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他双臂绷紧发力,褚天耀脊背挺直如松,稳立原地,分毫未动。

    他使尽浑身力气,那手臂却纹丝不动。

    褚天耀腕子一翻,反扣住他的颈侧,指节骤然收紧。

    眼前骤暗,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栽倒在地。

    阿勇倒下刹那,褚天耀足尖点地,疾掠而出。

    拳风未至,余威已令三人膝弯发颤;第二招未落,另两人便蜷缩着抱头哀鸣。

    洪乐手下唯余大话精僵在原地,牙关咯咯作响。

    “啊——!”

    他喉头迸出撕裂般的嚎叫,转身拔腿狂奔,鞋底刮起碎石飞溅。

    什么江湖规矩、社团体面,全被抛在身后扬起的尘烟里。

    褚天耀唇角微扬,身形如离弦之箭扑出,五指扣住对方后领猛力回拽。

    右手探出,掌缘如钩锁住腰眼,双臂发力向上一掀——

    那人腾空而起,尚未落地,褚天耀右腿已挟风扫至。

    骨裂声脆响,伴着凄厉惨呼炸开。

    他重重砸在青砖上,尘雾四散升腾。

    电光劈落般迅疾,众人连眨眼都来不及。

    褚天耀立于场心,声调平缓却字字凿入耳膜:“我胜了。”

    死寂如墨泼满全场。

    九名各帮顶尖打手,此刻尽数瘫卧于地, ** 声此起彼伏。

    “耀哥赢了!”

    “赤柱地界,今后谁敢动和联胜一根指头!”

    “耀哥威武!”

    天仔等人面红耳赤,吼声震得屋檐簌簌落灰。

    钟天正亦仰头嘶喊,昨夜被迫认主时的憋闷早已化作滚烫热血。

    能被此人点中为徒,怕是钟家三代祖坟冒的不是青烟,是金焰!

    潮州佬一众则面色灰败,肩背塌陷如被抽去脊骨。

    大屯指尖掐进掌心,冷汗浸透内衫——他与褚天耀之间,再无转圜余地。

    对方越是展露锋芒,他心底的寒意便越盛。

    若今日不能将褚天耀彻底铲除,非但无法向雄哥复命,往后在赤柱a区也将彻底失势,再难发号施令。

    大屯额角渗汗,急急侧身望向加钱哥:“武哥,该您了!这局可输不得啊!”

    加钱哥喉结微动,目光如钉,死死锁住褚天耀,指节捏得泛白。

    此人战力远超预估!

    同为双花红棍,他自认能胜眼前几人,却绝无这般举重若轻之态。

    “这单活儿……怕是要折本。”

    他心底默念。

    念头虽沉,脊背却挺得更直。

    左脚猛然前踏半步,衣袍无风自动。

    收钱办事,是铁律。

    更何况,这般对手百年难遇——纵不为酬,也必倾力一战!

    “咦?”

    褚天耀眉峰轻扬,随即笑意漫开:“号码帮的阿武?久仰,拳脚确实硬朗。”

    话锋微顿,他略带玩味:“不是听说你只认钞票、不沾是非?今儿怎么也蹚这浑水?”

    加钱哥肩头一耸,声如金石相击:“钱到账,手就动。

    再者——”

    他抬眼直视,“真想试试你骨头有多硬。”

    褚天耀唇角微勾,视线倏然扫向大屯。

    那目光似冰锥刺入骨髓,大屯浑身一僵,后颈汗毛倒竖。

    “说得敞亮。

    如今守规矩的人,快绝迹了。”

    他笑吟吟开口,尾音却骤然压低:“实话说,我挺中意你。

    来我麾下如何?”

    加钱哥瞳孔骤缩,下意识攥紧拳头。

    潮州佬等人呼吸停滞,掌心尽是冷汗。

    一个褚天耀已如山压顶。

    若再添阿武这柄利刃,赤柱还有他们立锥之地?

    谁愿做提线木偶,任人裁断?

    所幸加钱哥冷笑一声,吐字如刀:“跟我?你怕是烧坏了脑子。

    凭哪点?”

    “凭哪点?”

    褚天耀慢条斯理抚过下颌,“凭我能把你要的,全堆到你面前。”

    “你爱银子?不如我买断你下半生——要多少,我填多少。”

    加钱哥静默片刻,缓缓抬眸:“你倒真做过功课。”

    “既然知道我阿武只数钞票、不记人脸……”

    我收了银子,亲手断了兄长臂骨,这才踏入此地!

    加钱哥眸光灼灼,字字如钉:“你就不怕,哪日我也对你挥刀?”

    褚天耀唇角微扬,笑意清朗:“无妨。”

    “忠心于我,不过是枷锁;背叛于我,亦非威胁。”

    “凭我手中剑锋、胸中丘壑,何须他人俯首帖耳?”

    “若真逼得你动了异心,只说明我还不够格做你主上。”

    “庸者驭强,本就是天理难容——被弃,原是应得。”

    话音落处,气贯长虹。

    那凛然自若的傲岸之姿,仿佛山岳拔地而起。

    天仔与钟天正喉结滚动,双颊滚烫,眼中尽是灼灼星光。

    连潮州佬一众对手亦低眉颔首,不得不叹:

    靓仔耀,确是枭雄之相!

