要你不生气,怎么都行。”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江雨航冷笑一声,双臂环胸,径直走向院子深处,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呵,小丫头片子,这就拿捏住了。
墨染秋咬了咬唇,快步追上去,轻轻拽住他的衣袖摇晃,语气软糯讨好:“好啦,别生气了嘛……我去做饭赔罪。”
若是换作以前,这般肢体接触足以让她退缩三尺,可此刻,她却自然地挽住了江雨航的手臂,指尖甚至贪恋地摩挲了一下。
江雨航停下脚步,挑眉看向旁边冒着热气的灶台:“锅里煮着什么?”
说罢,他伸手揭开那口斑驳的铁锅盖,热气腾腾中,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赫然出现。
他顺手捞起那个滚烫的红薯,毫不在意地拍掉表面的灰尘。
墨染秋脸色一僵,结结巴巴地解释:“那……那是喂猪的饲料!”
并非不能吃,平时她自己也偶尔解馋。
但这红薯里掺了不少麸皮和碎草叶,是给牲畜准备的粗食。
江雨航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吃过这种苦头?况且他开车过来时分明在门口驻足了片刻,那双眼睛可不瞎,肯定瞧见了她往锅里添加杂质的动作。
空气凝固了一秒。
江雨航看着手中沾着草屑的红薯,又看了看一脸窘迫的墨染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张口便咬了下去。
灶火余温尚存,江雨航并未急着起身,而是顺手抄起那块刚剥开的红薯,指尖灵活地掰下一角,径直递到了墨染秋唇边。
这举动亲昵得有些过分,仿佛他才是这家里正主,而她只是个暂居的客。
墨染秋愣了一下,心底那点矜持在熟悉的温情攻势下迅速瓦解。
她想起幼时祖母喂猪的场景,那时候大家抢食都来不及,谁会在意脏不脏?既然他都不嫌,自己矫情什么?于是,她顺从地张口含住那口软糯香甜的红薯,甚至没来得及细嚼,便感觉温热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角——江雨航正细心地替她拭去残留的碎屑。
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墨染秋有些慌乱地别过头:“这地方简陋,我去给你生火做饭……”
“免了。”
江雨航随手挽起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临走前丈母娘塞了一肚子吃的,饿不着我。”
说着,他转身提起桶中的猪食,又舀了两瓢井水兑入其中,用木瓢反复搅匀,直到水温适宜、气味醇厚。
“走,去看看你那位刘班长的‘兄弟’们。”
“啊?”
墨染秋怔在原地,脑子卡壳了一瞬,“你说浩森哥?他哪来的兄弟在这儿……”
话音未落,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江雨航口中的兄弟,指的是那些哼哼唧叫的家畜。
她无奈地指了指后院方向:“猪圈在那边。”
江雨航单手拎起沉甸甸的木桶就要往深处走,墨染秋见状急忙上前抢夺:“太沉了,我来吧!”
“别动。”
江雨航低头扫了一眼她纤细的手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你这小身板,别闪了腰。
再说猪圈里腥气重,怕熏着你。”
墨染秋争了两下,终究拗不过他的力道,只得悻悻作罢,只能在前头引路。
穿过一道土坯瓦房,潮湿阴冷的霉味扑面而来。
但这味道中却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干草香,显然打理得极为勤快。
江雨将猪食倒入石槽,原本还在昏睡的两大头白猪立刻精神抖擞地凑了过来,埋头大口吞咽,发出满足的哼哧声。
看着这两头被养得油光水滑、皮毛洁净的家畜,江雨航忍不住捏着下巴啧啧称奇:“可惜没带摄像机,不然拍下来给浩森看看,他这些‘好兄弟’吃得比人都滋润。”
墨染秋没好气地轻捶了他肩膀一下:“你少贫嘴,班长人很好的。”
“哎哟,这才一个月不见,媳妇儿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江雨航故作夸张地叹了口气。
“谁是你媳妇!”
墨染秋低下头,脚尖不安分地踢着地上的碎石,声音细若蚊蝇,耳根却红得滴血。
江雨航目光一转,落在盛放猪食的青石槽上,眼神突然变得意味深长:“这石槽你可得护好了。”
“为什么?”
