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作品:《港综:我褚天耀开局就进赤柱》 杨倩儿呼吸一滞,怔在原地。
视野尽头,一名青年静立如松,目光灼灼落于她身上。
旁人眼中常有的轻浮荡然无存,唯余清亮坦荡的赞许。
更奇的是,她回望过去,他竟未垂睫、未偏头,神色从容如常。
嘴角一掀,露出整齐皓齿,笑意直抵眼底。
自幼至长,偷觑她的目光何止百千,她早已视若无物。
可谁不是撞见她视线便仓皇移开,面皮发烫?
连新近相熟的宋世昌,亦难逃此态!
这般毫不避让的直视,倒叫她心头一跳,暗骂一句:厚颜 ** !
念头刚起,她唇线悄然绷紧,杏眼圆睁,如稚子较劲般迎向那道目光。
“咦?”
褚天耀挑眉轻噫,臂弯环抱胸前,饶有兴致与她对峙起来。
“这人怎生不眨……”
眼珠干涩发烫,她暗自咬牙,恨得磨牙。
就在睫毛颤动欲垂之际,他忽而目光微垂,似败下阵来。
“哼,终究撑不住!”
她心间雀跃,鼻尖微翘,得意翻涌。
可下一瞬,她发觉异样——他非但未窘,反倒眸光愈亮,颔首如赞。
她狐疑低头,顺着他视线落处望去。
霎时耳根烧透,脸颊滚烫,怒意腾地燃起,啐道:“登徒子!”
话音未落,她已倏然转身,发尾划出凌厉弧线。
褚天耀挠了挠鼻尖,喉结微动,神色略显赧然。
实非有意,只因她身形太过丰盈夺目,而他素来爱攀高峰,一时失神罢了。
思绪尚在云雾里浮动,礼乐骤响,新年联会已然启幕!
监狱长步履沉稳登台,面带朗笑:“诸位,岁末盛事如期而至。”
“先道一声:新年吉庆,刑期圆满!”
台下应声嗡然:“又来这套,换句新鲜的罢!”
他朗声一笑,目光扫过众人:“莫非,尔等不愿归家?”
“愿!”
想多拍几下手掌就直说!监狱长话音未落,已自顾自拍起巴掌,眉梢眼角尽是得意。
可台下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唯有三两名狱警敷衍地抬了抬手。
他笑容一僵,喉结微动,指尖无意识捻着袖口:“大伙儿这是……有心事?”
“今儿除夕夜,牢里也该透点喜气。”
他摊开手掌,声音拔高了些,“谁有难处,尽管提!”
“不如您来段小调?”
火屎忽地起身,肩头晃着,手指朝台上虚点两下。
“对啊,亮个相!”
“不唱?咱可真要叹气喽!”
“来一段,权当压岁钱!”
哄笑声如潮水涌起,又撞在铁窗上弹回来。
监狱长连连摆手,指节叩着桌沿:“我这嗓子,怕惊了鸟雀……”
话锋一转,腰背忽地弯成谦恭的弧度,目光灼灼投向台下:“杨倩儿 ** ,您意下如何?”
“嗯?”
众人瞳孔骤缩,脊背不自觉挺直——那抹藕荷色裙裾正随步轻移。
她起身时发丝掠过肩线,像一道无声的绸缎划开沉闷空气。
喉结滚动声此起彼伏,连风都停了一瞬。
褚天耀暗自颔首:果然绝色倾城。
宋世昌端坐不动,掌心节奏分明地叩击扶手,笑意沉静。
** 如刃,照见的是持刃者的位置。
赤柱这群人,仰头望月罢了,何须入眼。
她踏上台阶,裙摆拂过最后一级石阶,唇瓣微启——
“旧日街灯摇曳,酒旗斜挑春风……”
声似清泉击玉,裹着蜜意绵软,在穹顶下荡开涟漪。
满场屏息,连铁链轻响都消了踪影。
唯余那一缕清音,浮游于砖墙之间。
良久,有人颤着嗓子跟上第一句,继而汇成低徊的合鸣。
声浪渐涨,如春汛漫过堤岸。
傻标咧着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只觉快活。
耀哥既归,笑面虎之流不过檐角滴雨,听个响便罢。
往后日子,稳稳当当,金流如注。
他亲眼见识过褚天耀那股子蛮横劲儿,对此毫无怀疑!
新年喜庆氛围里,傻标彻底放开了,手拍得通红也浑然不觉,不管调子准不准,只管扯着嗓子吼。
那边厢,骷髅头斜睨着傻标雀跃模样,鼻腔里重重一哼,眉宇间尽是不服气。
死港仔,乐呵个什么劲儿?
念头刚起,他弯腰拾起块碎石,瞄准那晃动的后脑勺就甩了出去。
“哎哟!”
脑袋被砸得生疼,傻标歌声戛然而止,立马抬手捂住额头,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偷袭老子?!”
他暴喝出声,腾地站直身子,目光如刀扫向四周。
“标哥,是骷髅头那厮!”
