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唯有风卷黄沙,漫天飞舞。
剑客收刃伫立,目光远眺,轻声一叹,似有遗憾。
“不必言谢,此乃武者本分。”
他低垂斗笠,阴影覆面,不愿示人真容。
苏玄凝神注视,眸光微闪。
这人怎的如此做作?竟在我面前装起高人来了?
以为自己快如惊鸿,去若流云,事毕即隐,不露姓名,便真了不起?
见苏玄这般直勾勾盯着,剑客略显局促,伸手挠了挠后颈,“其实也无甚大功,你年纪尚轻,只要勤修剑道,将来定能登峰造极。”
苏玄眉梢轻挑,未发一语。
“唉,可惜我境界未至圆满,即便全力出手,仍有一贼脱逃。”
他低声叹息,语气中满是不甘。
苏玄忽然轻笑。
剑客摆手,“时候不早,我该走了,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匣中寒鸣骤响。
长剑自行出鞘,破空而起,如星坠九霄,划裂苍穹。
银光纵横,剑气凛冽,仿佛撕开天幕。
这一斩,寒彻十四州,令剑客目眩神迷。
瞬息之间,剑影回旋,归鞘无声。
滴答,滴答——
殷红血珠自斗笠边缘滑落,染上衣襟。
那是盗首之血。
剑客双目圆睁,怔在原地,仰望长空,魂飞魄散。
他缓缓转身,似要重新审视眼前之人。
“你……并不凡。”
苏玄翻身下马,抬手轻拍其肩,眼中含赞。
荆轲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我……”
喉头滚动,声音卡住,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若能遁地,此刻必已深埋黄土,再不愿见天日。
实在丢脸至极!
回想方才所言,连脚趾都恨不得缩进地缝里。
好在苏玄胸怀宽广,非但未讥,反予褒奖。
得此等人物认可,胜过千言万语。
“晚辈荆轲,见过……前辈。”
稍定心神,他摘下斗笠,露出面容,深深一拜。
荆轲?
苏玄凝视片刻,来人眉宇刚毅,轮廓分明,神情沉稳。
果然不愧是天明之父,这容貌与那少年如出一辙。
目光掠过时,竟觉眉宇间少了几分灵光。
哦,原是天明的父亲,倒也罢了。
“儒门苏玄。”
他轻颔首,声如古钟,“论交不必拘礼。”
纵然知晓史书中曾有刺秦之役,苏玄亦未避讳半分。
侠者以义为先,王者以势为重。
两者皆非错谬,只因立场相异,抉择自当不同。
“你……竟是苏玄?!”
来人眸光骤闪,反复打量,终是松了口气。
难怪师尊言其才具绝世,今日得见,果然气度非凡。
“你认得我?”
苏玄微怔,笑意浅浮。
“岂止认得,苏兄所着《战国策》与《天元棋谱》早已传遍七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那棋谱尤受诸子青睐,我在游历途中,曾见无数人对弈皆从天元落子。”
荆轲言罢,神色肃然。
“是么?”
苏玄低语,不惊反喜。
自穿越至这秦时世界,他便已定下前路。
大丈夫立于天地,当醒掌权柄,醉卧 ** 膝。
既知历史轨迹,何须迟疑?
唯有一事可做——蓄势,扬名。
最速之法,莫过于着书立说。
昔日韩非不过一介寒士,凭一纸奏疏入秦,终成一代法家宗师。
战国乱世,正是奇才横出之机。
庞涓初出山,数年即拜魏军大将。
卫鞅曾为魏廷小吏,只因一言动君心,便执掌秦国权柄,总揽军政。
苏秦张仪皆为布衣之士,却因公孙衍举荐,一举跻身庙堂,成就千古功业。
但这些人的共性,皆出身世家或名家门下。
平民难被重用。
非因无才,而是此等人物,岂能出自草莽?
如今身份既定,声望已立,游历列国,一则广传声誉,二则洞察世情。
待到风云际会,便是他踏足七国之巅的时刻。
天下大势,皆由我掌。
一怒而群雄胆寒,安坐则四海归宁。
思之令人胸中燃火。
男儿当如此行!