    身后诸人血脉奔涌,几欲撕开旧袍,换旗效命。

    加钱哥静立原地,呼吸微滞,瞳孔深处泛起惊涛。

    褚天耀脊梁挺直如松,气魄沉厚似海,竟令他心尖微颤。暗忖:随此等人闯荡江湖,方不负一身筋骨与胆气。

    正当他心神摇曳之际,褚天耀声如裂帛:“不如赌一局!”

    “五招之内,若你能站定不倒,我所有家当尽数奉上。”

    “若败,从此听我号令——可敢应下?”

    “五招?”

    加钱哥眉峰骤竖,额角青筋隐跳,“靓仔耀,你强是真强,可未免太小觑人!”

    “赌,还是不赌?”

    “赌!”

    人群霎时屏息,目光如钉,死死咬住场中二人。

    加钱哥素来信奉先发制人,话音未散,身形已如猎豹扑出!

    右腿破空而出,裹挟千钧之势横扫褚天耀腰际!

    “啪!”

    一声脆响炸开。

    褚天耀单臂格挡,腕骨轻震,却笑得愈发畅快。

    此人越悍,越合他心意。

    孤狼胜万羊,此等锐士,才配入他帐下。

    念头翻涌间,拳脚已交锋三度。

    “够了。”

    褚天耀卸开直拳,笑意温煦,“你攻完,轮到我了。”

    足底猛然发力,地面寸寸龟裂。

    他身如离弦之矢,瞬息欺近加钱哥身侧。

    腰胯一拧,右腿旋风般横扫而出,劲风撕裂空气。

    不好!

    加钱哥瞳孔骤缩,本能屈膝格挡。

    刹那间,一股山崩般的巨力轰然撞来。

    膝盖仿佛被千钧铁锏狠狠砸中!

    怎会如此?

    他面如死灰,难以置信褚天耀竟蕴藏这般蛮横气力。

    念头尚未转完——

    尖锐啸音撕裂空气!

    褚天耀身影已至眼前,一记重拳轰入腹腔。

    加钱哥脊背猛弓,蜷缩如煮熟的虾。

    扑通!

    他双目圆睁,重重跪伏于地,唇色尽褪,再无半分抵抗之力。

    力量碾压之下,招式皆成虚妄。

    褚天耀仅凭一腿一拳,便令香江赫赫有名的双花红棍伏首叩地。

    四周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

    “耀哥胜了!”

    “牛啊!简直神乎其技!”

    “亲眼所见才敢信——单枪匹马荡平群雄,赤柱自此传颂此名!”

    褚天耀神色平静,对天仔等人的雀跃置若罔闻。

    他垂眸俯视地上跪伏之人,声音清冷:“五招。”

    呼……呼……

    加钱哥喉头滚动,气息粗重紊乱。

    神思仍滞于方才那雷霆一击之中。

    良久,他缓缓抬首,额角抵地,声音沙哑却坚定:“我败了。”

    “既赌且输,自今日起,阿武唯耀哥马首是瞻。”

    “生死相随,肝胆不二,绝无二心。”

    向来傲骨嶙峋,此刻却心甘俯首。

    只因褚天耀以实打实的威势,教他彻悟何为真正高绝。

    叮——

    宿主达成‘收服号码帮阿武’目标。

    咏春八斩刀(登堂入室)已发放。

    徒步搏杀术(登堂入室)已发放。

    八步十三刀(登堂入室)已发放。

    属性点×5已注入。

    系统提示音落,褚天耀朗声长笑。

    他轻拍加钱哥肩头,唇角微扬:“信我,你定会庆幸今日抉择。”

    加钱哥喉结滚动,用力颔首,指节攥得发白。

    潮州佬与大屯等人垂眸静立,面色灰败如纸。

    双花红棍俯首称臣,褚天耀锋芒已裂云破势。

    赤柱江湖格局,自此改写。

    “诸位,旗已立稳——这胜负,可还作数?”

    褚天耀缓步上前,声线平缓却如刃出鞘。

    潮州佬嘴唇翕动,终未吐出一字。

    良久,他抬眼凝望眼前青年,目光沉郁:“靓仔耀,赤柱三十载,你是头一个把旗杆 ** 地心的人。”

    “江湖讲信义,规矩是铁律。

    胜者掌旗,败者退让——和联胜在A区,从此名正言顺。”

    “谁若嚼舌根,便是与整个赤柱为敌。”

    褚天耀颔首,眸光清冽:“既如此,A区生意盘子,该重划了。”

    “理当如此。”

    潮州佬深深吸气,“今夜聚众议事,各堂口主事人,一个不少。”

    旁观者咬牙攥拳,终究松开——力不如人,言即空谈。

    忽闻皮靴踏地声杂乱逼近。

    几名狱警踉跄返场,瞳孔骤缩。

    褚天耀衣襟未皱,石屎钉等人蜷身 ** ,大屯背过气去。

    “这……演哪出?”

    众人面面相觑,手按腰间 ** 。

    早前**雄亲 ** 代的,分明是废掉此人!

    怎反成这般局面?

    一人转身疾奔,脚步震得走廊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