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作品:《港综:我褚天耀开局就进赤柱》 那人眉宇间透着一股桀骜之气,眸光如刀,令人脊背发寒。
另一个却歪着嘴角,时不时耸肩挤眼,笑得漫不经心。
正是加钱哥与钟天正。
褚天耀端坐主位,腰背挺直,气势沉如山岳。
他指尖轻叩桌面三声,目光扫过全场,嗓音低沉:“人齐了,不必再等,开议。”
“抱歉啊各位,刚收完一笔旧账,耽搁了。”
“嗐,几个不争气的非要拉我推牌九,一不留神就忘了时辰……”
“真倒霉,早上吃坏了东西,跑了几趟茅房……”
话音未落,大屯领着数名话事人闯进门来。
嘴上赔着不是,脸上却挂着毫不掩饰的懈怠。
分明是早有默契,刻意迟到施压。
几人径直走向圆桌,伸手去拽椅子。
就在椅脚离地刹那——
“且慢。”
“嗯?”
众人齐齐侧首。
褚天耀神色不动,声音冷如寒铁:“不愿来?还是存心晚到?”
“既无诚意,便不必坐了,站着听便是。”
他偏头示意:“阿武,撤凳。”
“得令,耀哥!”
加钱哥一步跨出,脚尖勾起椅腿,猛力一踹,木椅撞墙碎裂。
“ ** ——”
大屯喉头一紧,怒骂卡在嘴边。
可迎上加钱哥那双淬了冰似的瞳仁,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扑街对亲爹都没这般恭顺……”
他咬牙暗啐。
实则他本不想赴会。
权衡再三,终究不敢与褚天耀正面翻脸。
便邀约几名同怀怨气的话事人,合谋摆这一出冷场戏。
谁料褚天耀竟毫无顾忌,手段凌厉至此。
“闲话休提。”
褚天耀拂袖转向众人,声线肃然:“赤柱A区旧规,我向来不满。”
“今日召集诸位,只为一事——重立章程。”
“老规矩哪里不好?分明稳妥得很。”
“是啊,哪处不合你心意?”
“呵……倒想瞧瞧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满座面面相觑,疑云浮动。
潮州佬终于按捺不住,拱手问道:“阿耀,痛快些,究竟怎么改?”
霎时间,数十道目光如针,尽数钉在褚天耀脸上。
很简单。
褚天耀声音低沉,似从寒潭深处浮起:“过去各自划地盘、抢生意,钱没赚多少,火并倒没断过,白白折损人手,耗空元气。”
他话音微顿,眼神骤然锐利如刀:“我要把所有营生统归一处,由我亲手分派——每家只准经手一行,独家专营,谁敢伸手越界,便是与我褚天耀为敌。”
“诸位细想,这般安排,进项岂止翻倍?安稳无虞,再无朝不保夕之忧,如何?”
“什么?!”
满堂哗然,杯盏震颤。
众人原以为他不过借势压人,夺几块肥肉罢了。
谁料此人胃口如此之大,竟要将整张饭桌掀翻重摆,肉归谁碗,全凭他一语定夺。
霎时间,喧声如沸水炸裂。
尤以垄断烟货的大屯最为躁动,额角青筋暴起。
若真按此新规行事,他这根硬骨头,怕是第一个被敲碎碾粉。
他猛然踏前一步,脖颈绷紧如弓弦:“休想!褚天耀,你这是白日做梦!照你这般,大伙儿岂不成了提线木偶?你倒真想坐上赤柱龙头宝座!”
他旋即扫视四周,喉结滚动,声音发哑:“各位老大,莫被他巧言蒙蔽!这是要把咱们的脊梁骨一根根抽出来,当他的登基阶梯啊!”
“这……”
众人目光交错,默然垂首。
大屯字字如钉,句句见血。
若真依他所言,人人脖颈皆套上金环,挣不脱,咬不断,只待一声令下便俯首听命。
可谁甘心?
只是午间刑场那道挥拳断骨的身影,仍在眼前晃动,无人敢先开口。
“安静。”
褚天耀眉峰一压,声如铁石坠地。
待四下屏息,他才缓缓道:“你们算过没有,照此法子,每月入账能多出多少?”
“江湖卖命,图的是活命养家。
难道银钱摆在眼前,反倒推拒不成?”
“为何由我执掌分派?道理明摆着——拳最硬者,方镇得住群狼。
不服者,此刻便可站出来。”
满厅寂然,唯有烛火噼啪轻响。
确无人应声。
这赤柱地面,唯他褚天耀,真能叫这群猛虎低头敛爪。
他忽而压低嗓音:“还有一事,不妨直说——狱中通路,我已铺平。”
不出三十日,所有禁令都将解除。
龙虾、 ** 这类珍馐,美酒、纸牌等消遣,全都能轻易获取。
只要手头宽裕,除了不得踏出赤柱地界,其余所需,几乎无所不备。
天呐!
这消息当真?