荆轲游走江湖,耳目通达,七国动向略知一二,连地方风物也熟稔于心。
赵地最负盛名者,非赵舞莫属。
邯郸近日将办盛会,那赫赫有名的舞姬珑,其首度登场,苏玄兄愿共赴此会否?
苏玄早闻赵舞之名。
六国乐舞皆源自赵地,声名远播,足见其盛。
可他忽觉异样,猛然攥住荆轲手腕,目光如刃:“那舞姬之名,究竟为何?”
“珑。”
荆轲一怔,脱口而出。
“我说的是她另一称谓!”
苏玄追问道。
“似是雪女。”
荆轲皱眉思索片刻才答。
他暗自疑惑:苏玄刚自齐地而来,未曾踏足赵境,怎会知晓此二人?
苏玄顿然醒悟,原来天行线中,雪女尚未入妃雪阁。
“荆轲兄,你真是我的贵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玄朗声而笑,眼底泛光。
竟因一句闲谈,错失燕国之行,反得这场盛会。
雪女初舞,岂能错过?
“苏玄兄真要前往?”
荆轲语带迟疑,“观舞者非王公即将相,或是巨贾富商,一场入场之资,足抵百姓数载温饱。”
“你既邀我,又说这等难处?”
苏玄反问。
“嘿嘿,实话相告——我打算潜入,寻个角落藏身,定不会被发觉。”
他咧嘴一笑,神情窘迫却坦然。
苏玄不以为意。
游侠无财,指望其出钱,不过痴梦。
“君子岂能行此苟且之事!”
他故作愤然,声色俱厉。
荆轲顿时面红耳赤,低头垂手。
“既为君子,便该堂堂正正踏入其中!”
苏玄昂首挺胸,义正辞严。
“可我们确实分文未有。”
荆轲无奈地摸了摸空荡的衣袋,只余清风拂面。
看见了吗?
苏玄指尖轻点地面残寇,声音低沉。
取其所有,便得资粮。
“此乃不义之财!”
荆轲眉头紧锁,语带急切。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苏玄眸光微闪,语气从容。
今日所获,皆凭锄奸除恶而来。
何出‘不义’之言?
“你难道质疑行侠之举?”
他抬眉凝视,声如雷霆。
“自然不。”
荆轲顿了顿,迅速回应。
“既如此,何故迟疑?”
苏玄缓缓逼近,言语如刃。
刹那间,荆轲眼神清明。
他俯身翻找,动作迅疾。
苏玄轻颔首,目光温润。
孺子可教也。
啧,好香!
荆轲瞳孔骤缩,喉结滚动。
鼻尖萦绕焦香,魂魄几欲离体。
这是什么?
他盯着火堆上颤动的金黄之物,眸光灼热。
烤山鸡。
苏玄嘴角微抽,这反应未免太夸张。
荒野陋境,厨艺难展真章。
能成这般滋味,已是极限。
滋滋——
铁叉翻转,油脂滚落,火舌舔舐。
外皮渐成琥珀色,香气弥漫四野。
“让我先尝一口!”
荆轲几乎贴上火堆,右手已探向那诱人的焦脆。
苏玄抬手,一把将人推开。
力道不重,却稳准。
“若唤我一声大哥……”
他轻笑,话音未落。
“大哥!”
荆轲脱口而出,随即抢过烤鸡。
不顾烫意,大口撕咬。
苏玄抚额,哑然失笑。
谁能想到,眼前这满嘴油光、狼吞虎咽之人,曾是斩杀匪徒的剑中圣手。
搜尽盗贼囊中之物,赶路良久。
终于在邯郸城外寻得一处歇脚处。
距城不过数十里,天黑前必抵。
雪女献艺三日后,尚有余裕。
苏玄心无波澜,步伐从容。
嘶——
好吃!
荆轲闭眼猛嚼,从未尝过如此滋味。
外脆内嫩,脂香溢满唇齿。
肉汁迸裂,辣香炸开,直冲脑门。
欲罢不能,根本停不下来。
不过片刻,整只烤鸡便已不见踪影,连残骨也被舔舐得干干净净。
他缓缓抚过肚腹,眉梢微扬,眸中仍存余味。
此刻方知何为至味,往昔所尝皆如尘土,纵使珍馐在前,也难及此物万一。

