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仔耀,胆魄倒是十足!潮州佬瞳孔微缩,指尖叩着桌面:押注如此之重,真不知你哪来的笃定?

    怎的,不敢接单?褚天耀眸光清冽,直刺对方眉心。

    岂有此理!潮州佬拍案而笑:赤柱开庄十余载,何曾拒过豪赌?你既敢下注,我便敢承。

    只是——怕你兜里银钱不够填这窟窿啊!

    褚天耀唇角微扬:怕我赔不起?

    哪里话!潮州佬仰头大笑:单凭褚天耀三字,就值千金!既执意送钱上门,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必言谢,该是我谢你才对。

    他淡然摇头,继而抬眼:闲话休提,即刻开局?

    见他始终从容如常,众人面露愠色。

    大傻霍然起身,嗓音震得梁上尘落:靓仔耀,这趟由我来教!

    满座轰然叫好。

    好样的!务必让他晓得厉害!

    老子押尽家当,你若翻车,我今晚睡码头!

    让他尝尝什么叫颜色!

    耀哥,碾碎他!

    哄闹声中,人群自发退开,腾出一方寸土。

    空场 ** ,两人隔步而立。

    双花红棍?呵,虚名罢了!大傻狞笑着扯开囚衣,虬筋暴起,煞气逼人。

    反观褚天耀,身形清瘦,较之足足矮出半头,恍若少年立于壮汉之前。

    旁观者暗自舒气。

    嘴上不服,心底却早被那名号压得喘不过气。

    如今这悬殊体格,倒叫人踏实许多,热血也跟着烧了起来。

    众人交头接耳之际,大傻喉结滚动,指节捏得咔咔作响:“跪下还能活命,否则让你脑浆溅三尺!”

    褚天耀斜睨一眼,唇角微扬:“嘴上逞凶,心里早发颤了吧?”

    那语气似长辈点拨顽童,直戳大傻肺管子,他额角青筋暴起,眼珠赤红欲裂。

    “老子今日非拆了你不可!”

    怒吼未落,砂锅大的拳头已裹着劲风劈面砸来。

    拳锋撕开空气,呜呜作响,寻常人挨上半分,肋骨必断三根。

    褚天耀却 ** ,直至拳风掀动额前碎发,才轻巧拧腰侧步,衣袂未偏分毫。

    “哼?”

    一击落空,大傻双目充血,第二拳更狠更沉,破空声震耳欲聋。

    他仍等拳影贴面刹那,才如柳枝拂风般晃身避过。

    霎时间,大傻左冲右突,臂影翻飞,活像只横行霸道的巨螯蟹,却连褚天耀袖口都沾不着。

    褚天耀负手而立,气定神闲:“力气像绣花针,出拳似老牛拉磨。”

    “有种站着别动!硬碰硬!”

    大傻喘着粗气嘶吼,唾沫星子喷溅三尺。

    话音未落,褚天耀竟真钉在原地,脊背挺直如松。

    “这人怕不是被门夹过脑子?”

    “傻子遇上愣头青,绝配啊!”

    “快揍他!别给他反悔机会!”

    哄笑声炸开,大傻心头狂喜:“都说我蠢,这傻耀比我还憨,说不动真不动!”

    他咆哮着跃起,全身筋肉绷紧,拳头挟雷霆之势轰出。

    褚天耀却摇头轻哂:“虚架子罢了。”

    话音未落,右拳骤然绷紧,筋络虬结如龙盘绕,拳势后发先至,快得撕裂光影!

    拳锋所向,天地似为之一滞。

    轰然爆鸣中,两股巨力悍然对撞!

    “咔嚓——”

    骨裂声刺得人牙根发酸。

    大傻整个人腾空倒飞,重重砸在地上,蜷缩抽搐,捂着扭曲的手腕惨嚎不止。

    四下骤然死寂,所有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

    大傻整条胳膊扭曲得不成模样,仿佛随时会从肩头脱落。

    森森白骨刺破皮肉,令人头皮发麻!

    全场倒抽冷气,喉结上下滚动。

    众人盯住褚天耀,眼神里满是惊惧。

    谁也想不通,那副略显单薄的身子,怎会爆发出这般骇人的劲力。

    大屯喉头一紧,咽下干涩唾液,暗自庆幸昨夜未曾莽撞出手。

    否则这一拳落身上,怕是要直接去见 ** 爷了。

    “好生霸道的臂力!”

    加钱哥瞳孔微缩,神色骤然凝重,脊背绷直如弓。

    门外汉只瞧个热闹,懂行人却一眼识破玄机。

    褚天耀这记重击,岂止靠蛮力?

    蹲身拧胯的发力轨迹,分明已入筋骨运劲之境。

    出拳迅疾如电,落点更似掐准生死分寸。

    他心底悄然一沉:这笔买卖,怕是棘手得很。

    校场霎时死寂,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目光钉在校场 ** 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上,无人敢喘大气。

    良久。

    天仔几人猛然回神,嘶声高呼:“耀哥威武!”

    “哈哈哈,大傻这蠢货,还敢耀武扬威?”

    “竟敢挑衅耀哥?当我们和联胜双花红棍是纸糊的?”