光是想想,口水都要滴落下来了!
牢里那几顿饭早把人喂得反胃,真盼着痛快吃喝一回!
众人听罢,眸子瞬间发亮。
褚天耀抛出的这张蓝图太过宏大,连大屯都愣住,嘴微张却发不出声。加钱哥与钟天正亦面露惊色,谁也没料到耀哥竟藏有如此底牌。
阿耀,你这话可有十足凭据?
潮州佬急切追问,指尖无意识叩击桌面。
自然属实。
褚天耀颔首,神情笃定:我褚某人向来言出必践,既已开口,便是十拿九稳。
不过诸位也该明白,我倾力筹谋,终究图个利字——所有营生,五成收益须归我所有。
成交。
潮州佬沉声应下,眼神肃然:若所言非虚,潮州帮自此奉你为主,赤柱事务,悉听尊便。
好个老谋深算的家伙!
见他率先应允,旁人暗骂一句,嘴上却争先附和。
唯恐迟疑片刻,便错失良机。
耀哥所言极是!义丰第一个举手赞成!
长乐上下,今后唯耀哥马首是瞻!
水房这边,绝无异议。
转瞬之间,几乎所有话事人皆激动应允。
就连先前与大屯暗中勾连的几位,见风向陡转,也忙不迭低头称服。
唯独大屯面色铁青,袖中拳头攥得骨节泛白。
甚好。
褚天耀唇角微扬,语气从容:既然众望所归,便说说日后各业分润之法。
赌坊照旧,仍由坤叔执掌,诸位意下如何?
潮州佬闻言,眉宇舒展。
赌字一道,向来最是暴利,堪称点石成金。
依褚天耀所拟章程,此行将彻底独占赤柱赌市,再添纸牌等新式玩法,花样翻新。
粗略估算,进项至少翻作十倍有余。
他望向褚天耀的眼神,已然满是赞许与亲近。
抢先一步示好,果真明智至极。
褚天耀逐一将卷烟、刊报、画册等营生分派给各路头目。
分毕,他指尖轻叩案面,声线平缓:“话已至此,点头的举手,摇头的开口。”
这盘棋他推演良久,每步皆扣住多数人的饭碗。
厅内笑意浮动,众人争先应和,喉间滚出一串赞同。
“我——不认!”
一声嘶吼劈开满堂喧哗。
众人齐刷刷侧首,见大屯面如铁锈,颈筋暴起:“靓仔耀,你存心削我?”
“卷烟这块地盘,十年来都是我罩着!凭啥一句话就塞给傻标?让我喝西北风?”
话音未落,三两执事便低语附和,眉宇间浮起暗火。
人心不忌少,只忌偏斜——眼见旁人盆满钵满,自己却清汤寡水,肚里怎会没气?
此时才有人咂摸出味儿:褚天耀通篇未提大屯一伙,分明是拿旧怨当刀使。
可谁敢替他们出头?
自家账本翻得正响,红利眼看要涨三成,谁愿为旁人折损半分?
傻标霍然起身,指节砸向桌面:“扑街!大屯,你吠够没?”
“早看你不入眼!借着卷烟独占,三天两头抬价,早该挪窝了!”
“耀哥的章程,人人拍手叫好,你跳脚算哪根葱?”
“且慢。”
褚天耀忽然抬手,唇角微扬:“既说是议事,总得听全话——我这人性子软。”
“既然有人不舒坦,那就……再理一遍。”
他重述诸项分派,目光缓缓扫过大屯几人,笑意浅淡:“话撂这儿了,点头,还是摇头?”
满厅静默,数十道视线齐刷刷钉在大屯脸上,里头混着惊疑与怜悯。
明晃晃的羞辱,谁挨得住?
大屯瞳孔赤红,喉间迸出野兽般的低吼:“我——反——对!”
“褚天耀!你当老子是猴耍?前后字字不差!”
“嘴太脏。”
褚天耀眸光骤冷,颔首低唤:“阿武。”
“在!”
加钱哥应声而动,一步踏碎寂静。
五指如钳扣住大屯后脑,臂膀一沉——
桌沿撞上额骨,闷响震得茶盏跳动。
骨节撞击皮肉的闷响接连不断,令人脊背发寒。
大屯瘫在地上,浑身血污,连挣扎的力气都散尽了。
“嘶——”
众人齐齐抽气,目光里浮起一层惧意。
褚天耀眼锋扫过全场,如刀削过铁板。
潮州佬垂首避开视线,其余话事人纷纷低头敛息。
先前出声的几人早已僵立原地,喉结上下滚动却不敢吞咽。
“既无异议,此事就此落定。”
他颔首示意,一把将钟天正拉至身前:“这位是阿正,往后账目由他代我掌管。”
“他开口,便是我开口。”
钟天正咧嘴一笑,手指轻敲腰间:“诸位老朋友,不必客气,有事直说,可别让我难做。”
话音未落,众人心里咯噔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