阿勇在旁急喊。
“干 ** !”
无端挨打,傻标哪还忍得住,怒吼着带人朝大圈帮扑去。
骷髅头见状一哆嗦,转身就往人堆里钻,边挤边扯着嗓子嚷:“喂!港仔动手打人,当我们好拿捏?”
“弟兄们,让他们知道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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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标领着人杀气腾腾冲来,大圈帮众人全愣住了。
这唱的是哪一出?
事起仓促,谁都没反应过来。
听骷髅头这么一嚷,下意识便信了七八分。
再者本就水火不容,还讲什么道理?抄家伙上!
“操!”
“还敢还手?大圈仔真是欠收拾!”
“来啊,谁怕谁?兄弟们,揍扁他!”
眨眼工夫,整条街已乱作一团。
笑面虎手下一人凑近问:“大佬,咱们掺和不?”
“掺和个屁!他们生死相搏,关我们鸟事?坐着看热闹多舒坦。”
笑面虎嗤笑一声。
“老大英明神武,小的佩服得五体……”
话没落地,一只板凳从斜刺里飞来,“砰”
一声砸在他额角,血顿时涌了出来。
妈的!
笑面虎浑身一震,骂声还没出口,混战人群已如潮水般漫了过来。
他那隔岸观火的算盘,顷刻间碎得渣都不剩。
数百古惑仔齐齐撸起袖子,拳脚翻飞,早已不分彼此,彻底搅成一锅粥。
监狱长与宋世昌等人坐在前排,面面相觑,脸上写满错愕。
怎么回事?
前一秒还觥筹交错、笑语盈盈,转瞬之间却刀光横起、血气翻涌!
众人面面相觑,却连喘息都来不及——混乱已如潮水般扑至身前,只得拔腿便逃。
“速来护宋先生!”
监狱长额角青筋暴跳,吼声撕裂空气,目光扫过呆立原地的仇广智,怒意陡然炸开: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咬牙切齿道:“仇广智,你杵那儿当门神?还不立刻调应急支援队!”
昔日褚天耀坐镇时,铁牢如磐石般安稳无波。
如今偏生这仇广智一到,祸事便接二连三,搅得满城风雨、不可收拾。
狱长心头暗誓:若此劫得脱,定要叫此人尝尽苦头。
“啊?是!马上去!”
仇广智一个激灵回神,旋即带人疾步奔出监区通道。
宋世昌仓皇四顾,竟未忘台上那抹纤影,扬声急唤:“倩儿,快随我走!”
声浪却被震耳欲聋的嘶吼与砸击彻底吞没,杨倩儿纹丝未动。
他喉结滚动,焦灼如焚。
往常危局当前,他向来趋利避害,女子何足挂齿?性命才最要紧。
可杨倩儿不同——眉目如画,清绝难寻,连见惯风月的他也心尖微颤。
二人初识未久,情意正浓,她又守礼持重,至今连指尖都未曾相触。
轰然巨响骤起!
一名满脸血污的混混撞飞而至,重重砸在他脚边。
宋世昌浑身一僵,冷汗霎时浸透后背。
再顾不得什么情意缱绻,转身便朝出口狂奔而去。
从小被灌输的道理刻进骨子里:女人是锦上之花,富贵才是立身之本。
失了伴侣,尚可再觅;丢了权势,便如断脊之躯,永世佝偻。
纵使杨倩儿倾城绝色,也换不来他以命相搏。
只要性命尚存,金玉满堂,何愁佳人不投怀送抱?
一切不过刹那之间。
偏偏这一幕,尽数落入台上的杨倩儿眼中。
她怔在原地,耳中嗡鸣不止,神思恍惚如坠雾中。
待心神稍稳,本能地抬眼寻他——只余一道决绝远去的背影,在烟尘里渐行渐杳。
“他走了……真的丢下我,独自逃了?”
杨倩儿面无血色,眸中盛满惶然,纤长睫毛微颤,悬着几粒将坠未坠的晶莹。
一道温润嗓音破开喧嚣:“莫慌,接着唱,曲声入耳,甚是悦心。”
她怔怔抬眼,视线撞上台下那人。
青年斜倚木凳,右腿随意搭在左膝,唇角弯着从容弧度,周身透着闲适气韵。
可他身后却翻涌着骇人景象。
囚徒们嘶吼缠斗,拳脚相加,面目扭曲如恶鬼。
哀嚎与咒骂交织炸响,腥红泼洒青砖,令人脊背发凉。
这般反差,竟生出奇异震慑之力,直击魂魄深处。
更令她心头一震的是——此人她认得。
正是先前被她暗斥“厚颜 ** ”
的男子。
青年笑意愈深,喉间滚出低语:“安心,有我在,无人敢近。”
那暖意似化开冰霜,她指尖微松,可下一瞬委屈决堤。
眼尾倏然泛红,声音细若游丝:“我……我站不住……呜……”
褚天耀轻叹摇头,起身欲行,却见她毫无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