    潮州佬一伙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直跳。

    褚天耀抬手轻挥,天仔等人立刻噤声,恭敬垂首,唯余眼中灼灼放光。

    “拖下去。

    下一位。”

    他一手负于背后,另一掌虚引向前,姿态从容。

    话音落下,四下无人应声。

    他眉峰微蹙,目光如刃扫过人群,声音低沉:“动作快些,我没工夫耗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

    众人互视,喉头发紧,竟无一人开口。

    大屯心口发颤,却忽想起底牌尚在,咬牙稳住阵脚。

    他面皮绷紧,齿缝迸出狠话:“出来跑码头,早该备好棺材本!断只手罢了,慌什么?下一个谁来?”

    众人视线齐刷刷投向长乐帮的肥尸。

    “我的妈呀!”

    肥尸额角沁出细密汗珠,被众人灼热视线一逼,喉结上下滚动。

    街头 ** 他向来不怵,可此刻分明是拿命相搏!

    大傻瘫在角落哀嚎不止,那声嘶力竭的惨叫直钻耳膜,令人脊背发凉。

    谁扛得住这阵仗?

    长乐首领可乐踏前半步,拍着肥尸肩膀笑道:“放胆上,有我在,怕什么?”

    肥尸牙关紧咬,腹中早已骂翻天——站着说话不腰疼!

    纵然万般不愿,此刻退无可退。

    他双腿微颤,硬生生从人群里挪了出来。

    褚天耀眯起眼扫了一圈,嗤笑出声:“就这副德行?你们真没人了?”

    “他连我一根手指头都接不住。”

    话音未落,又朝四周冷然扫视:“要打便一起上,我没工夫陪你们磨蹭。”

    众人面色铁青,火气腾地窜起。

    混江湖,脸面比命金贵。

    若今日缩头,不如卷铺盖回乡种田。

    “干 ** !他有狼牙棒,咱们脑袋硬过花岗岩!”

    “石屎钉,你先顶住,别堕了水房威名!”

    “豁出去了!疤大点算什么,横竖一条命!”

    怒吼声中,九条汉子齐步踏出。

    全是赤柱各社团压箱底的狠角色!

    水房石屎钉、忠信义小黑、洪兴阿勇……个个筋肉虬结,眼神凶悍。

    东星原定刀疤琪早被褚天耀踹进医护室躺着,临时换上猪头炳顶替。

    九对一,本该遭人诟病,潮州佬等大佬却垂眸不语。

    形势所迫,单挑确无胜算。

    褚天耀颔首低笑:“这才像话。”

    他一把扯下囚衣,露出纵横交错的旧伤疤,肩背肌肉如铁铸成。

    缓缓舒展指节,朝众人轻佻勾手。

    石屎钉攥紧拳头高喝:“别乱!他只有一人,咱们合力围攻!”

    喊罢却钉在原地,目光频频扫向左右。

    旁人亦不动如山,屏息凝神,各自提防着他人抢功送死。

    褚天耀朗声一笑:“客气什么?真动起手来,可不会手下留情——死了莫怪我。”

    褚天耀身形骤然前倾,如离弦之箭扑向对手。

    此人行事向来雷厉风行,搏命之际从不迟疑半分,出手便是雷霆万钧,绝不容敌喘息。

    今日一战,本就为立威而来。

    此前重创大傻,亦是震慑之策,此刻更无丝毫收敛之意。

    他身影倏然腾挪,似青龙游空,飘逸而凌厉。

    瞬息之间已逼至石屎钉跟前,右拳裹风直贯面门!

    招式毫无繁复之态,唯余刚猛迅疾,势不可挡。

    石屎钉瞳孔骤缩,未料对方竟毫不言语便悍然发难。

    这少年怎敢如此肆无忌惮!

    心念翻涌间,双臂本能上抬格挡。

    剧痛炸裂于掌骨,整条手臂仿佛寸寸断裂。

    一股沛然巨力轰然撞来,他整个人仰面倒跌,踉跄连退数步,险些瘫坐于地。

    只一击,便令他魂魄震颤,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素来引以为傲的筋骨之力,在褚天耀面前竟如纸糊泥塑,不堪一触。

    褚天耀拳势未收,足尖点地再进,眨眼已欺近猪头炳身侧。

    对方脸上惊惶未散,拳头已砸上他胸膛——却如击铁石,纹丝不动。

    他左腿暴起横扫,劲风撕裂空气。

    猪头炳胸口凹陷,喉中闷哼未出,人已腾空飞出。

    重重砸在大屯怀中,两人齐齐翻倒。

    大屯满口鲜血喷溅,几颗门牙混着血沫滚落尘埃。

    他却浑然不觉疼痛,双眼圆睁,死死盯住场中那道冷峻身影。

    其余人这才如梦初醒,面色惨白。

    若再逡巡不前,怕是要落得断肢残命的下场。

    恐惧压过理智,众人咬牙扑上,拳脚齐出。

    褚天耀眉峰微蹙,目光沉静如寒潭。

    他们招式确有章法,攻防皆取要害,只可惜力弱速滞,在他眼中不过稚子挥棒。

    正欲迎击,腰腹忽被一股蛮力箍紧。

    却是洪兴阿勇悄然贴身,双臂如铁索绞缠而上。

    此人摔技冠绝一方,一旦锁住,纵是壮汉也难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