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其后立着一名青年,面无表情,侍立如松。
“竟是荀夫子亲临!”
“传闻他闭关多年,今日竟为一人破例现身。”
“庶民?此等言辞振聋发聩,岂是寻常人能道?”
“定是苏秦血脉所传,唯有家学渊源,方能通晓此等典籍。”
众人纷纷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苏玄快步上前,三拜叩地,姿态端正不卑。
荀夫子眸光微闪,一时怔然,旋即抚须而笑。
未急着驳斥,只轻轻开口:“何以称我为师?”
“德才兼备者,便是师长。
夫子博学精深,理应为我引路。”
语调坚定,不带丝毫怯意,哪怕布衣素袍亦自有一股风骨。
荀夫子颔首,目光流转间似有嘉许。
他静静打量,越看越觉心喜。
这般英才,怎可埋没于乡野?当入我儒门,承我衣钵。
“虽年迈体衰,但授业解惑,尚能胜任。”
“你愿随我修学吗?”
“此乃平生所愿!”
苏玄心神震动,几乎失态。
那“不便”
二字,他根本未曾放在心上。
荀夫子之能,他早有耳闻。
看似不习武技,却仅凭内息便整饬藏书阁万卷典籍。
如此修为,纵使与北冥子、鬼谷子并列,亦不逊色。
“伏念,去备拜师礼数。”
荀夫子轻捻胡须,语气淡然。
“遵命,师叔。”
伏念躬身领令,转身对苏玄拱手,“师弟今后若有难处,尽可相询。”
苏玄回礼:“见过师兄。”
众儒生彼此对视,终齐齐俯身,“参见师兄。”
腹中忽响一声闷鸣。
苏玄顿时脸颊泛红,窘迫难当。
荀夫子眉梢微动,已了然于心。
少年心性,反倒更显真淳。
荀夫子轻拍苏玄肩头,眸光微闪:“莫急,日后时日尚多,且随我前行,尚有要事需与你详谈。”
足下踏出清响,身形疾掠如电,全然不似年迈之躯。
苏玄紧随其后,步履踉跄,心内惊诧难平。
儒门诸人伫立原地,神情凝重。
向来拒庶民入室的儒门,今日竟为一人破例。
韩非环视众人,声音淡然:“可知此人名讳?”
守门 ** 垂首:“苏玄。”
秦王政八年,蒙骜连克韩魏,夺十三城,氏篸、有诡尽归秦土。
光阴荏苒,四载倏忽而过。
因荀夫子身份特殊,苏玄未居三省陋舍,反得一方静谧庭院。
虽不大,却井然有序,应有尽有。
齐境临海,宅院朝向碧波,每当望见粼粼浪影,海风拂面,心绪便如被涤荡一空。
唯憾秋收时节,无春花烂漫之景。
然秋实亦自有其妙,庭中梨树垂枝,果满枝头,压弯了苍劲枝干。
剑鸣破风,一声脆响。
苏玄立于院中,剑走偏锋,招式连绵不绝。
天光初露即起身,四载寒暑,未曾一日荒废。
晨曦渐升,霜气凝为露珠,悄然坠落草叶,点点晶莹映着朝霞。
“师兄真乃非凡之姿,若让我这般日日习剑,怕是撑不过旬日。”
韩非踱步而来,手中酒壶轻晃,神色慵懒却含敬意。
眼前之人青衫飘动,身姿挺拔,眉目间透出温润气息,宛若春风拂面。
相较四年前,已是云泥之别。
小圣贤庄中,唯苏玄最令他心折。
无论寒暑雨雪,从无懈怠。
堪称言行一致,表里如一。
韩非自诩才智不凡,却深知若论苦修,远不及苏玄分毫。
苏玄吐纳一口浊气,白雾缭绕唇边,收剑立定,袖中取出帕巾拭去额上汗珠。
苏玄盘坐于竹屋之中,指尖轻点眉心,一缕幽蓝光痕自虚空浮现。
【人物:苏玄】
【寿命:十八/七十】
【修为:宗师初境】
【 ** :儒家炼气术】
【兵刃:蚍蛉剑】
【武学:基础剑法(圆满),圣王剑法(大成),咫尺天涯(大成),天外飞仙(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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蚍蛉剑与三门绝学皆出自签到所得。
那颗大还丹早已化入经脉,助他内力突飞猛进,抵得上十年苦修。
韩非唤他师兄,实为荀夫子定下的辈分之规,所谓“德高者为师”
。
夫子此举,意在借身份之别,令韩非与李斯心生警醒。
自苏玄入门以来,对二人的训诫愈发严苛。
两人私下抱怨无数,却只能悄然吞下。
他亦无能为力。
师命如山,岂容私情动摇?