墨染秋疑惑地抬头。
这在乡下随处可见的石槽,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难道是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共同劳作留下的纪念?
“信不信,以后这种老物件,会被城里那些暴发户花高价买回去,摆进高档餐厅当餐具供着?”
江雨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底闪烁着先知者独有的光芒。
“少来这套,拿我当三岁小孩哄?”墨染秋轻嗤一声,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质疑,“城里人虽然精,但还没傻到花大价钱去买个猪槽子,回头还要把它供在餐厅里当什么珍稀餐具。
这逻辑,连江雨航自己听着都像是在编故事。”
正当她准备继续吐槽时,口袋里的手机突兀 ** 动起来,打断了这场关于诚信的辩论。
屏幕上跳动着“刘浩森”
三个字。
江雨航瞥了一眼,才发现上面挂着好几个未接来电。
刚才在山脊线上穿梭,信号像断了线的风筝,直到踏入村落边缘,那该死的“村村通”
基站才勉强抓回一丝微弱的电磁波——路没修好,但电话线倒是拉得挺勤快。
他划开接听键,免提外放,那头传来了刘浩森粗犷且带着几分焦急的吼声:“喂!你个小兔崽子死哪去了?电话打爆了你都不接!”
“在你家楼下呢,找老子有什么事?”
江雨航语气平淡,顺手把手机揣回兜里。
“搞了几条野货,问你这会儿能赶过来不?晚上整两口。”
刘浩森没好气地回应,背景音里隐约传来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
听到“野货”
二字,江雨航眉毛一挑,职业病瞬间发作:“先说清楚,这鱼是池塘里圈养的,还是河里捞的?池子边上有没有养鸭、鹅或者猪?我可不想吃那种‘桑基鱼塘’体系下的产物。”
他在脑海里迅速调取高中生物课本的经典模型:塘泥肥田,稻叶喂鱼,鸭粪入水……虽然理论上这是生态循环的典范,鸭子吃的也是玉米拌草,排泄物还算绿色,但从感官心理上讲,那种经过层层消化道转化的鱼类,总让他觉得少了点什么纯粹的鲜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刘浩森嘿嘿的笑声,充满了被识破后的坦然与得意:“你想多了吧兄弟!这是从山河沟里现捞上来的野生河鱼。
我要真给你端上来那种养殖货色,还用得着跟你废话这么多?直接夹菜不就完了?”
这番解释既幽默又让人无法反驳。
江雨航嘴角微扬,挂断电话后转头看向正埋头苦吃的两头小猪仔,调侃道:“它的俩兄弟还没上桌呢,主人家热情邀请咱们过去蹭饭。
去不去?”
墨染秋放下手中的碗筷,擦了擦嘴,爽快地点头:“既然是班长开口,那必须走一趟。”
引擎轰鸣,车辆缓缓驶出农家院落。
江雨航握着方向盘,目光透过车窗投向远方。
眼前铺展开来的,是一层层蜿蜒起伏的梯田。
不同于那些以险峻着称的云端梯田,这里的坡度更加平缓宽阔,宛如大地层层叠叠的绿色褶皱。
正值收割季,金黄的稻浪中点缀着忙碌的身影。
妇女们手持镰刀,弯腰如弓,一茬接一茬地将成熟的稻谷割下,动作娴熟而富有韵律,割下的稻谷抱在怀里,沉甸甸的透着丰收的喜悦。
男人们则分工明确,一人负责将稻谷送入脚踏式打谷机的进料口,另一人双脚猛踩踏板,驱动滚筒飞速旋转,发出“哗哗”
的脱粒声。
而在机器后方,几个稚嫩的孩童趴伏在地,手里拿着耙子,小心翼翼地从散落的碎草中收集漏网的谷粒,他们专注的神情与身后的轰鸣声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谐。
“前阵子这里最美的时候,简直就像梵高画里的风景。”
墨染秋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眼中没有对乡村落后的鄙夷,反而流淌着一种对土地和劳动者的纯粹敬意。
“确实很美,也很伟大。”
江雨航由衷感叹。
然而,车轮滚滚向前,眼前的景象并非全是金色的童话。
更多的土地停留在荒凉的红灰色基调中——那是位于山头斜坡上的贫瘠耕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