凝视系统界面后,目光缓缓移向韩非。
“晨光未散,你便登门,倒不似平日作风。”
韩非身披紫袍,束巾戴冠,神情闲散,眼底却藏锋芒。
“临淄新设一处风月之所,女子皆貌若春花,师兄可愿共赴?”
他微微侧首,眼角挑动,一副心照不宣的笑意。
苏玄抬手抚额,眉间浮起无奈。
并非清心寡欲,也非拒世避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所求不过权势加身,名望通天,终有一日能俯瞰众生。
秦时明月中的佳人,谁不动心?
但凡男子,皆难抗拒其美。
可那些脂粉堆里的庸人,实在提不起半分兴致。
更不愿浪费片刻光阴。
此前与韩非同往一回,本欲开眼界,谁知尽是虚华空壳,徒然污了耳目。
“不去。”
言语冷峻,毫无回旋余地。
师弟,你实在不懂风月之趣。
韩非轻摇酒杯,仰头饮尽杯中琼浆,眉眼微扬,恍若吟游浪子。
世间两大憾事,其一,独对清辉无伴;其二,错失佳人芳心。
女闾初开,正是倾囊相待之时。
身为雅士,岂能袖手旁观?
他言辞铿锵,神色庄重,若非熟知底细,真要信以为真。
苏玄斜眸扫过,唇角微抿,一杯浊酒在指尖晃动。
所谓君子,不过借花献佛罢了。
今日登门,自当款待。
梨树正熟,不妨尝个鲜味。
抬手轻引,剑诀成形,蚍蛉剑破空而出,银芒如练,瞬息之间划过天际。
再睁眼时,一枚香酥甜润的梨已稳稳落于韩非掌心。
怎会……
韩非怔立原地,瞳孔微缩。
咔嚓脆响,梨身裂作八瓣,整整齐齐排列掌中,如同雕琢而成。
他抬首望去,蚍蛉剑已归鞘,苏玄正慢条斯理咬下一口果肉。
师兄剑意愈发通神。
这一式凌虚断物,几近天工。
心头惊叹,面上却不动分毫。
后退两步,一手抚胸,神情哀恸:
“师兄,这般狠心,岂是同门之情?”
“我有喜事,从不独享。”
苏玄淡淡回应,目光未离手中果核。
玉佩摘下,抛向空中,又轻轻接住。
“十金,换你这枚旧物。”
韩非顿觉眼前一亮,眼中闪过算计。
“五十金?”
声音低沉,牙关紧咬。
“三十金。”
眉心皱起,似痛心疾首。
最终,那枚玉佩易主,换来十枚金锭。
转身离去,步伐轻快,毫无悔意。
苏玄凝视玉佩,指尖摩挲边缘。
此物……似乎曾出自红莲之手?
苏玄缓步穿行于小圣贤庄 ** 回廊,耳畔传来清越诵读之声,字字如珠落玉盘。
此处乃儒门文道书院,数十童子并列而诵,声若洪钟,章句分明,文气氤氲。
小圣贤庄幅员辽阔,广及千亩,殿宇错落,亭台隐现,屋宇层层叠叠,布局严谨有序。
园中依山临水,景致天成,眼底尽是斑斓画卷:松柏苍翠欲滴,枫叶赤焰似燃,湖水湛蓝无瑕,鱼影穿梭其间,奇石嶙峋,曲径蜿蜒,恍若画中游。
昔年孟母择邻而居,正因深知环境育人之重。
试问如此胜境,如此学风,纵使资质平庸,又岂能不有所成?
苏玄心绪微动,幸得当年入此门墙,否则今日恐在荒街陋巷中挣扎求生。
或为苦役,或乞食街头,亦未可知。
至于那系统,初时并未现身,直至习得儒家炼气术,才悄然浮现于心间。
“见过师兄。”
沿途见诸位儒生皆向他拱手致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